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現在暫時不想回宿舍,陪我出去逛一會兒好嗎?」沉默了一會兒,金泰妍小聲說道。
張少陵沒有說話,拉著她的手,徑直走向了停在不遠處的汽車,這個時候,黑夜中已經沒有了李志信的蹤影,可能他也覺得沒臉再呆下去,離開了。
一路上金泰妍只是轉頭看著窗外,目光呆滯,並沒有焦距。
張少陵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只是騰出一只手,拉過她的手緊緊握著。晚上的情況讓他有些意外,卻也讓他弄明白的一件事,這個世界,沒有人會永遠在原地等你,要想沒有遺憾,就必須主動站出來爭取,從現在開始,他不會讓金泰妍獨自承受一絲一毫的委屈。
如果今天不是自己送金泰妍回來,是不是李志信會強拉著金泰妍離開,後面會發生什麼,實在難以想象如此想著,張少陵只覺得心里一陣氣悶,有種難受得說不上來的感覺。手上抓著她的力道一下重了許多,連自己都沒有自覺。
金泰妍悶疼的出聲,轉過頭,看著他。
意識到自己將她抓疼了,張少陵訝異自己的失態,同時也抱歉的朝她笑了笑,大掌磨搓著她的小手,嘴角掛著淡淡的笑容,說道,「累嗎,累了就靠著睡會兒。」
金泰妍看著他,好一會兒才點點頭,靠著椅背緩緩閉上眼楮。
張少陵將她的位置調整好,讓她半躺著更舒服些。
車子開得很平穩,金泰妍半躺靠著,身上蓋著張少陵的厚絨衣,呼吸很平和,車外昏黃的路燈映射在她圓乎乎的小臉蛋上,散發著迷人的光暈,眉毛輕皺,似乎夢到了心煩之事,讓人心疼。
在江南.區,狎鷗亭洞離漢江較近,而清潭洞則相對來說離漢江較遠,但是兩個地區有一條沿江的公路連著,正是奧林匹克大路,張少陵的汽車正沿著這條與漢江一般蜿蜒流長的道路行駛著。
開了半天,張少陵才回過神來,他似乎下意識的就向著家的方向開去,輕打方形盤,他將汽車拐進了輔道,緩緩開進了一個露天的停車場,這里是專供那些來漢江岸邊游玩的民眾停車用的,現在臨近深夜,偌大的停車場只有零星幾輛汽車停在里面。
將車停好之後,張少陵轉頭看著身旁靠著椅背閉著眼的金泰妍,他知道她其實並沒有睡著,雖然呼吸比較平和,但是那顫抖的眉睫出賣了她。此刻,她的眼角不知為何有淚水溢出,他痴痴看著她那眼角的淚痕,心里有種說不出的感覺,那是心痛,是不舍。
張少陵安靜的看了她一會兒,伸出手指輕柔的將那兩道淚痕拭去,最後也並沒有將她叫醒,開門下車,再繞過車頭開門將她抱出車,然後抱著她沿著斜道走到漢江邊,在一個木制的長椅邊停下,輕輕的將她放在椅子上,讓她靠著自己的肩膀休息。
這一路,金泰妍一直裝睡著,而張少陵一直沒有戳破,抱著她,只將她當做是真的已經熟睡。坐在椅子上,看著她額前散亂的劉海,伸手撥開,露出她那淡淡的秀眉,輕輕的磨搓,撫平她那因為緊蹙而起的褶皺。
金泰妍眉睫顫抖著,甚至連手都不住的動了下。
輕輕嘆了一口氣,張少陵輕柔的將金泰妍摟在懷里,雙眼注視著前方那泛著白光的漢江波紋,不知何時,金泰妍也睜開了雙眼,靜靜的看著遠處,也不說話,整個世界似乎只剩下了沉靜,死水一般的靜。
有時候,愛情也可以不表達的,他們兩個雖然都不說話,但心里都清楚對方深愛著自己,無言中,或甜蜜,或彷徨,或痛苦,或無奈,等等復雜的情感都通過心靈讓對方明白
