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第二天,好在今天玉汐放過了她,讓她整個下午可以做自己的事情。于是,她隨便找了個理由打發了柳柳她們幾個,自己則窩在房間里,對著屋頂喊道︰「清夜,出來」
然後就如她預期的那般,清夜又一次從她身後冒出來,玉憐卿忍不住在心中月復誹︰「他怎麼老是神出鬼沒的,難不成他不是人?」一想到這個,玉憐卿就自嘲的搖了搖頭,八成是自己多想了。不過這世上什麼稀奇古怪的事情都能發生,就連她穿越都能做到,何況是遇到一些身懷異能的人呢不過顯然,玉憐卿根本忘了這點,只是沉浸在要出去的喜悅中。
清夜淡淡一眼,玉憐卿立刻露出期望的表情,兩眼直直的看著他,清夜一聲無息的嘆聲,隨即一把抱住她的腰,飛身離去。雖說這次已經做好心理準備了,但是玉憐卿仍舊是不敢往下看。她明明記得自己不恐高的,難道說是這具身體本身有恐高癥?而且還真真實實的反應到她身上?不過這個念頭也只是一閃而過,根本來不及多加思考,直到耳邊傳來清夜的一聲低喚︰「到了」玉憐卿才敢放心的睜開雙眼,看著眼前藍海一片的勿忘我
玉憐卿走到小山坡上,俯視著這片花海,突然覺得心中惆悵萬分,眼眸一暗,然後低聲說著︰「曾經我多麼希望可以收到一束勿忘我,可是不管我如何等待,卻始終也無法等來我想要的。為什麼?為什麼我所有的一切都被那個瑤瑤搶去了?我做了這麼多改變,放棄了自我,可是他卻是頭也不回的摟住別的女人,為什麼你告訴我為什麼?」玉憐卿開始控制不住的激動,隨之而來的是聲嘶力竭的喊叫,手瘋狂的拍打著清夜的胸膛。
看到她如此失控,清夜卻始終不發一言,只是深深的眼眸看著這個哭泣的人兒,心中覺得不忍。手慢慢的抬起來,輕輕撫著她的頭,然後把她攬進自己的懷里,想讓她可以靠在自己的身上哭泣。
玉憐卿只覺得身上有一股暖流穿過,面前這人正緊緊擁住她,她慢慢冷靜下來,這才發現自己的失控,也發現自己說了一些讓人起疑的話。于是抬著微腫的雙眼看著清夜的眼楮,問道︰「清夜,你不好奇我剛才為什麼會這麼說嗎?」。
清夜反問︰「我該好奇什麼?」
她一愣,反倒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只是微微離開他的懷抱,轉身看著花海,然後問道︰「清夜,你值得我信任嗎?」。她問這話的時候,聲音帶著一絲顫音,手指緊握,心中卻期待著他的答案。
只听他清幽的聲音劃過耳際︰「你已是我的主子,我自會全心效忠于你。」
听到這個答案的玉憐卿苦苦一笑,忍不住問道︰「那你效忠的究竟是玉國皇太女,還是我這個人呢?」
清夜看到她眼中的脆弱,低頭看著她說道︰「你不就是玉國皇太女」
他的話里似乎透著別的含義,讓玉憐卿渾身一震,隨即一笑,是啊,她現在已經是這具身體的主人,她何必再去想那些多余的事情呢?然後伸手抹去眼角的淚水,對著清夜展開一個大大的笑顏︰「清夜,我發現你真的是我的藍顏知己,我開始喜歡你了」清夜在听到後面那句話的時候,眼眸一動,身體微微有些僵硬,卻在抬眼看到她眼中的一片清明後,心中落下了淡淡的失落感。
只是這一幕並沒有落入玉憐卿的眼中,此時她蹲在地上,雙手托著下顎,兩眼看著不遠處的勿忘我。嘴上對著清夜說道︰「我不是說過要給你講勿忘我的故事嗎?那麼我現在就告訴你︰很久以前在一片荒蕪的原野上,有一對相互愛戀的男女,有一次,女子發現一朵與藍天一樣顏色的花朵。于是,男子心中便知道愛人喜歡這朵花,便幫她去采。可是誰料到,男子剛拿到那朵花,卻發現腳下是沼澤,就在他完全陷進去之前,他舉著花對著女子說道︰‘勿忘我’而女子的眼淚也流進了這朵花中,從此這朵花有了一個好听的名字,叫做‘勿忘我’而它的花語則是永恆的愛,濃情厚誼,永不變的心。」
