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奕豪愕然瞪著紅嶺。「我們跑到大西洋來
「當然是執行任務。你忘了嗎?你已經和機構簽訂了第一級契約。」紅嶺取出一疊文件在奕豪面前晃了晃。「既然你簽訂了契約,那你就是懲戒部隊的一員,執行任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等等!我什麼時候簽過契約的?我怎麼不記得呢?」奕豪搶過那疊文件,翻到最末尾的簽名欄上,只見上面蓋著一鮮紅的指紋。
「……」奕豪無言的看向自己的十指,在右手大拇指上發現被涂紅的痕跡。
「喂喂,這算什麼啊!你們機構都是這樣拉人入伙的嗎?趁著我睡覺的時候亂來,這種契約我才不承認!」
「什麼,你想賴賬嗎?在餐廳里,我可是親耳听見你答應大師的。」紅嶺振振有詞的分辯著。「既然你已經同意了,那剩下的不過是程序上的小問題。男人應該氣量寬宏,斤斤計較的話不會討女人喜歡的。」
「我……嘖,算了,就算是簽訂了契約,我總有拒絕任務的權力吧?我不想接這次的任務,讓我回去!」
奕豪以粗暴的語氣要求著,紅嶺則回應以甜美的笑容。
「沒有哦。」
「什麼沒有?」
「你沒有拒絕的權力哦。」
「開……開什麼玩笑!」
「請翻到契約的第三頁,看第六行的文字。」
「呃,我看看……‘簽約者即為懲戒部隊成員。有守護世界和平地義務,因此當出現突發性的重大威脅時,簽約者必須執行機構的指令’……」讀完後,奕豪沉默的看著紅嶺。「也就是說,這次的任務是‘突發性的重大威脅’?」
「嗯,機構得到情報。大西洋上有人偷運核材料,這算不算重大威脅啊?」紅嶺微笑著回應奕豪。
「核……核材料?就是制造核彈地那個?」
「沒錯,很危險吧?」
「是很危險……個屁!」奕豪捏碎了契約合同,當場抓狂。「你們機構是有病啊!竟然讓我。讓一個剛剛加入機構、理科成績從來都在紅線上的大學生去處理核彈?要是不小心引爆了誰負責啊!」
「不是核彈,是核材料。」紅嶺糾正著奕豪。「而且,也不是你一個人負責,大師也會同行。事實上,是大師要求把這次任務交給你,並主動提出擔任監督者,要不然你根本就沒資格參與這次任務。」
「我才不管這些!那個任意妄為的家伙。為什麼我非得按照她的安排去做啊?我要回去!馬上回去!」
「……報酬很高哦?」
「咦?」仿佛帶有魔力地一句話,讓奕豪頓時安靜下來,他狐疑的看著紅嶺。「……報酬很高嗎?」
「是啊,大概有這個數。」紅嶺取出計算器,在上面敲出一個非常夸張的數字,奕豪的眼中頓時放出光芒。
「所以啊,這種任務向來都是很多人搶著要呢。既然你不願意接受,那我就通知其它人來接替好了……」紅嶺裝模作樣的取出手機。
「開玩笑!這樣危險的任務怎麼能交給別人!再說除了我以外,還有誰能完成它?」奕豪揮手一掌把紅嶺的手機砍成了兩半。動作利落得完全不想是剛剛睡醒地人。「嵐……大師在哪?我這就去找她談談任務的情況。」
紅嶺指了指船艙,奕豪馬上就朝里面沖去。紅嶺無言的看著奕豪的動作,露出復雜的神情。
「真是好使喚的家伙啊……」
……………………
在船艙里,嵐向奕豪說明著這次任務的詳情。