「以後不準對我有任何隱瞞!」良久之後,張少陵說話了,語氣輕柔,但是有著不容反駁的堅定。
「你是」金泰妍想第三次說出那句話,可還沒等她說完,張少陵又說話了。
「我是你男人,從現在開始,到我死去,一直都是!」
「憑什麼?」金泰妍掙扎著起來,倔強的看著他,「你和李志信一樣壞,都這麼霸道,強行讓人家做不願意做的事情嗎?」她不排斥和張少陵這樣親密相擁,但是不代表她會放棄心中的堅持。
「難道在你心中,我和李志信一樣,都是人渣?」張少陵皺著眉頭反問。
「你」金泰妍說不出話來,淚珠兒在眼眶里面打滾,「你明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張少陵撫著金泰妍的雙肩,深邃的眸子直直的看著她,那里面,是**果的愛意,不加掩飾的情潮。
金泰妍心中一顫,整個心神似乎就要軟化,差點忍不住陷入他編織的情網之中,「不要!」她緊咬下唇,一絲鮮紅在紅潤的唇間溢出,不是她不想愛,實在是不能愛,她不想林允兒傷心,更不想張少陵不高興,因為她一旦介入這段感情,張少陵勢必左右為難,難以抉擇。
「你不要逼我,我我好難過,心里好疼,嗚嗚!」
「不是我逼你,是你自己逼自己,你為什麼總是讓自己承受一切?」張少陵大聲說著,「我愛你,我知道你也愛我,既然這樣,那為什麼我們不能一起面對所有非難?」
「我不听,我不听」金泰妍使勁搖著頭,雙手緊緊將耳朵捂住,神情淒美,好似一個無助的小女孩,「你是壞人,有了允兒還要來招惹我,你就是個玩弄感情的大壞人」
「好,既然你說我是壞人,那我就壞給你看!」說完,張少陵猛的拉住她的手,一用力,柔軟的嬌軀便跌落在他懷里,隨即低下頭,封住那被她用力咬過的嫣紅雙唇,霸道的掠奪她的吻。
「不」金泰妍驚恐的睜大雙目,拼命的掙扎著,捶打著他的背脊,可是張少陵的力氣太大了,無論她使出多大的力氣掙扎,都無法逃月兌他的懷抱,任由他霸道的侵入口腔,予取予求。
這種味道,這種觸感,是如此的讓她眷戀,可是她不敢沉醉,情急之下,她用力的咬了下去。
「啊!」嘴里的血腥味和唇上的疼痛,讓張少陵不得不放開了她,用手模著嘴唇,眉頭微皺,沒想到,她真的會狠下心咬自己。
「啪!」金泰妍狠狠的甩了張少陵一巴掌,眼中的淚水噴涌而出。
「你盡情的打,直到你覺得舒坦!」張少陵嘴角突然露出一絲笑容。
「啪!」又是一巴掌。
「繼續!」
「啪!」
深夜中,清脆的巴掌聲顯得尤為響亮,張少陵不知道已經承受了多少次掌摑,臉頰都已經紅腫,可他的臉上仍然帶著溫柔的笑容。
就讓她發泄一下吧!張少陵看著金泰妍那布滿淚痕的臉頰,心中隱隱作痛,這個女孩,一邊拼命壓抑心中的愛意,一邊又要忍受李志信的騷擾,加上還要負擔起照顧妹妹們的責任,承受的太多,從剛才她激動的表現就可以看出,她已經快要奔潰了,如果不發泄一下的話,可能會得抑郁癥也說不定。
「嗚嗚!」看到張少陵通紅的臉頰,金泰妍再也打不下去了,猛的撲進張少陵的懷里,嚎啕大哭起來,「為什麼要讓我遇到你?」
「那你為什麼要讓我愛上你?」
這是兩個永遠沒有答案的問題
「我只知道,胸腔里的那個家伙,不想再讓你受委屈,不想再讓你流淚。」張少陵輕輕撫模金泰妍黑亮的秀發,動了動脹痛的臉頰,緩緩說道,「這個世界上也就我能忍受你了,你這輩子就乖乖呆在我身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