這個故事還是她孩提時代的時候,母親講給她听的,當時她不懂,只覺得這麼小的花有什麼好看的。可是當看著父親拿著一束勿忘我送給母親的時候,她看到了母親眼中的幸福。只是父母親卻在一次意外中雙雙離去,而她卻被星探發現,從此踏進了演藝圈這個魚龍混雜的圈子,也注定了她與那兩人的糾纏。不過,如今的她已經解月兌了,不用再面對他們了。
玉憐卿站起來,抹去眼角低落的淚水,轉身微微一笑︰「清夜,我問你一個問題,你覺得哪個我才是真正的我?」
這樣的問題其實很抽象,很難回答,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她就是覺得清夜會懂。果然,清夜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然後說道︰「如果要我選擇,我只會保護那個會笑會鬧會吵的白痴太女,而不會去理會這個自艾自憐的陌生人。」
「呃?」清夜的話弄得她不知道該開心還是該生氣,只覺得心里暖暖的。然後便是大聲一喊︰「清夜你這個混蛋,以後再說我是白痴,我一定整死你」喊完之後,發覺心中倍感暢快。
清夜臉上的表情變得柔和起來,微微上翹的嘴角顯示出他此時的好心情,看著眼前這個充滿活力的人兒,剛才一顆懸著的心安定了下來。盡管心中仍有很多疑慮,但是他只要看到她真心的笑容就好,至于其他的,他相信終有一天他會知道的。
和清夜聊過之後,她整個心境都不同了,不管她前世如何,現在都已經過去了。如今的她只要做好真正的自己就好,把屬于她的童年在這里繼續享受下去。而且最主要的是,現在的她也不用害怕別人知道她是個正常人了,因為玉汐似乎有了其他的打算,決定讓她提前接觸政事。想到這些繁多的課業,玉憐卿就忍不住唉聲嘆氣。
清夜看著眼前的玉憐卿,一會兒笑,一會兒皺眉,一會兒又嘆氣,他還真有些搞不懂她了。正巧此時,玉憐卿抬眼,看到清夜眼中的探索,一愣,傻傻一笑︰「我臉上有什麼嗎?」。
清夜搖頭,只說了一句︰「該回去了」
玉憐卿這才想起,自己出來也很久了,萬一柳柳這個家伙突然沖進她的房里,看到她不在,那還不鬧翻天了。于是便點點頭說道︰「那我們回去吧」
清夜領命,手環上了她的腰,提起一飛,人便已經在空中了。玉憐卿听著呼嘯的風,閉著眼楮對清夜說道︰「清夜——以後我不開心了,你就帶我來這里吧——這里以後就是我們的秘密基地了——你說——好不好?」玉憐卿沒有等到清夜的回答,但是她感覺到腰上的手微微一緊,嘴角一笑,她知道清夜這是默認了。
其實連她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要找清夜說那些話,按道理來說,最適合的人選應該是那個知道她身份的國師,可是她總覺得那個國師太過神秘,神秘的讓她不敢靠近。相反,一直處于暗中保護她的清夜反倒給她一種安全感,想要慢慢靠近他。
剛一回到屋里,還沒做熱呢,柳柳就在外面叫喚著︰「主子,你起來了沒?」
玉憐卿輕輕一吐氣,還好自己回來的早,否則後果真不堪設想。「進來吧」
柳柳一走進來就說道︰「主子,你總算起來了,真不知道你怎麼這麼能睡剛才皇上傳話來說,讓你趕緊準備準備去她那,說是曲國使者今天要離開了,讓你幫著送行呢」說著便對著身後的柳書招招手,進來幫玉憐卿換衣。
「那個他們離開關我什麼事啊?」玉憐卿不情願的撇嘴說道。
「主子,這話你就錯了,你是一國皇太女,曲國使者要離開,你去送送也是體現我國的禮儀,怎麼可以這麼說呢」聞風而來的柳琴,還未踏進門口便開始說教。
「好了,我明白了。柳書趕緊」玉憐卿看到柳琴進來,立即身後投降,乖乖的任由她們打理。
而在不遠處的樹干上,一雙眼楮看著宮外的某處,然後嘴里輕聲說著︰「勿忘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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