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存好了稿件後,是想到外面找些東西喝,卻看見他房間的門是半掩著的,就臨時改變了主意。
他並沒有注意到她在接近他,仍低頭認真的敲著電腦。
本意是鬧鬧他的,看見他屏幕上的庭院平面圖,就忘了。
「這是要做什麼?」
她站在他的背後,下巴就直接磕在了他肩膀。
「這里怎麼有一個池塘?是池塘吧?沒畫錯?」
「是荷花池。想在院子里的空地上種上荷花。已經聯絡好了工程隊。應該很快就能動工了。」
「是不錯啦。可是怎麼突然要種荷花?我看還是別了。向晚看見可能會觸景傷情的,怎麼辦?再說,本來的竹林也挺好的。」
她听說後,總覺得不妥。想了一會,才想起原來自己是因為段向晚。
原來,潛意識里,已經承認了他的存在對自己的意義。
「向晚,我想應該沒問題的。已經很多年了吧。」
「別了。」
她搖頭,「還是,不刺激他了,保險起見。那件事,他怎麼會忘呢?雖然種不了荷花,有點可惜,但也只好這樣了。」
「真不要了?」
「干嘛問我?」
她不以為然,「我呢,是很喜歡荷花,但,向晚是家人,家人的想法更重要啊。」
「那不養荷花,養些金魚錦鯉和浮萍吧。」
他折中的辦法。就是看不了她失落。
「可是,還不是得有池塘?池塘都說不能要了!還是,你打算把蘇州園林照搬過來?這樣大興水木,真不如直接搬過去呢。」
她又認真看了眼樣圖,「自己畫的?這個你也會?有什麼是你不會的呢?」
他沒有回答,只是問,「你喜歡南方?」
「喜歡啊。我喜歡小橋流水。不過,我喜歡的地方多著呢。大漠孤煙直,也挺壯觀的。咱們中國就是美景觀之不盡呢。若有生之年,將天下走遍,那死也無憾了呢。」
她自己笑了好久。
「會有機會的。」他低頭,心里盤算著。
她愣了一會,恍然想起,「不過哦,冰山哥哥呢?好久沒見他了呢?你沒把他辭退了吧?」
「簡單?他家里發生了一些狀況。」
「什麼事?還好嗎?」。
她就站起身子,走到他身前,「他有沒有事?」
「好像是簡女乃女乃的舊病復發了,他在家照顧。他這麼說的吧。」
「那你怎麼不早告訴我呀?應該過去看看的。哎呀,這麼晚才去,真有點不好呢?你趕緊把地址給我。至少,也得過去看看需不需要幫忙你馬上把地址寫給我。」
「我送你過去,不露面,走吧。」
他要關電腦。
「還是不行,現在是下午,媽媽說,過了中午十二點就不能去看望病人,犯禁忌的。」
她又止步,「嗯,萬萬不行。」
「你居然還小迷信。」
他搖頭,輕笑。
「不是我迷不迷信的問題,是老人家都很在乎,好不好?而且,下午,姐姐還約我去她的店里呢。說是有新品發布,讓我去看看,真是煩死了。還有哦,過岸還非得找我談書的事。」
她抓了抓自己的長發,「真是夠煩的,日子怎不能簡單些呢?」
「听我一句,小說簽在季川那里。你朋友也很忙。」
「這話是不錯啦,可是,你要幫我處理嗎?下載合同什麼的?好麻煩的。我什麼都不懂的。」
「好的,我處理。你簽字就好。」他很干脆。
她就稍一愣了,「你不是很忙嗎?這點小事你真肯費時?真的?」
「是的,季川也一直在打我電話。」
「那就太好了,不過,你可別把我賣了哦,要不,我就逃的無影無蹤。」
她忘情的擁抱他,「太好了呢,終于可以解決一個**煩了。簽在哪里好,我怎麼知道呢。這種事,我一想到就頭痛。」
呂媽在外面敲門,「華少,齊小姐在嗎?司小姐在樓下,非要見齊小姐。」
「司若煙嗎?」。
她問。
他皺了眉。
她馬上去開剛被她小心翼翼關好的房門。
「呂媽,她來做什麼?向晚一起來的?」
「是她一個人。說是,來找你。一定要見到你。」
「來找我做什麼?」
她疑惑的看看呂媽,「又回頭看他,我還是下去看看吧。」
呂媽一路都在提醒,「小貓,你別再相信她的任何鬼話了。記住沒?」
女孩在沙發里安靜地喝著牛女乃。
她怎麼也想象不到眼前看起來如此清純可人的愛喝牛女乃的女孩子,竟是自己最近听說的那個樣子。
「齊姐姐。」
女孩撲到她臂彎,「姐姐,以後,我可能都沒辦法見你了呢。向晚不要我了,他要我離你遠一點。他怕我傷害你,我怎麼會傷害姐姐你呢?就算他是為了姐姐不再喜歡我,我也不會還姐姐的呀。」
「你到底在說什麼?向晚怎麼會是因為我和你分手呢?你們的事,應該與我無關的吧?」
她很是警覺,有時候防備也是種本能。
「姐姐,我不是這個意思,是我說錯話了。是我口誤,怎麼會是姐姐的錯呢?是我不好,是我不好是我害的靜蔓離家出走,可是,段家再怎麼生氣,也不該傷害葉珊啊。她只是不肯離開若海—他們為什麼要那麼殘忍的毀了她的清白啊,她那麼小,還是個孩子—要她死嗎?現在她的小命能不能保住,還不知道••••••
我們一家被葉家辱罵成那樣—我們都硬是沒說段家的半句不是。我這麼的愛向晚,他為什麼還這麼狠心呢?葉珊以後怎麼活啊?那麼一大瓶安定還怎麼活••••••」
女孩直接暈死在她肩膀。
「這怎麼辦?要不要打給段少?讓他先把人接走吧,她在這也不合適吧?」
為她端果汁的呂媽,為難地看著她肩膀上的人。
司若煙的臉上還有淚痕。
安靜著的她,看起來清純可人。
她搖頭,「別打給向晚了,這件事也不要告訴他。」
「那她怎麼辦?」
「讓她在這睡會吧,我去拿條毯子。再怎麼說,也是相識一場。」
她示意呂媽將女孩從她身上挪開。
起身上樓,而華擎宇正站在樓梯盡頭。
「要下去嗎?」。她讓開路,又看看了樓下嬌弱的小女子。
他搖頭,「算了,我打個電話讓人來接她吧。放心,不是向晚。」
「嗯。也好。只是,若他們不是這樣的關系該有多好?他們看起來真的是很好的一對。」
「小傻瓜,別想了。」
他握她的手,「也許,只是還未遇見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