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快樂~
是夜。玉憐卿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眠,腦中一直回想著櫟陽和她說過的話。
他說慕言告訴他,「他要尋找他的天空」
玉憐卿睜著眼楮看著床頂,自己的天空嗎?難道在那片天空下當真容不下自己?就連一個細小的角落也有嗎?玉憐卿黯然著想起初見慕言的時候,當時被他的一個眼神,一舉一動都留在了她的心里。直到日後,這份感情漸漸在心里發了芽,滿心期待它能開花結果,可是它卻失去了破土而出的機會,只能繼續深埋在心底。
「慕言,你可知我是真的很想你,如果找到了你,你是否願意跟我回去呢?」玉憐卿爬起身,隨意拿起外衣披在肩上,走到窗邊。
心中千轉百回的她根本沒有注意到窗外有人,默默地嘆息著,對方早就知道她的到來。
「我怎麼不知道你有賞月的雅興?」
玉憐卿一驚,借著月光看清了那人的面容,在月光下露出的側臉剛勁俊秀卻又透著朦朧感,似霧般讓人看不透。
「我還不知道你有月下獨飲的習慣呢」玉憐卿挑挑眉,好奇的看著眼前的清夜,調侃道。
清夜舉了舉手中的酒瓶,輕搖了一下,說道︰「要不要來一口?」
「好啊」玉憐卿接過清夜遞過來的酒,仰頭就是一口,火辣辣的感覺席卷了全身的細胞,雖然有些嗆口,卻讓腦袋瞬間變得清醒。
清夜回過頭笑著看向她,「你不會是第一次喝酒吧?」
他眼中的挑釁怎麼可能視而不見,玉憐卿抬著眼,不服輸的又喝了一口。「不就是酒而已,我怎麼會沒有喝過。」她沒有撒謊,前世好歹也是個酒量好的人,只是來到這里之後,這還真的是第一次飲酒,還是如此熾烈的白干。
清夜見她又喝了一口,怕她撐不住,奪過酒瓶,假意保護著說道︰「這可是我的酒,你別想一個人喝光。」
玉憐卿只覺得胃里熱熱的倒也沒什麼,只是好奇為何他會深夜飲酒,于是拖著下巴靠在床邊問他︰「人家說借酒燒愁,那你愁的又是什麼?女人嗎?」。
清夜啐了她一口,還外加一記白眼,「你以為誰都像你這麼不著邊際,滿腦子只會想著男人,所以想著才會在這里和我搶酒。」
「呃……」被說中心事的玉憐卿尷尬的眨了眨眼,輕咳了幾下,準備轉移話題。
可是一抬眼,看見空中那輪皎潔的月亮,耳邊有徐徐涼風拂過耳際,身體有些微熱。不禁自語道︰「人生往往不如意十之八九,而我偏偏佔了個十分,真是可笑」大概是烈酒的後勁開始起作用了,她不管清夜訝異的眼神,繼續說道︰「我只想要平凡簡單的生活,找個心愛的人一起過著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日子。」可惜,她的前世要在演藝圈模爬打滾,今生又要在這爾虞我詐的宮廷生活,無論哪一個,都少不了做戲給人看。
「我厭倦了,真的厭倦了」突然,玉憐卿聲音放大,像個孩子般叫喊著。
清夜上前制止了她的亂來,在這夜深人靜的時候引起不必要的騷動就不好了。
「你發什麼瘋呢,安靜點」微風吹來,淡淡的幽香夾著些許酒氣,讓人有些醉了。清夜不是沒有近距離看過她,但是這樣的她卻是第一次,迷離的雙眼,嬌紅的臉蛋,晶瑩的嘴唇還在喋喋不休。
玉憐卿趕緊暈乎乎的,身上有些使不上力,便癱軟在清夜的懷里。從懷里傳來悶悶的聲音︰「清夜,我想看日出,你帶我去好嗎?」。
如羽毛般細微親昵的嗓音劃過他的耳邊,敲打著他的心房,好像有什麼力量讓他無法抗拒。低著頭,在她的耳邊輕聲說了一句︰「我帶你去」
夜空中,兩道身影緊緊依偎在一起,飛向遠處的山頭。
也許是夜風的關系,玉憐卿的腦袋清醒了許多,微微抬起頭看向黑夜中的清夜,那雙眼是如此深不可測,聞著他身上淡淡的酒香,雙手不禁拽緊了他的衣角。
她對自己許了個願,今夜就把煩惱暫時拋在身後,隨心所欲的憑著自己的心意。
清夜帶她來到一處山頂,玉憐卿走到前頭,張開雙臂,深深的一吸,多好的空氣啊