某國政府得到情報,一伙恐怖分子正利用偽裝地貨輪偷運核材料到南美洲,機構則受政府的委托攔截下他們。本來這種事情應該由海警或軍隊負責。但接近那艘貨輪的巡邏艇都莫名其妙地失蹤,迄今為止已經有六艘巡邏艇遭遇這樣的命運,政府懷疑那艘貨輪上面有某個強大的御魂使坐鎮,因此特地委托機構前往調查,並在那艘貨輪進入國境線前將其鎮壓。
「也就是說,這並不是一場普通的恐怖行動,其中很可能有御魂使的介入。」嵐向奕豪告誡著。「對手是御魂使的話,普通地軍隊根本派不上用場,只有懲戒部隊才能應付。但由于派出偵查的巡邏艇全部失蹤,因此我們對那艘貨輪上面的情況並不清楚,但根據推測,上面除了有一名強大的御魂使外,恐怕還有一伙重武裝集團,正面沖突會相當艱難。」
「那個,我想想問問啊……」奕豪舉起手。「我看這艘游艇上沒幾個人,難道援軍是在另一艘船上嗎?」
「沒有援軍啊,奕豪。」嵐輕笑著。「這次的反恐行動就是你和我兩人。」
「就我們兩個?和一整船的恐怖分子,還有不知道人數的御魂使戰斗?」奕豪難以置信的瞪大眼楮。
「沒錯。」
「紅嶺呢?還是那幾個開船的人呢?」
「紅嶺是觀察員,其它人是機構雇員,都不是戰
的,這里懲戒部隊的只有我們兩人。」
呆然般的沉默片刻後,奕豪以死心的語氣問著嵐。「……真的有勝算嗎?」
「當然。」嵐驕傲的點點頭。「一船恐怖分子根本不算什麼,我還鎮壓過一支叛亂的軍隊,奕豪你只要對付那邊的御魂使,其它的事情就交給我應付好了。你要想在懲戒部隊有所作為,這可是一次難得的經驗。」
「其實沒作為也無所謂啊……」奕豪喃喃自語著,然後無奈的嘆了口氣。「算了,話題中的那艘貨輪呢?我剛才在周圍可是連一艘船影都沒看到。」
「嗯。因為靠得太近會被對方發現,所以現在用衛星遠遠追蹤著那艘貨輪,打算等到晚上再由我們施行夜襲……」說到這里,嵐突然露出憂心忡忡地神情。「我忘了問,奕豪,你應該會游泳吧?」
「當然!」奕豪氣惱的回答著。
「那就好。在晚上到來前,先把體力養好吧!」嵐輕笑拍拍奕豪的肩膀,又補上了一句。「不用擔心,我們帶了足夠的食料。」
「是是……」奕豪垂下肩膀。大大的嘆了口氣,突然有些想念以前三餐不飽的生活了……
雖然嵐計劃在入夜後發動突襲,但情況卻並不盡如她地預料。
大海的氣候變化無常,在當天晚一點的時候,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烏雲密布,海面上也顯出動蕩不安地映像。在能見度極低的狀況下,嵐當即決定提前行動。于是這艘機構特質的快艇立即展開偽裝的迷彩,以驚人的高速沖向貨輪的。
「喂喂,不是要偷襲的嗎?」奕豪驚訝著嵐地行動。
「情況變化了,必須在最短的時間內拿下那艘貨輪,不然這艘游艇扛不住接下來的暴風雨。我是這次任務的監督,有責任保護全員的平安。」
嵐如此說著,而旁邊的紅嶺則露出感動莫名的神情。
「啊啊啊!大師竟然掛念著我等地安危!這真是……紅嶺就算葬身魚月復也毫無怨言!」
「別這樣說。我會讓大家都平安回去的。」
「是是,我們堅決听從大師的任何指示!」
不想被紅嶺地狂熱傳染,奕豪把視線轉向那艘被當作獵物的貨輪上面。和他們搭乘的小型快艇不同。那是一艘被建造來遠洋航行的大型貨輪,要是想在茫茫海面上面為即將到來的暴風雨中找一個避難所,那里無疑是最好也是唯一的選擇。
