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曜一根煙抽完，看到冉雪和顧泠瀾一前一後走出來，行李箱由顧泠瀾拎著。降下車窗，打趣︰「真像私奔。」
冉雪有些臉紅。顧泠瀾淡定地拉開後車廂，把行李箱放進去，道︰「既然是私奔，是不是該殺人滅口？」
「醫生，你的天職是救死扶傷。」言曜發動引擎，回嘴。
顧泠瀾曲解︰「沒死傷救啥——沒事，我不嫌麻煩。」
言曜家有點遠，到達時已經快九點。冉雪看了一眼窗外的建築，有些愣怔，月兌口︰「錦官御城？好高級！言學長住這里？」
「首付是他，尾款他家老頭給的。」顧泠瀾笑著說，「一輛別模我夠讓阿曜勒緊腰帶了……裝啥貴族，離了家就是一白骨精，頂多鍍點金。」
言曜停好車，撇嘴︰「你少來。你當年要沒和你家老爺子鬧翻學醫沒準我們得住對門！」
冉雪開門，才下車就倒抽冷氣。這地下車庫簡直就像名車展，燈光下競相輝映著金錢的色彩，好容易看到一輛低調些的，再定楮發現是奧迪。奢侈啊奢侈！中國的貧富差距果然太大了，冉雪牙疼。
「厲害吧？」顧泠瀾在後面笑得奸詐，「當時我推薦阿曜買輛QQ，回頭率絕對比Q7高！」
冉雪噗嗤笑了，顧學長沒說錯，要是開輛QQ出現在B市最昂貴的小區，絕對回頭率爆棚。言曜聞言呲牙，朝顧泠瀾豎手指，刷門卡進電梯。
一百六十幾平的房子，附帶入戶花園，裝修費就夠買套二手公寓。冉雪拽著行李箱等言曜開門，突然想起被包養的小蜜，頓時又臉紅。
淡定、要淡定……冉雪拍拍臉頰，深呼吸，見到學長才多久，她臉紅的次數為毛那麼多？
進了門，冉雪看了一眼，囧了，回過頭發現顧學長扶著額頭在嘆氣。
「我才一周沒來……」顧泠瀾靠在門邊呻（河蟹）吟。
冉雪也掩面，金玉其外敗絮其中說的就是這！言學長家簡直像台風過境，幾乎沒有東西在應該在的地方。可憐的豪裝……
對比鮮明，冉雪開始崇拜顧學長——同樣是「單身男性」，顧學長家好整潔，連衛生間都干干淨淨！
入住之前是收拾。
言曜懶人，開罐了啤酒等顧泠瀾和冉雪把他家恢復原樣。他是神人，日常生活負值，能把威猛先生放在餐桌把打蛋機扔在淋浴房把剃須刀丟在碗櫃……冉雪五體投地。
「冉兔子，你干脆嫁過來好了。」罪魁禍首沒自覺，坐在沙發上喝啤酒，「行李當嫁妝。」
「……要嫁也是顧學長先嫁，我做小就好。顧學長嫁妝肯定比我多！」冉雪眨眼，扮可愛。
言曜立刻接︰「泠瀾有潔癖，適宜勾搭不宜居家，你比較好。」
顧泠瀾正準備把一堆衣服丟進洗衣機，冷笑︰「做你的情人N號？」
「甜心，你懂的，我只愛你——」言曜輕車熟路，開始肉麻。冉雪抹了把冷汗，把行李搬到顧泠瀾指給她的客房。
一百六十多平的房子很大，收拾好後很清淨。冉雪的房間有落地窗，能俯瞰B市的夜景。
言曜站在門口洋洋得意︰「不錯吧？」
冉雪點點頭，是真不錯，前提是沒有變成風暴遺骸。「學長……」她回頭，真誠又真摯，「你一個人住，不怕鬧鬼？」
言曜囧了，無奈︰「別學泠瀾嘴賤……你害怕？沒關系，今起是兩個人。」
