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航似笑非笑的望著她道︰「這很重要嗎?」。「可是我總不能連自己的丈夫到底有幾歲都不知道吧。」靜月很無辜的說道。
陳航臉上閃過一絲驚喜,她的丈夫對上她如勾人魂魄的眼楮,無奈一笑道︰「我十八歲時逃離上了蜀山,至今已經六十年了。
靜月一怔,笑嘻嘻道︰「原來陳師兄已經是七十八歲了,那真的可以做我爺爺了。」
陳航無語,這家伙……卻見她從懷中掏出一只熟悉蝴蝶香苞,不覺一怔,那是他第一次在思過峰上冒犯她時撿到的香苞,後來在五台山時還給了她。
靜月輕輕撫摩了下,遞給他笑道︰「送給你」「你不是說你只剩下這個可以悼念你的親人嗎?為什麼……」
「這個是我十二歲成年禮時,娘親親手繡制為我佩帶上的,她說我已經成人了,身上佩帶著它,以後可以送給你丈夫,那麼你可願意接受它。」靜月嫣然笑道。
陳航心里大是異動,急忙接過在手,眼眸開始灼熱起來,凝視著她羞紅的臉頰,唇角微微含著笑意,目光既溫柔又期待。
陳航覺得自己心跳開始加速的跳動,呼吸漸漸的急促起來,伸手抬起她的下巴,她溫柔的目光含羞帶著笑意。
輕輕吻上她嬌艷的唇瓣,沒有粗暴、沒有愧疚、沒有怨恨,只有無盡的纏綿愛意。
他清冷的外表,內心卻是火熱滾燙,被燃燒起來後,他已經迷失了自己,褪去她身上的衣服,將她抱的床上,他迫不及待的便吻上她的胸口,她的全身……
模模糊糊的昏睡著,驀地一股冰冷的氣息透入,靜月打了個寒顫,急忙睜開眼楮,全身防備起來,這是一股什麼氣息,冰冷卻又溫和,仿佛很熟悉,卻又很陌生。
疑惑的看看身邊正摟著她呼吸均勻,安然入睡的陳航,他似乎並沒有感覺到這股異樣的氣息。
氣息沒有了,房間還是一樣的靜悄悄,月光照進來,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
「難道只是我做夢多心了。」靜月吁了口氣,看著如嬰孩般平靜沉睡的陳航,心里一陣的悸動,他如今就像個無助的小孩,沒有大人在身邊帶路,他隨時會迷失方向,往他懷里靠了靠,如今就讓他們一起互相依靠吧,因為她也是背叛了自己的罪人,聖女她已經不是冰清玉潔,怎麼當這個聖女
寒氣再次襲來,冷嗖嗖的刺激著她一激呤,坐了起來,盯著發出冷氣的房門。
房門緩緩的打開了,一條清俊飄逸的身影現身而出,靜月睜大眼楮,有些不可思議,他怎麼這麼大膽敢跑到她房里來,如果她沒看錯,他只是一個魂魄而已。
他一身飄然的氣息,不似幽魂鬼魅,倒像是哪個得道高人,可是他來此意欲何為?
「你若不想消失便立刻走,今天姑娘心情好,不想開殺戒,不要逼我讓你魂飛魄散。」靜月淡淡開口道,目光瞥了一眼一邊的幻月,只要她一拈訣,幻月定然能將他擊滅。
「呵呵,青雲此來別無惡意,姑娘海涵不要動怒,情非得以只能來打擾你一下……」
靜月一愣,青雲?陳青雲嗎?他是……急忙跳下床道︰「你……你是青雲居士?」
青雲居士微微側目避開道︰「你先穿好衣服,我在外面等你」
靜月一愕,才驚覺自己還是赤身,就這樣跳下來……急忙把衣服穿上,又有些奇怪,為什麼陳航沒有發覺呢?如果他真的是青雲居士那麼應該不會能怎麼樣的。
青雲居士看著靜月防備的看著他,笑道︰「我只是用夢幻術招你來,寒兒不會知道的。」
靜月疑惑道︰「你真的是青雲居士?」打量著他,清逸俊雅的臉龐,清瘦儒雅,氣質上陳航與他有七成的相似,但面容卻又無一處相同,難道陳航遺傳自母親的相貌。
青雲居士微笑道︰「青雲一身罪孽,本不欲上門驚擾你,可是心里卻又委實放不下陳寒,姑娘,走吧,不要再查探過往了,回到蜀山過你們的日子。」
靜月道︰「我現在是在夢中嗎?你既然不願意我們追查,為什麼不直接找陳航呢?」
青雲居士有些苦笑,他的性子還是一如既往的執著,他認定的事,不達到目的絕不罷休。
靜月淡淡道︰「您既然了解他,知道他的性格,只用幾句話便想打發他走嗎?您可知道他為了此事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自己折磨得自己不成人樣,現在您就想如此打發他走,您不覺得太過分嗎?」。她怒目而視,如若他不是他的父親,只怕她已經一掌甩出再說。
青雲居士長嘆一聲,黯然道︰「都是我的罪孽深重,還連累他,也許當時我的選擇就是錯的,姑娘,我是不欲你們陷入這個罪孽,才不想讓他知道真相。」
「事情已經到了這地步,我們還有什麼是不能面對的,青雲居士,陳航如今心心念念的便是想知道,您當年發生了什麼事?您說出來吧」靜月懇求道,想起陳航為此寢食難安,糾結郁思,很容易便會陷入魔障難能自拔。」