「咦?那是……火箭彈!」貨輪地一角突然閃出一道光,等奕豪注意到的時候,那道光已經拖著長長的焰尾朝這艘快艇高速沖來。
「快避開!」紅嶺亦變了臉色的向舵手命令著。
「不用,交給我來對付。」嵐自信滿滿的站出來。抽出背後的斬魔劍,然後縱身跳下船艙。
「喂喂!下面是海啊,你要……」奕豪伸手去拉的時候已遲了一步,但卻看到一幕更驚人的景象。
只見嵐踩著海面上,雙腳以肉眼看不清的速度交替著,如同一枚貼著水面水漂的石子,以更甚于快艇的速度沖向貨輪。黑暗且跌宕起伏的海面,對她來說就像一馬平川的平原,在和火箭彈交錯的瞬間,斬魔劍的光輝切裂了黑暗,被斬成兩半的火箭彈在幾十米後爆出兩團絢爛的光焰,在黑壓壓的海面上異常顯然。
奕豪口愣目呆的看著那毫發無傷的繼續沖向貨輪的嵐,心里涌出「怪物」兩個字,而相信對方的感想也和他差不多,因為直到嵐把斬魔劍當成踏板,沖上貨輪甲板的時候,貨輪上都再沒有向這邊發射過第二枚火箭彈。
嵐登上甲板後,傳來一陣短暫的槍械交火的聲音,但也只持續了一分鐘不到。等奕豪等人搭乘的快艇靠近游輪,接著軟梯登上甲板時,已是十分鐘後的事情。只見甲板上橫七豎八的躺倒著幾十名恐怖分子,每個人都是全副武裝,但此刻卻都失去了站起來的力氣,嵐毫發無傷的站在滿是彈痕的甲板上,就像等待很久似的,舉起手向爬上來的奕豪打招呼。
「喲,來了嗎?」
「那個啊,」奕豪搔搔腦袋,把從剛剛起就憋在心里的問題問出來。「其實你一個人就能鎮壓這艘船吧?」
如果說御魂使是常識以上的存在,那嵐的力量根本就是超越了人類的範疇!這種非人類的強悍,奕豪不由得開始相信她說過的,一個人鎮壓一支軍隊的故事,而再回想起在格斗場的情景,不禁冷汗淋灕。
「沒這回事,我也是有做不到的事情……」嵐搖搖頭,正準備說什麼時,突然偏頭看向貨輪一角,並猛的把奕豪扯到身後。
「危險!」
「咦?」
隨著一聲清脆的聲音響起。奕豪左右地牆面上出現兩個深深的彈痕。
「是狙擊手嗎?」嵐放下斬斷凶彈的斬魔劍,向奕豪說著。「你看,我也有疏忽的時候吧?沒有察覺到潛伏的狙擊手,說明我的修行還遠。」
「是……是呢……」奕豪艱難地點著頭,看著遠處足有兩百米的艦橋,再看看明知道那邊有狙擊手、卻一點沒有閃躲意思的嵐。在心里發誓今後不管發生什麼事,都絕對不再和她動手。(這種完全沒有道理可言的強悍……呃,說起來,以前好像也在什麼地方踫到過啊……)奕豪心里涌出似乎熟悉地即視感。但這時嵐卻已經轉向其它人下達命令。
「紅嶺,你帶著剩下的人去奪取艦橋,但不要勉強,直到我和奕豪將這艘船鎮壓完成前,以保證安全為最優先事項。」
「是!」
「奕豪,我去解決那邊剩下的恐怖分子,你就負責搜索這艘船上的御魂使。以制服對手為先,要是不行的話,那就宰了他,有問題嗎?」
「沒……沒問題。」
「好!那開始行動!」
以嵐的揮手動作為訊號,眾人以飛快的動作散開。
……………………
「喂!」紅嶺困惑地看著身後的奕豪。「你跟過來干什麼啊?」
「那個,不知不覺就……」奕豪不好意思的搔搔頭。「雖說讓我去找御魂使,但這艘船這麼大。要怎麼找啊?」
「……對哦,說起來,你連最基礎的講習都還沒進行過呢……」就像想起什麼似的。紅嶺長長嘆了口氣。
