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原璧歸趙
王剛臉色煞白，吸著涼氣對莫星道︰「莫兄弟，你這次可是闖大禍了。」
莫星聳了聳肩︰「怎麼？是因為沒有殺了他們嗎？」
听著莫星輕飄飄，毫不在乎的話語，王剛心中不由自主的升起一股寒氣，喃喃道︰「不是，我是說你下手太重了。武館之間相互踢場子本來是正常的事情，這樣的情形我也見識過好幾次了。雙方都有一定的底線，只要對方認輸，一般來說，就混過去了。」
「可是今天你下手如此狠毒，觸犯了武館的規矩。這樣一來，所有的武館都會以我們為敵啊。」王剛嘆口氣，道︰「不論如何，你是替我們武館出頭。我扛起這個責任，也是應該的。」
莫星冷笑一聲，道︰「好極了，究竟是多少武館？我一個個砸過去，倒是想看看，他們會有多麼厲害。」
「年輕人，你……」王剛看著一臉不服氣的莫星，無奈道，「你年輕氣盛，仗著幾分功夫，不知道天高地厚。功夫他們或許不如你，可是槍呢？他們如果報警，動用國家機器的力量抓捕你呢？莫先生，我多謝你的相助。可是，你還快走吧。我想警察很快就要到了。」
莫星一亮手鏈，沉聲道︰「怎麼，王先生不想見見我那個朋友了？」
王剛身軀一震，半晌後忽然听見外面由遠而近的警笛聲，咬牙道︰「莫先生，你先去二樓躲避下。等我打發走了警察，咱們再談這件事情。」
過了一會兒，一輛警車停在武館門前。從車上下來兩名警察，當先是黑頭發黃皮膚的警察看著王剛，無奈道︰「王，這是這一個月你們這里第三次群毆事件了。並且根據報警，有幾十人受傷，甚至有幾個人重傷。這次，你無論如何得給我一個解釋。」
王剛苦笑道︰「陳警官，並非我們故意惹麻煩。是趙家武館又上門鬧事，無奈之下才比武切磋。誰知道他們輸了竟然還不肯走，並且還拿著各種武器威脅我們。你想想雙方足足上百人，場面控制不住，便引發了群毆。」
這名陳警官冷笑道︰「行啊，群毆。趙家武館人傷的傷，昏的昏，幾十個人全趴下了。而我看你們武館根本就沒人受傷嘛。王，最近你的弟子功夫實力大增啊。」
王剛擦了一把嘴角的血跡，亮給陳警官看︰「誰說沒受傷，我就被趙虎偷襲吐血了。陳警官，趙虎的人率先上門鬧事，我這可是有目擊證人的。周圍的鄰居都可以作證這一點。比武輸了，這只能說明他們自身不濟。」
跟在陳警官後面的黑人警察嘿嘿笑起來︰「王，你這次好厲害哦。看著地上血淋淋的，打的夠狠的啊。王，啥時候傳給我兩招，這樣我也不用怕陳了。」
「尼森，少廢話。」陳警官無奈的翻起白眼，看著王剛道︰「你這麼說，還巧極了。我來的路上，正問了附近的目擊者。據了解，擊倒趙虎他們的是，是一個陌生的年輕人。並且是他一人擊敗了幾十人。對不對？」
王剛一咬牙，點頭道︰「對。」
「他人呢？」
王剛一攤手︰「當然是跑了。打傷那麼多人，當然要趕緊跑路了。」
「向那跑了？怎麼沒人看見他跑出來？」
「後街，跳窗戶跑的。」
「你怎麼可以放他跑，你知不知道，這算包庇罪犯。」陳警官怒聲道。
王剛有氣無力道︰「你說得輕巧。我敢不放他嗎？趙虎幾十個人都被他一個人放倒了，何況我們這些人手。我要是不說，他肯定連我一塊揍了。」
「胡說，他是來幫你的，怎麼可能揍你？一定是你放跑了他。」陳警官緊追不舍。
「你才胡說，打到了趙虎就是幫我啊？趙虎在這里得罪了多少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你怎麼一口咬定是我的人？實話告訴你，我也不知道那家伙是誰，叫什麼。怎麼來的，來這里干什麼，做什麼工作的，我統統不清楚。」王剛死豬不怕開水燙，反正趙虎這個重要證人目前處于昏迷階段，他是不怕。「當時比武剛剛結束，他也不知道在哪里蹦出來，將趙虎他們揍了一頓。然後就從後窗跳出去，跑了。」
「真的？」陳警官一臉懷疑的看著王剛。
王剛擺了擺手道︰「你若是不信，直接動用測謊儀吧。我若是有一句假話，我立刻跟著你去局子。」
死死盯著王剛半天，見他眼神卻是沒有任何心虛的跡象。陳警官無奈道︰「算了，我要再把你抓了，你們這些弟子豈不是要翻天？」他四周看了看，對搭檔道︰「尼森，你在這里檢查一番，我去二樓看看。」
王剛低下頭，微微有些緊張。二樓就是練武場，除了一排木人樁外，沒有任何可以藏身的地方。現在莫星就在上面，陳警官只要上去就可以發現。
他不是擔心莫星，而是擔心陳警官非要動手抓人，反而被莫星打傷了。
可是現在阻攔，恐怕只會增加陳警官心中的懷疑心罷了。所以，他只好默默祈禱，莫星听到下面的談話，已經從二樓窗戶跑了。
