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舒離前來時王妃也已經吃過喝過,在刻意的描繪下她今天瞧起來也顯容光煥發的。
舒離來的時候正听郡主在和王妃說︰「真是想不到,名揚天下的第一美人蘇薇忽然爆病而死,真是紅顏薄命啊!」
王妃不以為然的道句︰「誰知道究竟是如何個死法呢。」深院里的勾心斗角有誰比她更清楚呢,丞相的那幾個夫人可不是什麼省油的燈,蘇微身為嫡長女又如此的出眾,怎麼可能會不被人嫉。
去年的時候她也曾有心想過讓丞相家的女兒嫁與自己的兒子,只不過,丞相以女兒太小為由回拒了,再後來瞧丞相與將軍府聯姻,心里也就明白了,丞相府是想要與將軍府為盟,將軍府又是與太子為盟,老齊王當然不能與太子府的人相比,所以人家覺得拿太子府當靠山比她們齊王府要可靠得多。
抬眼,瞧舒離進來了,便朝她微微一笑。
舒離斂下眉目,神態自若,仿若沒有听見她們之前的議論,朝她請了安後道︰「王妃如果準備好了,就開始吧。」
郡主在一旁若有深意的瞧了她一眼,王妃笑著說︰「那就開始吧。」
一旁的奴婢都被撤離,留下郡主一人在一旁候著。
舒離坐在床邊為她施針,神情專注,道︰「王妃日後每天切記要用靈芝泡酒,每日喝兩次,一次小半杯(相當于二十毫升)堅持三個月,王妃的病就可以完全康復。」
這是第一天,事實證明,她做得很成功。
第一次針灸下來後王妃就覺得身上似乎真的不那麼痛了,連著三次後這感覺就越加的明顯了。
她給王妃施針這事並無人知道,一直做得很隱秘,當然是為了防止心懷鬼胎之人想要從中破壞之類的。
舒離每天早上都會來給她請安,之後給她治病,她是王妃挑來的,旁人自然也不會生疑。
舒離身邊每天有花容月貌幾個奴婢跟著,連著半月下來,也無人再來找她生事。
王妃派四個奴婢給她的用意再明顯不過,就是為了警告那些想要加害她之人,切莫再打她的主意。
這樣過了半月後,王妃的腿竟然真的極乎感覺不到疼了。
當舒離再來給她針灸之後便和她說︰「王妃,您可以下地走二步試一試。」
王妃听言一震,這就可以下地走了麼?
舒離看著她,眸子里是鼓勵與自信。
郡主在一旁瞧在眼里,也是又驚又喜,道︰「母妃,您快試一試。」
舒離微微一笑,伸手道︰「王妃,起來吧。」
王妃由震驚中回過神來,伸手搭在舒離的手上,由床上慢慢的站了起來,站在了地上。
雙腿有點發顫,但並不疼,畢竟,她已經十多年沒有下地活動過了,只是忽然覺得很陌生罷了。
「母妃……」郡主驚喜而叫,差點流出眼淚來。
王妃的眼中也蘊含著淚光,她竟然真的,奇跡般的站起來了。
「王妃,再走一步看看。」舒離牽著她的手鼓勵道。
王妃點頭,難掩激動的神情,抬步移了一小步。
她果然,成功了。
「王妃,再走兩步。」舒離繼續鼓勵她。
王妃又走了兩步,雖然顯得有些吃力,但畢竟是可以走了。
「王妃,恭喜您,您往後都可以正常走路了,如果您繼續堅持每日這樣練習的話,相信不出多久,您就可以和從前一樣了。」舒離笑盈而道,說輕這話又一擊雙掌,就見花容立刻走了進來。
「大夫人。」她進來的時候雙手捧了一對手仗。
這對手杖是她刻意讓花容出去找人打造好的,也是昨日個剛剛拿到。
「王妃,這手仗是我特意讓人打造給您的,您可以試一試,瞧瞧是否合適。」她莞爾道。
這樣一對仗柄放在腋下使用是最為合適的,她想得如此的周到,王妃本就對她生出不少好感,如今更覺得她聰慧又可人了。
把手仗放在自己的腋下,按照她說的方式試走了兩步,還真的可以幫助她走路呢。
王妃忍不住夸贊道︰「天下再沒有比你更聰慧的女子了,這手仗很好,讓本妃賞你什麼好呢。」
舒離斂下眉目,道︰「能為王妃做點事情婢妾高興還來不及。」獎賞,她當然會要,只是不是現在罷了。
郡主這時開口道︰「你就不要再謙虛了,想要什麼你都可以直說,母妃一定會滿足你的。」
「那就等我想起來之日再朝王妃開口可好?」舒離笑然,問。
「當然可以,你可以隨時開口,只要本妃能夠做到,一定會滿足你。」能治好她雙腿的人,又是如此一個乖巧的女孩,還是她兒子的人,這段日子對她可謂是盡心盡力,這樣的人,王妃其實已經在心里把她當作自己人了。