「總之,先把你的英靈喚出來吧?」
「嗯,沒問題。」
奕豪依言召出了北歐戰士。雖然完全具現化的英靈看上去和常人無疑,但在黑暗中,英靈地全身卻散發著微弱的光線,
「沒有喚出英靈的御魂使就是普通人而已。有些東西只有透過英靈地眼楮才能看到,讓你的意識和英靈融合,應該能看到些什麼才對。」
「我試試看。」
奕豪依言而行,以意識感受英靈的視覺。眼前的視界突然轉為灰綠色,好像戴上夜視儀的感覺,黑暗中的各種物體上散發出微弱地光線,讓他把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這、這是……」
「這被稱為‘靈識’,是御魂使的特有能力之一。」
紅嶺的語氣變得有些復雜。靈識是令御魂使分享英靈的視覺,發現隱藏靈息的能力,一般御魂使至少要花兩三個月才能勉強窺得門道,但奕豪卻在知道方法後馬上就將其掌握,紅嶺不禁想著命運是不是太偏心了一點。
「總之,若是這艘船上有御魂使在的話,通過靈識能力就能很容易的發現到對方,但是也要注意,你的行動同樣在對方的掌握下,所以行動最好小心謹慎。」
「嗯,我想我逮到他了……」奕豪露出愉快的表情,似乎沒把紅嶺的警告听進去。透過英靈的眼楮,他看到一條異常閃亮的靈絲在空氣中飄蕩,因為周圍再沒有比這更強烈的靈氣源,所以奕豪判斷靈絲的源頭就是對方御魂使的所在。
「我來收拾掉那些家伙,你們去奪取艦橋吧!」
奕豪心中揚起自己也難以置信的興致,然後就追了過去。靈絲是御魂使經過後留下的痕跡,奕豪沿著靈絲在貨輪內穿行,透過英靈的眼楮,即使黑暗也如同白晝,奕豪幾乎沒有遇到任何障礙就到達了貨輪的下部,在一間相當寬敞的貨倉前停下。一直清晰的靈絲到這里變得模糊起來,奕豪難以繼續追蹤下去,便將注意力放到眼前的貨倉。
眼前的貨倉里堆積著許多集裝箱,看來就和普通的貨輪沒什麼兩樣,但奕豪卻在其中看一股強烈的靈光。不知道什麼東西,簡直就像烈日般放射出無比耀眼的靈光,讓他幾乎無法正視。御魂使的靈絲便是被這股耀眼靈光沖散,奕豪才因此失去了對方的蹤跡。靈光從左側的某個集裝箱里射出來,雖然感覺到靈光中蘊含著的壓倒性的力量,但奕豪卻並不覺得害怕。
那股靈光浩瀚純正,絕不是什麼邪惡之物。在這眾多集裝箱中應該還藏著恐怖分子偷運的核材料,但奕豪卻覺得那放射出強烈靈光的東西是比核材料更重要的目標。
在英靈的眼中,那靈光簡直就像烈日般無法直視,就連打量周圍的狀況都做不到,奕豪迫不得已關閉了靈識,眼前的視界在一瞬間歸于黑暗。奕豪躲到暗處,感覺到腳下的晃動,看來海洋上的波濤已經大到會讓這艘大型貨輪顛簸的地步,估計暴風雨也馬上就會到來。貨倉上面隱隱傳來射擊和爆炸的聲響,看來紅嶺等人正和守住艦橋的恐怖分子交戰。
奕豪並不擔心他們,有那名無敵的斬魔大師在,掃平上面的恐怖分子只是時間的問題,讓他感到難以把握的是對方御魂使的狀況。由于那股靈光的干涉,他無法繼續追蹤他們,甚至連對手在不在這里都不知道,這樣下去根本無法完成任務。
奕豪決定先去搞清楚那股靈光的來源,他深吸口氣,朝著靈光的方向慢慢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