第一百四十章喝茶
秦亦暄和余之樂被那一幫人帶到了一棟帶著古典式的別野里，從擺設到設計，一看就知道帶著四五十年代的韻味，牆角種著梅花，此時剛剛長出芽尖。別野的正前方是一個超大的蓮花池，蓮花已成過去，留下的就只有熟透的蓮蓬，和那依舊深綠的荷葉。池水清澈見底，偶爾還能看見幾條金魚在池底游躺，池子之大，僅有數都數得清的幾條魚兒，這樣更能自由自在，不受阻擋。
別野大廳，經陽光的反射顯得金碧輝煌，棕色的圓形沙發上坐著一個滿頭白發的老人，一身紫紅色的古裝旗袍，一雙手工刺繡的繡花鞋。脖子上掛著一串至胸口的琥珀色的珠子，泛著道道光芒，右手戴著一個價值連城的翠綠玉手鐲，右手無名指上帶著同樣翠綠色的寶石戒子。左手拿著一串佛珠，看樣子很信佛。頭發高高的卷在腦後，用一支玉簪插住。端正的坐在那里，繃著一張已經長滿皺紋的臉，樣子像極了古代的慈禧太後。
老太太是余文山的媽媽，也就是如今四大龍頭之一，余之樂的親生女乃女乃，老太太曾經是六零年代的報社編輯，有一個很好听的名字叫——徐若蘭。余文山的爸爸也是同家報社的記者，在一次報社的慶功宴上兩人相識，相戀，相守。兩人一同離開報社，還自立了門戶，正是如今余氏集團的創始人。也是那片橘林的主人。
「老夫人，這兩個人就是偷橘林橘子的人。」四十男人走到老太太身邊彎腰恭敬的說道，走到門口都還叼著的香煙不知是何時丟棄的。
「就是他們。」老太太老成沙啞卻又和藹的聲音響起，順道瞟了兩眼站在不遠處的秦亦暄和余之樂。「他們偷了我多少個橘子啊？」
「回老夫人，總共三個。」四十歲男人再次彎腰回道，男人是別野管家的老公，也是橘林的主管員。名叫劉成。
「三個，這麼多。」老太太似乎有些驚訝，橘林至長出橘子以來，應該說是種植以來，除不能生長的那一部分橘子被摘除外，掉落的幾率幾乎為零，被偷的幾率更是少之又少，這一次竟被偷走三個，想必對于老太太來說可謂是一次天大的疏忽。
「對不起，老夫人，是小的們一時疏忽才讓橘林有此損失。你就責怪我吧？」劉成再次彎下腰，誠懇的說道，此時的他和剛才在橘林里的他真是判若兩人。其實這才是他的本分，忠厚老實，深的老夫人的信任。
秦亦暄頓時瞪大眼楮，才被偷掉三個，至于那麼驚訝嗎？難道那橘子比黃金還珍貴。
余之樂倒也樂得清閑，整個人懶懶的靠在大廳的石柱上，雙手懷胸，若無其事的看著對面的老太太。
大廳總共有四根柱子，一個角落分別有一根，每一根石柱上分別都刻著栩栩如生的金龍，張著爪子，仿佛要飛出來一般。
老太太將目光轉向秦亦暄跟余之樂，帶著淡淡的笑意，問道︰「是你們兩個偷了我的橘子。」老太太說著還不忘往秦亦暄身上來回打量。
秦亦暄連忙站了出來。「是，老女乃女乃，對不起，是我一時貪吃偷了你的橘子，你要怎麼罰我，我都接受。」對于老人，秦亦暄一向都很禮貌，很尊敬。
余之樂立馬站直身體來到秦亦暄身邊，拉著秦亦暄的手臂說道。「摘橘子的人明明是我，你怎麼一個人攬下了。」
「可是橘子是被我一個人吃的，你也就吃了一片，難不成還說是你吃的。」秦亦暄推開余之樂的手，再向前走了一步。「老女乃女乃，橘子是我一個人吃的，跟我的朋友無關。我相信你是一個明白事理的人，不會亂下判定。」
老太太緊鎖著眉頭，心想，我都還沒說要罰他們，他們怎麼就自先當起罪名來了。
劉嬸端著幾杯參茶來到大廳，一杯輕輕地放在老太太面前的茶幾上，另外兩杯放在旁邊的位置。恭敬的說道︰「老夫人，參茶弄好了。」劉嬸是劉成的老婆，也是別野的管家。
「嗯。先下去吧？」老太太微微的點點頭，吩咐劉嬸退下。「你們兩個過來喝茶吧？」
秦亦暄猛地轉過頭看向老太太，再看了看身旁的余之樂，有些不敢相信的向余之樂求證道︰「我沒有听錯吧？她請我們喝茶。」就差那句她是不是老糊涂了沒有說出口。
余之樂很自然的點點頭。「我也以為是听錯了，可是她剛才真的有叫我們去喝茶。」
「你們在嘀嘀咕咕的說些什麼啊？怎麼都站著不動呢？」老太太有些不高興的吹阻道。看那樣子又有些小孩子氣，嘟著一張嘴。