陳警官上到二樓半天後，慢悠悠的走了下來。看著陳警官面色如常，王剛心中才松了一口氣。陳警官看著王剛道︰「王，看在咱們老朋友的面子上，這次我就不抓你了。不過你最近別出門。哦，對了，還有你的這些弟子也都老老實實在家里呆著吧。不知道什麼時候，法院傳票就到了。」
王剛點了點頭，笑道︰「多麻煩你了，陳警官。」
陳警官嘆口氣，無奈道︰「你們這幾家武館三天一小打，七天一大打。都是鄉里鄉親，彼此抬頭不見低頭見的，我也不好意思當真。若是真的下手，你們所有人現在都在警察局里蹲著呢。王，讓我省省心吧。若真的出大事，咱們都不好看。」
王剛點頭道︰「我明白。陳警官，我想你心中也明白。我們王氏武館這十年來從來沒有主動，去其他武館挑釁。都是其他人眼看家父倒下，才一個個來耀武揚威啊。比如這個趙虎，開武館才兩年，就已經和我們起了至少十次沖突了吧？」
陳警官苦笑道︰「我知道，知道。這些我都了解。對了，老爺子身體最近怎麼樣？有些好轉了嗎？」
「還是老樣子，迷迷糊糊的，認不清人。」王剛嘆息道。
陳警官拍了拍王剛的肩膀，對自己搭檔做了個手勢，轉身離開了武館。
眼看著警車消失在眼前，王剛這才慌忙爬上二樓。來到二樓，只見莫星正對著一個木人樁比比劃劃著。
「剛才你躲在哪里了？」王剛驚訝問道。
「上面。」莫星隨手指了指天花板。
王剛仰頭看了看，皺眉道︰「難道他就沒有抬頭看看？」
「抬頭看了，不過在他抬頭一瞬間，我就落到他背後去了。」莫星無所謂道。
「然後呢？」
「然後？然後就一直跟在他背後，直到他下樓啊。」莫星聳了聳肩。而王剛差點昏過去，躲在別人背後而且沒有絲毫察覺，這需要何等的動力。
努力平靜了下自己的心情，王剛沉聲道︰「莫先生，到現在我也不再客套。開門見山說吧，我兒子王楊現在在哪里？」
莫星伸手敲了敲木人樁，嘆了口氣，低聲道︰「王先生，我希望你能做好心理準備。我可不想見到，我剛說出來，你就出現腦溢血心髒病什麼的。我不想麻煩自己幫你打急救電話。」
王剛喘了幾口氣，點頭道︰「放心吧，莫先生。我已經準備十年了，無論你說什麼，我都撐得住。」
莫星點了點頭，深深吸了口氣，道︰「您兒子王楊，五年前就已經不在人世了。」
此話剛出，王剛如中雷擊，身體猛的晃了晃。伸手一把扶住了身後的欄桿，才站穩了腳跟。
低低喘息半天後，王剛低聲問道︰「王楊，他是怎麼死的？死在了何處？」
莫星沉聲道︰「王楊他去世的地方，所葬何處，我不能告訴你。就算告訴了你，你也找不到。至于死因……他是死在了我的劍下。」
「你……」王剛抬頭死死盯著莫星，「是你殺的他？」
莫星點了點頭。
「為什麼？」
「我二人以命相搏，到了最關鍵的時刻，他手下留情了。」
王剛痛苦的閉上眼楮，喃喃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竟然會讓你們生死相搏？十年前，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莫星握緊了拳頭，沉聲道︰「在那種地方，活著，生不如死。王楊的死亡，對他來說或許是一種解月兌。」
王剛無力的癱坐在地板上，低聲苦笑道︰「等了十年，十年了。一直希望會有奇跡發生，可沒想到最後還是這個結果。莫先生，你既然殺了我兒，為何你又來到這里？難道是要斬草除根嗎？」
「王先生，可以說王楊對我有救命之恩。生前他一直希望能夠回家看看，所以我今天來，也算完成它的意願。至于王楊家里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你有任何困難，我都會鼎力相幫。」莫星沉聲道。
「相助？莫先生，如果我請你幫個忙，殺了殺害我兒子的凶手呢？」王剛咬牙道。
莫星輕輕搖了搖頭道︰「抱歉，王先生。我目前還不想死，還有更多像王楊這樣人需要我的解救。你隨時可以向我復仇，我雖然不會還手，但我會自保。還有，無論你是否願意。只要有人威脅到你家人，以及這個武館安全和存在，我都會幫你清理掉。」
「天啊，」王剛看著莫星冷冰冰的眼神，抱頭道，「你們都是一群什麼人……」
莫星拿出手鏈輕輕放在王剛面前，沉吟了片刻，低聲道︰「王楊的事，我只能說很抱歉。這是他唯一的遺物，請您收好吧。還有這張卡里面有一千萬美金，密碼是王楊的生日。」
看著抱頭不語的王剛，莫星長嘆口氣，無奈的走下了嘍。
看著站在一樓面色古怪的武館弟子們，莫星微微點頭示意，也不說話，走出了武館。此刻已到正午，街道上行人熙熙攘攘，熱鬧非凡。不時傳來「哧啦哧啦」的炒菜聲，充滿了奇異強調的吆喝聲連綿不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