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玉搖了搖上官清的手臂說︰「三姐,你就陪我一起去吧,若是我們家只有我一個人去,別人會怎麼想我和娘,你那麼孝順長輩又慈愛妹妹,怎麼忍心看我和娘陷入不義的局面呢?」
上官清不屑的撇撇嘴,去個賞花會都要把她拖下水,她就不怕她現在翻臉嗎?
「哎呀,姐姐你就陪我去吧。順便也讓我師父見見你啊,說不定師父她老人家一高興也把你給收了,只怕最近咱們兩姐妹都要成為京都最熱門的話題了。」
上官清心想,要是她真被紅蓮夫人給收了,上官玉一定會被氣死的。紅蓮夫人一直都听說過她的大名,但是一直都沒見過真人,不如就去看看熱鬧,說不定還真能有什麼意外收獲。
上官清抬眼,清冽的冷眸撞入上官玉的眼中,里面的寒冽,讓上官玉怔住了,過了一會兒上官玉這才反應過來,尷尬的撇開眼楮,上官清問道︰「什麼時候出發?」
上官玉後知後覺,啊了一聲,然後才知道是上官清答應她的請求了,臉上瞬間開出了一朵花,上官玉按捺住激動,對上官清說︰「三姐,咱們現在就出發吧,娘已經在門外等了,去赴宴,最好別遲到,不然又要有人說三說四了。」
上官清起身看了看自己的身上的衣服,這幾天她一直都未洗漱,光顧著研究解毒,仔細的聞了聞,發覺身上有一些汗臭味,便對上官玉說︰「我要沐浴洗漱一下,你先出去吧,墨竹給我準備洗澡水。」
上官玉沒想到上官清居然會這麼麻煩,便對她說︰「姐姐,等會兒咱們就要遲到了,你不知道會有很多達官貴人的,你讓達官貴人等咱們,到時候吐沫星子會淹死我們的。」
上官清淡淡的說道︰「既然妹妹怕遲到,那不如先走吧,反正宴會多我一個不多,少我一個不少。」
上官玉皺了皺眉頭,上官清好不容易答應她的要求,要是她先走了,上官清萬一不來那怎麼辦,上官玉只好說︰「算了,誰讓我是你妹妹呢,我就等等吧。」
上官清無所謂的開口道︰「妹妹可要想清楚了,這個遲到有些人是很忌諱的。」
上官玉說︰「一切有我,師傅是不會怪我的。」
上官清挑眉,抿嘴笑道︰「看來妹妹和紅蓮夫人相處的極好啊。」
上官清說到這里的時候,上官玉臉上得意之色盡顯,對上官清說︰「師傅說,她教導了那麼多的徒弟,看了那麼多蕙質蘭心的姑娘,就我最得她心。」
「哦?那姐姐可要在這里先恭喜妹妹了。」
上官玉說︰「姐姐還是先洗漱吧,我就在大門外等候。」
上官清點點頭,墨竹在上官玉的催促下,很快就把東西準備好了,上官清自己進入了木桶中,自己慢悠悠的洗了起來。
時間不知不覺間過去了大半,上官玉早就等不及了,問了一遍又一遍,有沒有好,得到的永遠都是上官清兩個字,沒有。要不是上官清有言在先,要是上官玉闖進來她就不去了,上官玉恐怕會真的闖進去。一個時辰前上官清早就把澡洗好了,現在正在對鏡描眉,在臉上涂涂抹抹後,又過了兩個時辰,紅蓮夫人家的奴才都過來催過幾遍了,上官玉是急在心里,但是又不能老是催上官清,就怕上官清嫌煩,不願意去了。
兩個時辰後,上官清穿戴整齊的打開了門,站在門外等的腿都酸了的上官玉看見上官清的時候真的愣住了,上官清現在年紀還小,容貌上看不出什麼來,她是上官清的妹妹,容貌與她不相上下,但是上官清經過精心裝扮,完全與從前見的不同,鵝黃色的紫俏翠紋裙,腳踏白色牡丹繡花鞋,梳著雲近香髻,面如銀盤,眉似柳葉,鼻梁挺立,櫻紅的嘴唇,舉手投足間別有一番風流雅態,上官玉有點看痴了。
上官清假意咳嗽了兩三聲,上官玉嫉妒的說道︰「怪不得姐姐要好好的洗漱一下,果然,這人這麼一打扮就是不一樣。」
上官清說︰「妹妹這是在夸自己嗎?我和你可是親妹妹啊,容貌有五六分的相似,妹妹這麼夸我可就是在夸你自己嗎?」
上官玉原本還想再諷刺上官清幾句,但是沒想到她會這麼說,一時之間倒是讓她不好拿話去刺她。
上官清笑了笑說︰「剛剛妹妹催的挺急的,怎麼現在倒是不急了?難道不用去了?」
上官玉說︰「怎麼會呢,只不過我剛剛忘了,我們還是快點走吧,娘等著急了。」
上官清點點頭和上官玉一起前往上官府側門外,張彩鳳早就在馬車里急死了,要不是要顧著身份,恐怕她就要在大街上來回走了,原本她久久沒有等到上官清和上官玉,便打算親自去請人,但是碧藍說人還在沐浴,就不好去請了,張彩鳳早就在心里把上官清千刀萬剮了好幾遍。
上官玉拉著上官清急匆匆的來了,張彩鳳黑著臉掀開簾子,上官玉和上官清一起爬上馬車,張彩鳳口氣極差的說道︰「怎麼到現在才來,你們兩個也不看看現在什麼時辰了,第一次受紅蓮夫人邀請就遲到。」
上官玉沒吭聲,她知道張彩鳳很生氣,需要發泄,因此沒有頂嘴,而上官清和張彩鳳想的同她則不一樣,張彩鳳只有連著上官玉一起罵,這樣上官清才不會覺得不舒服。
張彩鳳的算盤打的很好,上官清如她所願,並沒有表現出太多的表情。車夫在張彩鳳的再三要求下,駕車的速度很快,沒有一會兒,馬車就在紅蓮夫人的府前停了下來。
張彩鳳第一個下馬車,之後上官玉,最後上官清才從馬車里出來,張彩鳳走在最前面,紅蓮夫人早就派人在門外守候了,看見張彩鳳和上官玉後連忙上前行禮,說紅蓮夫人等候多時了。張彩鳳第一次登門,隨手就賞了門外幾個下人,二十多兩銀子,看的上官清直咋舌,張彩鳳看來為了與紅蓮夫人拉關系什麼樣的手筆都願意出,不過,這二十兩會不會太少了,難道說,這二十兩是張彩鳳有史以來賞的最多?