青雲居士長嘆一聲︰「是緣?是孽?當初的一念之仁,一念之差,導致了今日的孽障,我並非陳航親生父親」
靜月倒是大吃一驚,他不是陳航的親生父親?雖然開始就覺得兩人一點都不像,可是真是意外。
「我乃是仙靈山一散仙,偶歷人間時被敵人圍攻不敵,掉落湖畔,重傷難愈,得一泛湖女子舍身相救,她……不顧自身的清白救了我,卻因為**而遭到族人的迫害,含恨葬身湖畔,我欠她一生情,一條命。展轉輪回循環,我終于找到她的轉世,欲還她一世情,一條命,可惜她早已嫁為人婦,還身懷六甲,在我以為我還要等上下一世時,她的丈夫遇陷,兵敗戰死沙場,她一家幾十口陷入生死兩難,看她懷著身孕,堅強的四下奔波尋找方法拯救家人,錦上添花的無數,雪中送炭的沒有,她的堅強感動了我,在她艱難的產子快支持不下去時,我現身了,只不過是幻化為她的丈夫,就在這一世了卻這段恩。」
靜月怔怔然,隱隱知道這個堅強的女人就是陳航的母親。
青雲居士臉上帶著溫馨的笑意︰「因為她是在天寒地凍之時出世,所以叫起名陳寒」
「陳寒的父親是戰場將軍,我本修仙之人,難染戰爭的血腥,是以辭官退隱到此,只望與她一家平安度過一生,還她上一世的恩情,可是陳寒,或許是因為是我親自接他來到世上,與他特別的投緣,我把他當成了親生般對待,看著他清冷不可一世的眼神,我知道他絕非一般凡人,所以帶他開始煉仙修行,這孩子很聰明,凡事都是一點即通,更讓我想帶他回仙靈山,只是我的孽也開始了,語煙的出現打亂了我的計劃。」
語煙?看他一臉思念柔情的神色,靜月恍然大悟,是那個花妖
「遇到語煙,我不知是緣是福,是禍還是債,隱居到此,我易名陳青雲,羅松岩遇到了她,她一身月兌離凡塵,嬌艷嗔怪的氣息吸引了我,我陷入了紅塵迷惘,欲罷不能,我們情不自禁,相約只羨鴛鴦不羨仙」
靜月心一緊,陳航曾經說過,他父親在失蹤前曾有段時間脾氣暴躁易怒,仿佛變了個人似的,大概便是因為一方面焦急的欲與花妖雙宿一起飛,一方面陳家一大家拖累著,掙扎著難以抉擇,所以脾氣才不安穩。
仙妖本就殊途,他為還恩流落凡塵,卻仍潔身自好,沒有墮落的想法,只待恩人離世,再返回修練,這在修仙界是無可厚非,但若與妖私戀,墮落塵俗便是違反仙禁。
仙靈山得知他與花妖私戀,欲逃避離世,派出仙兵追捕擒拿,兩人急忙逃離私奔,半路與仙兵交戰,花妖負傷欲絕,青雲居士無奈之下,向魔尊求借續靈珠,在天鳳的求情下,魔尊天翼勉強答應借給他,條件是救了花妖離開還回,否則將拿他陳家一家性命。無奈下協議了,可是仙兵追上,他們只好倉促的奔逃,誤了歸還靈珠的時間,連累了陳家七十二口,被憤怒的魔尊殲滅,還不解恨,派出魔兵一起追殺兩人,追討續靈珠,無奈之下兩人只好上蜀山求救。
白戩真人以高深道法勸說他仙妖殊途,難逃天威,陳家已經為此慘遭滅門,還不醒悟只怕天理難容。
青雲居士在白戩真人的勸說下,還有听聞陳家的滅絕,悔恨交加,原以為為報一世的恩情,凡塵歷劫重返修仙成聖,沒想到只是一念私戀,累得他們全門滅絕,自覺罪孽深重,悔恨不已。花妖自知再難挽回,自絕而去,青雲居士悲痛欲絕,在白戩真人的幫助下,願意返回仙靈山接受懲罰。
靜月復雜的看著他,不知該同情還是該罵他活該,虧你還是散仙,怎麼就如此糊涂,有些事男子漢有所為,有所不為,為報恩而果斷行事是有所為,但為一己私戀,拋棄家人孩子,還連累他們遭受滅亡,仙魔兩界的追捕尚不知悔改,便是有所不為。
「您什麼時候知道陳航並沒有在此難中喪生?又怎麼知道他今日之難?」
「我初上蜀山時,白掌門已經相告,何況陳寒身上有我的仙元,他的一切我都知道。」青雲臉上已經平靜安然許多,想來他在仙靈山受罰,為陳家英靈祈福,心氣平和了許多。她也終于明白,為什麼陳航初上蜀山僅僅六年便能有如此功力。
青雲居士嘆道︰「姑娘,陳航能有你在身邊陪伴,不至于再自傷,陷入魔障,好好勸他回去吧,不必為我這個罪孽深重的人自苦,他比我出眾得多,好好在蜀山修行,創下自己的新天地」
靜月心里有些酸痛︰「您要走了嗎?不看看他嗎?」。「我是累他失去家園的罪人,哪還有面目去見他。」青雲居士苦笑道。
「可是沒有你,他早就是失去家人的孤兒了,一件歸一件,不能相提並論的,去看看他吧,其實你心里最放不下的是他。」靜月忍不住勸道。
青雲居士搖搖頭,微笑道︰「踫到你,是陳寒的福氣,陳寒比我好,他會是個好丈夫,好父親的,好好珍惜彼此吧,保重。」他目光不舍的望望房間,消身而去。
「姑娘,續靈珠我放在羅松岩一株百年老松里,找個合適的機會交給陳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