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鹿特丹體育報》新鮮出爐,在詳細報道了費耶諾德隊擊敗費內巴切隊之後,評出了該報認為的本場比賽最佳球員——馬克•杜拉爾,隨即一個醒目的標題︰球場上風光無限,情場上如魚得水。
文章報道了馬克賽後第一時間幽會美女的消息,並配以一張照片,照片內馬克的笑容清晰可辨,正把手搭在一位長發美女的手上,兩個人的臉上似乎都洋溢著甜蜜的微笑,遺憾的是由于光線的緣故,那名美女的模樣並不容易辨別。
沒過多久,一些大型體育網站紛紛轉載了這則報道,並各自添油加醋地進行了「藝術加工」,「荷蘭足球」網站的駐站記者更是發揮無窮的智慧,斷定兩人之後去某大型酒店開了房間。
馬克不看報紙,也不怎麼上網,整整一個上午都在公寓里睡著大覺,昨天晚上其實喝了點酒之後,梅斯接到一個電話先行離開,他與赫斯特又就如何應付一些記者進行了探討,雙方達成一致共識︰面對記者的追問,應當使用「賴」字訣。
相較于梅斯的性感嫵媚,馬克倒覺得赫斯特清新可人,而且小腦瓜子里面充滿了智慧,鬼點子一個一個的,讓人不由自主地生出好感來。更要命的是,每當兩人單獨相處的時候,赫斯特玩曖昧的功夫,似乎比他還要厲害,讓馬克一直處于被動之中。
跟美女們經常一起接近、會面,是個讓人愜意的選擇,但馬克也不希望因此而影響自己的職業生涯。
下午剛到訓練基地,就遠遠地瞧見一群記者,見到馬克過來了之後,這群人仿佛像饑餓的獅子看見了獵物,頓時呼啦一下就全都撲了過來,眼楮中再沒有別人。
「請問杜拉爾先生,你整天晚上比賽之後,是不是去了一家叫做維多利亞的酒吧?」一個瘦瘦高高戴著眼楮的記者率先「撞線」,迫不及待地將錄音筆遞了過去。
馬克一皺眉頭︰「昨天晚上比賽之後,我直接回了家,你所說的這家酒吧,在什麼地方?改天你可以請我去的。」
另一名記者也沖了過來︰「可是,我們這里有你在維多利亞酒吧私會神秘美女的照片,雖然光線有些暗淡,但是你這面龐還是很容易分辨的,你看看,我這里帶來了。」
說完遞過來一張疊好的報紙,沖著馬克這一面的正是那張照片。
馬克伸出手去,一把握住那名記者的手,那記者一驚,還沒等他有所反應,馬克就率先說道︰「這張照片是你拍的嗎?太謝謝你了,你知道吧,我還有個孿生弟弟,小時候走失了,這照片上的人一定是他,麻煩你告訴我,他現在在什麼地方?」
一群人頓時啞口無言,他們也都清楚,馬克這無厘頭的話語可靠性並不大,但是這句話一出口,就把他跟這張照片撇得一干二淨。
不過不要緊,記者們見多了偷吃不承認的名人,當即一名記者發難道︰「那你認不認識照片上的這個美女,能跟我們說說她的情況嗎?」
「你認識這個美女嗎?」馬克反問道。
那記者搖搖頭,馬克隨即笑道︰「你們神通廣大的記者都不認識,我一個只會踢球的,又怎麼會認識呢?我覺得你們還是多問問點足球方面的事情比較靠譜,揪著一張疑似我的照片不放,有什麼意義呢?」
但記者們並不滿意,戴眼鏡的那名記者繼續問道︰「你說你昨天晚上沒有去維多利亞酒吧,而是直接回家了,也沒有證人呢?你是怎麼回去的呢?據我們所知,你並不會開車。」
馬克有點不耐煩了,恰好看到範佩西過來,于是找到救命稻草,用手一指︰「我一直以來都是坐羅賓的車回去,昨天晚上也不例外,不信的話,你們可以去問問他。」
于是記者們呼啦一下都圍了過去,沖著範佩西提出了問題。
範佩西一頭霧水,他也是不喜歡看報的,還不清楚馬克的緋聞事件,听記者們把過程講清楚了之後,範佩西看著沖他做鬼臉的馬克,一臉平靜地說︰「沒錯,昨天晚上我送馬克到他公寓里,我還進去跟他喝了些咖啡,然後才離開的,你們是不是覺得,兩個大男人一起喝咖啡有問題?」
「可是,這張照片你怎麼解釋,或許是他回到家之後再去赴約,這也有可能。」記者們窮追不舍。
「你也知道用‘或許’這個詞?既然是你的猜測,我能為你證明什麼?我可不是福爾摩斯!」範佩西依舊冷冷的。
……
離開一幫難纏的記者,進入了訓練基地,馬克沖著範佩西一抱拳︰「恩人哪,多謝救命之恩。」
範佩西白眼一翻︰「馬克,那張照片上的人鐵定是你小子!」
「不是,可能是我孿生的弟弟。」馬克繼續死不承認。
「你昨天走的時候,可不就是穿的這身衣服?」範佩西不屑地一吸鼻子,「在我跟前你就別耍賴了,我不會出賣你的,要不然剛才也就不會替你解圍了,也多虧了我頭腦轉得快,一下子就明白是怎麼回事。這個美女是西爾維•梅斯吧?」
馬克嘿嘿笑了起來︰「羅賓,我發現你可以去挑戰福爾摩斯了,沒錯,就是西爾維•梅斯,我們不過是喝了點酒,然後就各自回去了。」
「鄙視你!」範佩西豎起一根中指。
「憑什麼?」馬克笑了,「你這是羨慕嫉妒恨吧?」
「我呸!我羨慕你什麼?我嫉妒你什麼?沒錯,我承認你小子更有女人緣,但是我還是鄙視你,我猜得沒錯的話,你們兩個之間的關系,不是你去泡她,而是她過來泡你,一個被女人泡的男人,難道不值得鄙視嗎?」
「扯淡!」
「就算我上面的話是扯淡,你們關系都親密到這個份上了,你居然還沒能夠睡上她,不更說明你的無能嗎?一個無能的男人,難道不值得鄙視嗎?」
頭一回在兩個人的交流中,馬克落了下風,輪到範佩西喋喋不休了。
「你別激我,小心我拿出點真本事來!」
「你能拿出什麼真本事?」
「你要是這樣說的話,」馬克頭一昂,胸一挺,「我改天就真去睡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