秦亦暄還是不敢相信的看著老太太，對于這種情況不是被罵就是罰款的，怎麼還被請喝茶了，這讓秦亦暄很是不解。歷史更是沒有記載。
余之樂推著秦亦暄向沙發走去。「既然老人家都發話了，我們到恭敬不如從命。」
「可是，這……」秦亦暄將嘴巴湊到余之樂耳邊。「你不覺得這事很奇怪嗎？」。當然奇怪了，哪有人被偷了東西還請人喝茶的道理，拍電視劇啊？好像電視劇里也不這樣演吧？
「我怎麼不覺得呢？我倒覺得這老女乃女乃挺親切的。」余之樂將秦亦暄按坐在沙發上，自己也隨後坐了下來。隨手端起一杯參茶遞給秦亦暄，自己也端起一杯大口的喝起來。看樣子的確很渴的厲害。
秦亦暄端著茶杯，愣愣的盯著余之樂將一杯參茶全都喝了下去。奇怪的問道︰「余之樂，你不至于這樣吧？」
余之樂放下茶杯，對著老太太笑了笑，才轉頭看向秦亦暄笑道︰「你不知道我一個上午都沒有喝水了嗎？渴死我了。」
秦亦暄看著手里的茶杯，伸手遞到余之樂面前。「我這杯你也喝了吧？」
「不用了，你喝。」余之樂將杯子推回秦亦暄面前。深情地注視著秦亦暄溫柔的說道。
「你不是很渴嗎？那你喝啊？反正我也不渴。」秦亦暄再次將被子遞到余之樂面前，微微一笑，笑得很真誠，也很自然。
余之樂再次將茶杯推了回去。「我真的夠了，還是你喝吧？多喝水對身體有好處的。」
「可是……」秦亦暄還想再說什麼，卻被老太太的話音給打斷了。
「你們倆就不要推來推去了，推得我眼楮都花了，要是還想喝，我叫劉嬸再泡就是了，有必要這麼推來推去的嗎？」。老太太含笑的說道；茶杯放在嘴邊但沒有要喝的意思。
秦亦暄和余之樂同時看向老太太，這一次秦亦暄就更是百思不得其解了，這老女乃女乃不會真有健忘癥吧？哪有這樣對待小偷的，這句話終究沒有說出口，只是尷尬的低下了頭。
「老劉啊你到廚房去通知一下劉嬸，讓她準備午餐。順便再泡一杯參茶過來。」老太太放下手里的杯子，對劉成吩咐道。
「是的，老夫人。」劉成說完轉身向廚房走去了。
老太太轉過臉來看向秦亦暄和余之樂，秦亦暄低著頭喝著杯里的參茶，余之樂側靠在沙發椅背上，含笑的看著老太太，在老太太轉過頭來時，還對她頑皮的吐了吐舌頭。
老太太指了指余之樂，抿笑的搖了搖頭。看向秦亦暄問道︰「小姑娘，你叫什麼名字。」
秦亦暄埋頭喝茶的腦袋立刻抬了起來，臉頰還有些紅潤。「我叫秦亦暄，老女乃女乃。」
「秦亦暄，嗯很好听的名字，」老太太挪了挪，香離秦亦暄更近些，或許真是老了吧？挪動一下也那麼吃力。
秦亦暄看著老太太吃力的樣子，本想上前去扶她一把，卻被余之樂給搶了先。
余之樂細心的扶著老太太像秦亦暄坐近了些，才又跑回到秦亦暄身邊坐下，雙腿交叉，腦袋枕在手心里，靠向沙發椅背上。
秦亦暄滿腦子的不解，這余之樂什麼時候這麼好心了，對一個陌生的老女乃女乃也這般關懷備自，但從他的言行舉止來看，他跟老女乃女乃好像很熟悉的樣子，還有那一顰一笑。
「對了小姑娘，你今年幾歲了，有沒有交男朋友呢？你身旁的那個小伙子是不是你什麼人。你是哪里人啊？家里都還有些什麼人呢？」老太太好奇的問道。
這兩個問題似乎都問到了秦亦暄的傷心處，秦亦暄不由得鼻夾酸澀，努力地吸了吸鼻子，回道︰「我沒有男朋友，也沒有家人，我是一個孤兒。」這句話秦亦暄幾乎是使出了全身的力氣來回答，眼眶濕潤潤的。
老太太可是一個明理是非的人，別看她現在一把年紀了。「哎真是可憐，天底下怎麼會有這麼狠心的父母，他們都沒有回來找過你嗎？」。老太太關切的問。
秦亦暄只是搖搖頭，對于老太太這個問題，她幾乎不知道怎麼回答，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還有父母，或早就沒有了父母。
「那你現在是一個生活。」老太太繼續問道。眼神是深深的哀愁。
「女乃女乃，你問的過多了哦」余之樂實在不忍看到秦亦暄這般痛苦的樣子，才不得不叫住自己的女乃女乃。
秦亦暄猛地抬起頭，看向余之樂，眼楮還是水汪汪一片。奇怪的問出︰「你剛叫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