冉雪無語，又想起「小蜜模式」……學長，別說得那麼曖昧行不？深知越描越黑，索性逃跑，她抱起睡衣去洗澡。
「《X檔案》，還是《危情邊緣》？」顧泠瀾剛洗完澡，一邊用毛巾擦長發一邊挑DVD。冉雪立正站好，低頭正好看到他優美的腳踝，咽口水。
「危、危情邊緣好了。」應景。冉雪跑進浴室，探出頭來，「要等我！」
顧泠瀾點頭︰「好，等你。」
等什麼——洗白白送上床麼？他的口氣太溫柔，冉雪成功想歪，一哆嗦，砰地關上浴室門，耳赤面紅當鴕鳥。顧泠瀾看著，轉頭沖言曜笑笑。
「還是那樣啊，沒頭沒腦的。」言曜大笑，「不過，很可愛。」
明天不是周末，沒敢放縱通宵。顧泠瀾精力不濟，懸疑劇也能半途睡著，言曜哭笑不得，看看時間，十一點半，干脆宣布散場。
Kingsize大床躺起來很舒服，冉雪仰面朝天當自己死人。換了新環境難免有些不習慣，她沒有失眠，但做了整晚的夢。夢里亂七八糟，醒來後全不記得，後遺癥是腦子昏沉。
揉著眼到客廳，冉雪立刻清醒了。言曜早醒了，招呼她吃早餐。他是徹底的生活白痴，別指望他做飯，早餐是面包和速融咖啡。
冉雪不矯情，落落大方坐下，拿了面包咬一口，問︰「顧學長呢？」
「不管他，他生物鐘紊亂，不到中午不會起。」言曜聳肩，「泠瀾有起床氣，我才不想被屠。」
冉雪了然點頭，趕緊吃完早餐準備趕公交。錦官御城離她公司遠，再不走非遲到——工薪階級，的士太奢侈。
言曜喝完咖啡，杯子包裝袋隨意堆在桌上不管——難怪他家能在一周內變成風暴現場。
「公交站有點遠，我送你。」這是陳述句。
沒多久，冉雪醒悟那是省略句。
言曜的尊駕直接開到公司樓下，好嘛，各色目光注視著她從BMW下來。冉雪低著頭，快步走進公司，裝作若無其事地和前台小姐打招呼，其實心里只有兩個詞︰欲蓋彌彰、做賊心虛。
果然工作間隙她去了趟茶水間泡咖啡，回來就听見Mary尖細的聲音︰「有些人啊，表面裝得多清高，骨子里浪得很呢！」
冉雪端著杯雀巢，在門口愣了愣。她和Mary氣場不對盤，那女人性感火辣，職業裝都能撐出媚色的曲線，和冉雪簡直兩個世界。一個辦公室抬頭不見低頭見，為避免爭端，冉雪一直是能躲就躲。
她裝沒听見，徑直走過，回自己的位子。Mary見她回來，卻更加放肆︰「瞧瞧這才幾天，就換了一個傍上，真夠騷的——難怪林家公子看不上！」
同事都下意識看向冉雪，冉雪握鼠標的手都不抖一下，全當Mary在放屁。林家公子？她冉雪是真不屑！
「冉冉……」臨桌的肖敏看不慣，低聲問道，「你沒事吧？」
冉雪敲字不回話，直到肖敏擔心地靠過來才一把抓住她的衣服假哭。
「阿敏愛卿——」冉雪哀怨地說，「你家娘娘我最近命犯桃花，美色纏身啊！」
「……爬開！」肖敏拍開冉雪的爪子，嘴角抽搐。就知道，論耍寶誰贏得過她？
冉雪聞言放手，一抹臉變臉飛快，伸手模模肖敏的腦袋，一副滄桑感慨︰「笨蛋阿敏，你家娘娘像是會被流言打倒的人嗎？」
「滾！你自己就像個流言！」肖敏崩潰了。
－－－－－－題外話－－－－－－
……錦色不發話，錦色想發瘋遠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