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氏走後,上官清問芸娘︰「那些奴才買的怎麼樣了?」
芸娘笑著說︰「早上的時候就已經買好了,為了讓那些個人離開,我可是連賣身契都給他們了。」
上官清笑著說︰「給他們就給他們吧!這些都不重要,你幫我挑幾個給我哥哥還有淵兒送過去。」
「知道。」
「芸娘。」于嬤嬤急匆匆的跑了過來,大口大口的呼著氣,「芸娘,你快出去看看吧!有一個人說是你親戚。」
芸娘先是愣了一會兒,面色有點慘白,但是後來又一想,那個人是不可能知道自己在這里,也罷先去偷偷的看看,如果真是他那再跑不遲。
「于嬤嬤,人在哪里?你帶我去吧!」芸娘淡淡的說。
于嬤嬤帶著芸娘前往前廳,上官清也跟著走了,快到大廳的時候,芸娘躲到角落里先是看了一眼,一看見來人,激動的走上前,「新民,怎麼會是你?」
盧新民一身青衣,膚色黝黑,胡子邋遢,滿臉的滄桑之色。芸娘拉過盧新民對上官清說︰「這個就是我跟你說的盧新民。」
上官清頗感意外,盧新民乃是當世大儒,出生亦是不凡,他是盧氏一族的嫡系,十六歲時就連中三元,是有名的神童,人都道他是文曲星轉世。當初雲國的皇帝想要他入朝為官,但是卻被他拒絕,他年少的時候風流倜儻,是不少名門閨秀的夢中情人,更是不少世家大族想要聯姻的對象,上官清沒想到他現在居然會變成這個樣子。
芸娘看上官清看盧新民眼楮一眨都不眨的,笑著說︰「怎麼不說話?」
上官清有點不好意思的說︰「和我想象中的不太一樣。」
芸娘說︰「你又沒見過他,當然和你想象中的不一樣。」
盧新民從芸娘出現的那一刻開始眼光就沒從她的身上移開過,芸娘對于嬤嬤說︰「嬤嬤,還是要麻煩你今天為我們的先生辦接風宴。」
上官清看盧新民好像是有話要對芸娘說,就說︰「我去叫淵兒和哥哥過來見見新先生,你們先聊。」
「你。」兩個人一同開口,芸娘覺得有點尷尬,盧新民說︰「還是你先說吧!」
芸娘說︰「這次讓你來的目的我已經在信里寫的很清楚了。」
「嗯。」
芸娘現在不知道該怎麼和盧新民說話了,曾經的過往恍如隔世。她不知道該以和種面目去對他。
就在芸娘在這里躊躇著要說點什麼的時候,盧新民開口道︰「你不想知道他的消息嗎?」
芸娘搖了搖頭,盧新民看了她一眼,又問道︰「那你想知道燁兒的事情嗎?」
芸娘很想搖頭,但是盧新民卻開了口︰「從你消失後,他就娶親了,燁兒很好,我曾經遠遠的看過一眼,只不過他並不開心。」
芸娘的眼眶里噙滿了淚水︰「我有我無法說出的理由,我對不起燁兒,我希望你別把我的事情說出去。」
「我明白,你放心我會幫你保守這個秘密的。」
上官清帶著上官淵和上官拓走了過來,上官淵人小鬼大,看見陌生的面孔就知道是姐姐說的先生了,女乃聲女乃氣的說︰「師傅在上,弟子上官淵叩見師傅。」
盧新民笑著扶起上官淵說︰「好好,既然受了你的大禮,那你這個徒弟我是收下了。」
上官淵得意的看了一眼上官清,上官清抿嘴笑,上官拓看著先生已經收了上官淵,他作為哥哥可不能被弟弟給比下去,剛想行禮,盧新民卻攔住了他。
盧新民嚴肅的說︰「我收徒是有條件的,不是誰,我都會收的,他還小,以後我有的是時間教,但是你不同,你應該已經可以參加童生試吧?」
上官清听見盧新民不打算收上官拓心里有點著急,芸娘拉住她給她使了個眼色,上官清焦急的看著上官拓心里默默祈禱他可以爭氣。
上官拓說︰「沒錯,我今年確實可以參加童生試了。但是……」
「其他的我不想知道,我只想知道你都讀過哪些書?」
上官拓緊張的渾身冒汗,兩條腿也在直打顫,用舌頭舌忝舌忝嘴,囁嚅道︰「我讀過一些簡單的書籍。」
「論語讀過嗎?」
「從前的先生曾經教過我,自是讀過的。」上官拓結結巴巴的說。
「那我就考考你,為政以德,譬如北辰,居其所而眾星共之。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上官拓暗暗的放松,他記得先生當時說的意思︰「以道德教化,會像北極星那樣,自己居于一定的方位,而群星都會環繞在他的周圍。」
盧新民笑了笑,說︰「這只是這句話大體的意思,你知道它的深層含義嗎?」
上官拓在腦中整理了一下說詞︰「統治者如果實行德治,群臣百姓自然會圍著他轉。這句話就是強調德治對于政治的重要性,主張以道德教化為治國的原則。」
「不錯,你這個學生我收了。」
上官拓還沒有反應過來,上官清暗中搗了他一下,上官拓連忙行禮。
上官清欣慰不已,芸娘感激的看了盧新民一眼。
上官拓兄弟正式成為盧新民的弟子,盧新民也在福陽山莊安頓下來了。
木海得知教授上官淵的是盧新民後,心里暗下了一個決定。
福陽山莊逐漸步入正軌,這天,芸娘正在和上官清下棋,于嬤嬤領著木海來找上官清。
芸娘起身給木海讓座,木海則是跪在了地上,芸娘他們嚇了一跳。上官清連忙上前扶住他,木海雙腿卻像是釘在了地上。芸娘說︰「木海你這是干什麼?」
上官清說︰「你有所求,是不是?」
「小姐英明,我們少爺家逢大難,全家只剩下我們三個還活著,我知道盧先生是當世大儒,我知道盧先生收徒嚴格,我不指望我家少爺可以入他法眼,但是我希望,他可以跟著小少爺一起去書房听課,多學點東西。我們寄人籬下,本不該奢求這些,但是我們木家只有這一根獨苗了,小姐,我家少爺可以給小少爺做書童,做小廝,總之做什麼都可以。」
上官清扶起木海說︰「你先起來吧!我知道你的意思了,不過讓你們少爺做小廝之類那是萬萬不能的,你們對淵兒有大恩。這件事不是我一個人可以做主的,你放心我會盡最大的努力讓木子凱可以進書房听盧先生講課。」
「我木海多謝小姐的大恩。」
「您還有別的什麼事情嗎?」
「沒有,沒有,我去看看少爺需要什麼?」木海帶著開心的笑容離開了。
上官清嚴肅的對于嬤嬤說︰「你們當初是怎麼遇到他們的,給我細細說來。」
于嬤嬤听上官清的口氣不太好,便不敢有任何隱瞞,當下就把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訴了上官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