「離日出還有多久?」
清夜看了看天際,回答道︰「大概還有兩個時辰左右」
「這樣啊——」玉憐卿撅撅嘴,神經一時松懈下來,人就覺得乏了。想想還有時間休息一下,于是扯了扯清夜的袖子說道︰「我先睡會,等時辰到了,你叫醒我。」
清夜看了她一眼,「你是準備讓我給你守夜啊,我還沒這麼厲害,剛搶酒,現在又不讓我睡,我看你還是個土匪皇帝。」
玉憐卿臉上一抽,瞪著清夜說︰「從以前開始你就給我亂扣帽子,現在的我那些污名數都數不過來了。」
清夜眉間一挑,邪邪的一笑︰「誰讓你的本性就只有我看的到,我不說出來,對不起自己的良心。」
玉憐卿鼓著腮幫子,抬腳狠狠的一踩,卻被清夜矯捷的往旁邊一閃,還不忘得意的炫耀一番。
氣得玉憐卿恨恨的瞪了他一記,嚷道︰「這是命令如果你錯過時間了,我一定拿你是問。」說完,氣呼呼地走到一旁的樹下,側身靠著,眼楮一眯,準備睡覺。
清夜看她著孩子氣的舉動,無奈的笑了笑,走到她身邊坐下,右手攔過她的肩膀靠著自己。
玉憐卿動了動身體,張開雙眼瞅著他,問道︰「你要做什麼?」
「你想舒服一點就安分點,閉上眼睡覺」清夜嘴上這麼說著,手上的動作卻是輕柔,深怕她哪里覺得不舒服。
「清夜,你還是挺好的。」嘴角彎彎一笑,身體蹭了蹭,便漸漸進入了夢鄉。
清夜低頭看去,輕輕一笑。睡得真快,明明這麼累了,剛才卻在房里翻來覆去,你這腦子里到底在想些什麼。在她看不見的夜里了,清夜的眼里充滿柔情,左手輕輕掬起一綹青絲,月光下如瀑布般傾瀉。猛然間,胸口一陣刺痛,有些呼吸不暢,他立刻收了收神,之後便不再看向她。
不知道是月色催人還是什麼,連原本清醒的清夜也漸漸擁著玉憐卿睡著了。過了沒多久,清夜本能的睜開眼,原來是雙上的鳥兒吵醒了他,他抬頭看了看天際,見遠處的雲層已經有破曉的跡象,便低頭叫喚著玉憐卿。
玉憐卿睡的正舒服,覺得耳邊好像有只蒼蠅嗡嗡嗡的很煩,便伸出手想要拍掉,卻在踫到一個硬硬的的地方是睜開了眼。原來她在睡夢中拍打的是清夜的胸膛,自己整個人幾乎陷在了他的懷里。
「你要模也不要在我懷里亂模,外面大把的男人等著你去模。」清夜有些好笑的看著她的手。
玉憐卿一個激靈,立刻從他身上彈起,回顧了一下四周,像是有什麼事情忘記了一般,搖晃著腦袋。「我怎麼在?」
清夜一個趔趄,不敢相信的看著她︰「你不會是忘了昨晚……」清夜故意拖長著音說著。
「昨晚?昨晚我們又做什麼事嗎?」。玉憐卿試探性的問道。
清夜覺得有趣,便繼續含糊的說著︰「昨晚的月色好,氣氛好,某個人又在我懷里睡覺,你說,這種事叫我怎麼好意思說出口。」神色間頗為猶豫,臉上還留著淡淡的疲倦。
玉憐卿身上一抖,看著清夜的臉半天,一種不好的預感在心里冒起,但又覺得哪里不對勁,狐疑的瞅著他。
此時,天邊第一道曙光從雲層中沖出來,正巧照射在他們身上。玉憐卿的注意力瞬間被吸引,看著那棉團似的白雲漸漸被染成了彩雲,中間還有一個圓圓的小紅帽慢慢凸起。不多時,一片明晃晃的白光穿透了彩雲,天空變得越發明亮。
「真美」玉憐卿看著太陽像個大大的蛋黃一般破殼而出,瞬間就照耀了整個大地。山上花草樹木的影子以及他們兩人的投影都融合在了一起,不分彼此。
突然,玉憐卿一個轉身,對著清夜賊笑道︰「清夜,看來昨晚我們還真發生了點事,但似乎沒有完成,你看,要不要我們在這里繼續啊?」慢慢欺近清夜,臉上揚著無比燦爛的笑容。
清夜看著她的笑容,不知怎地感覺到一股惡寒,忍不住哆嗦了一下。便出聲對她提醒道︰「你是不打算回客棧和你的情郎們去離國了?」
「啊我差點忘了」玉憐卿大驚,也顧不上和清夜拌嘴了,連忙拉著他的衣袖說道︰「快,趕緊帶我回去,盡量不要被他們發現。」
清夜眼眸一深,沒有說話,一個敏捷的攔腰抱起她往來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