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死不足惜
剛才宇文之昂的氣息還有所收斂,現在全力撲將過來,身上的氣勢陡然膨脹,沈浪情知不可力敵,只能暫避鋒芒,心里的憋屈就不用提了。
沈浪才知自己是個新手,欺負一下普通人還行,遇到這些修煉過的人還是什麼都不是。
沈浪穩定心神,把氣息全部收歸識海,真氣在骨脈內瘋狂回縮,瞬間讓沈浪達到了隱形的效果,和茂密的大樹融為一體。
宇文之昂在幾乎不到2秒鐘的時間之內撲至沈浪藏身的大樹,可是他意外地發現,就在前一秒他徹底失去了剛剛捕捉到的氣息,迅速得有點詭異。
宇文之昂狐疑地朝四周看了看,不甘心地道︰「算你跑得快!」
宇文之昂嘴上雖然那麼說,可是完全不能掩飾心里的震驚,就算是自己的老不死的師父也不可能消失這麼快吧?
想不通,宇文之昂不甘心地飛身回到別墅。
周子俊迎上來道︰「師兄,發生什麼事了?」
宇文之昂冷冷地道︰「我剛才好像捕捉到一個高手的氣息,可還是讓他溜了。這座別墅估計已經被人惦記上了,我不知道對方的來頭,不過小心為上,我建議你們父子還是趕緊換地方。」
周子俊有點不相信宇文之昂的話,自己的功力大增,為什麼剛才沒有發現一點端倪?肯定是這個家伙又在故意嚇人,滿不在乎地道︰「師兄,你也太小心了吧?我不過干了兩個小妞而已,沒什麼大不了的,我提前查過了,那兩個小妞的父母不過都是普通的工人,怎麼可能引出高手來?」
周梁山道︰「屁話,你懂什麼?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東西,宇文賢佷說換自然就要換。」
周子俊還想辯解什麼,可是被周梁山一個凌厲的眼神嚇了回去。
宇文之昂道︰「周子俊,反正我已經提醒過你了,听不听隨便,如果再惹出什麼事端,休想師門再為你出頭。」
周子俊一听師門不管他就急了,道︰「師兄,別啊,我听你的,我們明天就搬走。」
這周山梁這時候拿了一個精美的小盒子走過來,道︰「宇文賢佷,這是一點小意思,還請笑納啊。」
宇文之昂把小盒子拿在手里,總算露出了一絲笑容,說了一聲「怎麼好意思呢」,然後道︰「我還要回師門復命,你們父子這幾天小心,警察已經注意到你們了,我話已帶到,告辭!」
說完,宇文之昂一個閃身出了別墅,鑽進一輛小跑,很快消失了蹤影。
過了一會兒,約莫宇文之昂走遠了,沈浪這才現出身形來,心里的郁悶就不用說了,回去之後一定要好好修煉才行,發揮自己那麼多女朋友的優勢,別再顧忌什麼雙修還是采陰補陽了,增強功力才是正經,不然處處掣肘,什麼都干不了。
第一次強行使用快速隱形術,讓沈浪大感吃不消,幾分鐘的時間,沈浪身上的真氣竟然生生消耗了將近一半!
沈浪嘆息,隱形術雖然好用,可也不是隨便使用的,如果宇文之昂晚些時候離開,沈浪估計自己的真氣就算不枯竭也會消耗得七七八八,一會兒進了別墅還怎麼打?父子倆那麼小心,里面的保鏢肯定不少,說不定還會有槍。
其實,沈浪哪里知道,宇文之昂是師門重點培養的新一代高手,從幼時便開始接受系統而嚴格的訓練,迄今將近二十年;而沈浪卻才剛剛修煉不過半年,如果要是就此超越宇文之昂的話,那也就太離譜了,不過沈浪的功法有著天然的優勢,超越宇文之昂是遲早的事情。
沈浪稍稍調息了一會兒,終于從樹上跳下,飛身過去,大模大樣地落在別墅前面,同時體內真氣瘋狂流轉,形成一個無形的氣場,堪堪把整座別墅籠罩其中,別墅一下子便處于與世隔絕的狀態,就算對方真的有槍也不虞被人听見而招來警察。
周子俊畢竟還是有兩下子的,他立刻察覺到一種壓迫的氣息籠罩在頭頂,絕對不是自己所能抗衡的,不禁臉色大變,大聲道︰「什麼人,請現身吧!」
沈浪的身影慢慢地別墅現出形來,不過他的臉上好像蒙著一層水霧,僅僅露出一雙眼楮,讓人一點都看不清楚樣子。
周氏父子面色大變,他們從一開始就感覺到了對方的「不友好」。