果然門衛一看分到手的只有區區幾兩銀子,臉色稍微差了一點,但是畢竟是見過大人物的,所以很快便恢復常態了,而這一切張彩鳳以為是自己賞的太多了,以至于門衛都驚的變臉了。
張彩鳳對門衛笑笑,然後就領著上官清和上官玉一起進去了,她不知道,她走後,那幾個人都在討論張彩鳳到底是什麼出身,怎麼會賞這麼少,若是張彩鳳听到內容,一定會氣的吐血的。
張彩鳳在紅蓮夫人奴才的帶領下,來到了聚會的場所,上官清看了紅蓮夫人的府邸後,不得不承認,紅蓮夫人是一個十分懂得享受生活,並且頗有生活情趣的女人,一路上處處都有各色花朵,每一種花的旁邊還特意做了一個木制的牌子,上面寫著花的名字以及此花有哪些妙用。
紅蓮夫人的府邸很大,上官清她們走了很久,還沒有走到里面,一路上上官玉和張彩鳳都是懷著激動的心情來的,只有上官清無所事事,一直都在觀看府里的花朵。等走到花園的時候,上官清徹底驚呆了,因為花園之大,最起碼有幾百畝地那麼大,當然這個不是讓她驚訝的地方,最令她變色的就是整個花園里只種植了一種植物,一朵又一朵盛開的罌粟花在花園里搖曳生姿,紅的耀眼,紅的妖嬈,將半邊的天空都映紅了,上官清是徹底驚呆了。
上官清頓了頓腳步,但是很快又跟了上去,上官玉和張彩鳳走在前面,沒有發覺到上官清的異樣。
上官清低下頭,掩住眼瞼,她現在心里猶如驚濤駭浪,她早就听過芸娘說罌粟花,雖然現實中她並沒有見識過,但是芸娘曾畫給她看過,芸娘對她說的話,她到現在依然都記憶猶新。
上官清腦中的疑問現在是一個接一個,她現在唯一可以確認的就是紅蓮夫人的身份絕對不簡單,不知道現在京城中有哪些人已經感染上了罌粟花的毒素,看來有必要請人去查查了。
上官清看了罌粟花之後就再也沒有心情去看其他花朵了,她心情復雜的想著紅蓮夫人的一切,不知不覺間已經到達紅蓮夫人的宴會上了,上官清依然還在胡思亂想,上官玉自動走到張彩鳳的身後,與上官清並排走了進去,上官玉看上官清在發呆,便伸手用力的拉了拉她的衣袖,上官清猛然間才想起來自己現在在什麼地方。
上官玉看上官清那突然間的呆滯樣,暗恨道︰「姐姐,你就是要發呆,也別挑這個時候啊,到時候讓別人看了笑話。」
這個提醒不是表示上官玉人好,而是上官玉怕上官清丟了她的臉,現在她和上官清是一家人,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道理她還是懂的,今日是她的拜師禮,她可不能因為上官清而丟了臉面。
有許多人已經板起臉來了,遲到遲一點其實也沒什麼,尤其是今日的主角,更是有理由遲到,但是遲到遲的時間太長,讓很多人心里都留下了怨念,有的人竊竊私語道︰「居然會來這麼晚,她們以為她們是誰?」
紅蓮夫人為了避免上官玉的尷尬便笑著解釋道︰「呵呵,女孩子家家的,喜歡打扮,也是情有可原的,想必各位不會見怪吧。」
一位坐的靠近紅蓮夫人的女子說道︰「夫人說的極是,如今哪個小姑娘不喜打扮,就連咱們都愛打扮呢。」
她的話剛說完,又有一人說道︰「可不是,這女為悅己者容,誰不喜歡看好看的,好看的東西,讓看的人心里才舒坦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