*
由王妃這里離開之時花容忍不住夸贊︰「大夫人,你可真是厲害,听說夫人都躺在床上十幾年了,大夫人卻用了半個月的時間就讓王妃下床走路了。」心里對王妃的敬仰一路上升,真心佩服了。
果然,人不可相貌,王妃疼她也是有道理的。
舒離心里想的卻是,不知道小明王幾時才能回來,小明王一日不回來,作為新婦的她一日不能出府。
盈步,沿著王府光潔的路面而行,走向了附近的花園轉悠一圈。
如今正是百花盛開之時,各種品種的花卉也正爭艷著展現自己的美麗。
拿出手帕,是準備采摘一些花回去,別小瞧了這些花卉,越美麗越毒辣。
瞧水仙生得何等美麗,可它的花和葉的汁液能使皮膚紅腫,誤食會引起嘔吐、下瀉,手腳發冷,休克,嚴重時可因中樞麻醉而死亡。
還有這一品紅,紅艷艷的瞧著多麼的賞心悅目,但它卻是全株有毒,白色乳汁一旦接觸皮膚,會使皮膚產生紅腫等過敏癥狀,誤食睫、葉有中毒死亡的危險。
這些毒性,就算是大夫也不見得會了解,她之所以這麼的了解全是因為母親的病一直不得治療,她花費了幾年的時間看遍了天下名醫之書,為了就是為母親配制藥材治其病。
不遠處幾位主子們被丫環們前呼後擁而來,是夏側妃和江姨娘,她們還是這樣的容光煥發呀。
舒離微微止步,瞧這兩個人明顯的是朝她這里走來的,她自然也不能假裝看不見讓人說她不懂規矩,盈盈一笑,作了一福,道︰「給夏側妃請安。」請安就請安吧,還要說什麼夏側妃,這是夏側妃這輩子最為討厭的事情。
以她現在的身份,在王府里面走哪個見著她不是直接尊稱為一句夏妃的,哪個傻子敢把側妃掛在嘴上,所以夏側妃的臉當時就微微陰了下來,手一朵花葉,不冷不熱的道句︰「這是誰呀?怎麼瞧著這般的面生?」
這樣說當然不是因為認不出來她,就算不認識她也認識她身後的奴婢啊!
沒想到她如今竟然變了個人似的,人瞧著也不似剛進府時那樣弱不禁風的瘦了。
果然是得了王妃的寵,不然也不會每日這麼勤快的朝王妃那里跑了。
可是,那又如何呢,不過是一個沒有權勢的王妃,她還沒有放在眼里過呢。
江姨娘在一旁冷嘲熱諷的說了句︰「不過是一個搖尾乞憐的狗罷了。」
一旁的花容聞言便忙道︰「大夫人,我們趕緊回去吧,王府里現在到處是瘋狂亂咬人。」
舒離便盈盈一笑,道︰「說的也是,狗不小心咬了你一口你總不能反咬狗一口吧。」話畢便作勢要走。
江姨娘立刻被氣得綠了臉,鼻子冒煙的道︰「你這賤人,不要以為王妃給你點陽光你就可以在王府里橫著走了,你還沒生出來一兒半女呢。」上次被她甩了二個巴掌的事情她到現在還記著呢,但她現在被王妃看護得緊,想要修理她都沒有機會。
舒離不慍不火的看著江姨娘輕飄飄的彈出一句︰「罵人賤者她更賤。」
「你,敢罵我賤?」江姨娘手指向她怒喝,這個女人簡直太猖狂了,要是真的讓她生個兒子出來,這王府還不反了天?
舒離是笑非笑的看著她說︰「夫人且莫對號入座。」
江姨娘立刻被氣得嘴都歪了,罵了她還不讓她對號入座?
夏側妃微微斂眉,這個臭丫頭可真是伶牙俐齒呢。
江姨娘能這麼得老齊王的寵並生下一個兒子,靠的不只是一些狐媚手段,還是有點心計的,可現在卻被這個丫頭三言二語氣得就蹦跳起來,真是不簡單呢。
不動聲色的打量眼前的舒離,想上次見她之時她還一副怯懦的模樣,現在再看她,她的身上竟憑空生出一種貴氣逼人的姿態來,特別是這一雙烏溜溜的黑眸,明明含著笑,但那深處卻冰冷無比,讓人無端的就豎起了汗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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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狹路相逢,該出手時就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