周子俊似乎能清晰的感覺到那不速之客正在睥睨著眼前的一切,眼楮里放射出絲絲寒意,他不知道這個男子的來路,可是他清晰地感覺到男子的氣場隱隱把自己籠罩了,那是一種莫大的恐懼,讓人提不起一點反抗的意志,剛剛積累的一點信心瞬間被擊破,吶吶地說不出話來。
周梁山畢竟當了那麼多年警察局長了,場面話還是會說幾句的︰「請問朋友來此有何貴干?」
沈浪道︰「半夜無聊,跑出來殺幾個人消遣消遣。」
周梁山怒極反笑︰「那要有殺人的本領才行,來人啊!」
周梁山一聲大吼之後,數名保鏢模樣的黑衣大漢從別墅各處現出身來,手里持著各式武器,周身殺氣騰騰。
不由分說,一個好大喜功型的保鏢,臉上掛著殘酷的獰笑舉著砍刀狠狠地朝著沈浪劈來。
長刀轉瞬即至,閃爍著絲絲寒芒劈在沈浪的眉心。
沈浪一點躲閃的意思都沒有,像看著一只可憐的老鼠一樣看著眼前的黑衣大漢,眼楮充滿了冰冷,這種不把人命放在眼里的亡命之徒,自己自然沒有必要把他的命放在眼里。
保鏢以為沈浪嚇傻了,居然站在那里一動不動,嘴角的獰笑再次擴大,刀速不減反增,刀光閃過,鋒利的長刃帶起的罡風幾乎已經吹斷了沈浪的頭發。
保鏢看著光刀劃過沈浪的眉心,貫穿他的頭部,可是刀上並沒有傳來想象中的那種劃過皮肉和骨頭的快感和滯澀,傳來的卻是一種渾不著力的失重感,那保鏢難受得要死,直到眼前的幻影慢慢消散。
黑芒一閃,沈浪的身影在保鏢的側面重新出現,臉上露出戲虐的表情,揶揄道︰「還真是弱啊,就這種水平還出來當保鏢,知道羞字是怎麼寫的嗎?」
說完,沈浪抬手輕輕地揮出一掌,速度慢得可憐,看上去沒有一絲的力道,而且距離那保鏢的身體還有數尺之隔。
保鏢怒極吼道︰「你繡花嗎?」可是他的話還沒有落地,沈浪的溫柔一掌已經隔空劈在他的肩上,一股無可抗拒的大力傳來,保鏢應聲倒飛,重重地撞在牆上,砸翻了無數家什,口中鮮血狂噴,倒地不起。
說起來這只是一瞬間的事情,第二名保鏢已經襲到,一柄長刃帶著尖利的鳴叫刺向沈浪的背後,眼見就要透體而過的時候,沈浪好像後面長了眼楮一樣,伸出一手,竟然牢牢握住了那柄鋒利的長刃,下一刻,那堅硬的長刃就好像一根豆腐條一樣被沈浪凝成螺旋狀,溫度倏地上升,堪比一塊燒紅的烙鐵。
那保鏢大駭,慌忙丟了長刃急速後退,可是他沒有機會了,螺旋狀的長刃倒卷而至,重重地擊在他的胸口,生生地將他的胸膛傳出一個大洞來,可是炙熱的高溫瞬間又把傷口燒焦,竟然沒有流出一滴鮮血來,那保鏢的眼球幾乎要凸了出來,萬分不甘心地撲倒在地。
只听見周梁山一聲大喊︰「蠢貨,一起上啊!」
眾保鏢也看出了沈浪身手不凡,不顧一切地齊齊出手,只听得一聲聲尖利的鳴叫聲,四周的空氣急速地流動起來,無數的暗器、利刃夾著子彈好像蜂群一樣飛向沈浪,大部分都帶著一種妖異的顏色,想是涂了劇毒的。
沈浪好像沒有看見那些暗器和子彈,不緊不慢地一步一步地走著,每走一步,都會伸出手來,一股巨大的吸力從手掌中間涌出,把附近的一名保鏢生生地吸過來,然後卡住脖子,生生扭斷,然後把尸體仍在地上。
無數的暗器和子彈飛至沈浪身前一米處,似乎遇上了什麼屏障一樣,紛紛彈射而回,速度卻比原來快了好幾倍,只听得一片慘嚎,地上又多了數具尸體,劇烈的毒性讓那些尸體很快化成一灘灘血水。
沈浪冷聲道︰「如此歹毒,死不足惜!」
言畢,真氣從沈浪全身穴道各處紛紛涌出,在空氣里急速地旋轉著,空氣似乎被卷成一道小型的颶風,一路旋轉過去,不但房子里各種家伙什被卷得粉碎,余下的那數名保鏢更是纏個結實,隨著沈浪的一聲低喝,那些真氣好像變成了微型炸彈,數聲巨響過後,那些保鏢被炸得體無完膚、肢體破碎。
此刻,原先濟濟一堂的十數名保鏢損失殆盡,房間里站著的只剩下一個周梁山,誠然,還有一個周子俊。
周山梁被沈浪的雷霆手段弄傻了,他絕望了,看來這次自己性命難保了。
沈浪道︰「周山梁,當你作惡的時候有沒有想過自己會有這麼一天?」
周山梁心里又驚又怒,他知道自己的名字,看來就是有備而來。
此刻周山梁心里充滿了後悔,從小把兒子慣壞了,以至于變成現在這個樣子,這個不爭氣的東西,終于把老子帶下地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