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騙你的。」他輕輕躲開她,卻躲不開唇邊的那抹苦笑。
「這三年,你沒有恨過我,對嗎?」那股熱流在她的眼中盈盈欲滴。
「一直在努力讓自己恨你!」他用力偏轉了頭,脖子里的青筋暴露了他的隱忍和克制。
「為什麼?」她聲音綿軟無力,哽咽在喉。
「現在……你應該知道了!」他無望地看了一眼書桌上佇立的照片,白冰羽。
他將未婚妻的照片放在書桌上,讓所有人都看到他們的「甜蜜」;古藍朵的倩影,他只能鎖在抽屜里,沒人的時候,他悄悄地打開抽屜,這里不能公然有古藍朵的影子,但無時無刻、無處無地不瓖嵌著她的味道!
「嘯天……」
「我很好,真的,別為我擔心,你……子軒……還好吧?」
樂嘯天攔住了她,他不希望任何人用憐惜的眼神看他,尤其是古藍朵,這幾天,他控制著自己不去見她,不管子軒當初是何居心,這都是他的宿命,他已然沒有了愛她的權力,為什麼不讓另一個優秀的男人替他來愛呢?zVXC。
「他……很忙。」韋子軒的名字讓古藍朵一震,剛剛差點失控,差點忘了此行的目的。
「是。」樂嘯天很拘束地點點頭,嘴巴困難地張合了一下,竟然不知自己該怎樣接下去。
「謝思雷來了……他在陪他。」古藍朵也不知該怎樣表述。
「謝思雷?」樂嘯天有些異訝。
「嗯,謝氏有一宗大案子,如果新銳能接下來,對公司的運轉會很有幫助,你知道,這一段時間,新銳的情況不是太好……」古藍朵知道自己不用說得太過明白,他肯定會懂。
「他親自出馬?還是嚴韻兒?」樂嘯天壓了壓眉頭,這些日子,因為情感的事,和韋子軒有了疏離,已經好久沒有他的消息。
「他和章美麗在陪謝思雷。嚴韻兒,嚴洪昌……」
「嗯,血濃于水,嚴韻兒不能用……」樂嘯天暗自點了點頭,弟兄兩個的意見竟然出奇的一致。
「可是,嚴韻兒說,嚴洪昌給了章美麗一大筆錢,她收了,我怕……我怕會對子軒……韋總不利!」古藍朵緊張地看著他。
「所以,你來找我,希望我幫他,對嗎?」
古藍朵的眸子那樣清亮,很容易讓人讀懂她的心事。樂嘯天的心有些疼,那眼里深深的關切,如今,已經是為另一個男人了!
「嗯,他不讓我參與。」
說完,古藍朵不禁低了頭,她後悔說這句話,韋子軒對她的疼惜,對樂嘯天來說,是一種刺激吧?
樂嘯天苦笑,裝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如果我是他,也會這麼做!」
他的心在呻^吟,他已經不可能是他了,她的眸子已經明顯寫明了這一切。
「你會幫他,是不是?」古藍朵懇切的目光。
她的懇求再次深深扯痛了他的心,一抹酸楚涌入他的眸中,難以抑制的苦楚像無邊的海一樣蕩漾開來,她已經不屬于他了!
努力咽下那片翻涌的情潮,很大方地張開雙臂,「藍朵,讓我抱抱。」
這是最後一次擁抱吧!算是和過去訣別的一個儀式嗎?他在心里不停地問自己。
古藍朵遲疑了一下,他眼底的無私和坦蕩鼓勵了她,慢慢走過去,投入他的懷中……
「真是情意綿綿啊!」門口竟然有人鼓掌。
兩人均是大大的一驚。
率先走進門來的是謝思雷,後面是章美麗,再後面……韋子軒,一臉的陰沉深不見底。
古藍朵的心深深地一凜,偷偷看向韋子軒的眼神,心虛而無力。
自進門,他從未看過她一眼,仿佛屋里根本就沒有她這個人一樣。
樂嘯天只淡淡地掃了韋子軒一眼,就把目光定格在謝思雷的身上,「老同學,好久不見。」
兩人禮節性地相擁,謝思雷的目光卻灼熱地投在古藍朵的臉上,她的面頰微紅,露出明顯的局促和不安,顯得更加清純可愛。
在謝思雷向她張開懷抱的一剎那,古藍朵慌亂地一躲,韋子軒視她如無物的感覺讓她異常恐慌,如果再加上這一抱,她的「罪孽」就更加深重了!
「思雷,好久不見。」她尷尬地打招呼,聲音小得像蚊蟲的叫聲。
「你一點都沒變,還是那麼讓我……心潮澎湃!」謝思雷故意放縱著自己的用詞。
三年前,謝氏還是一家作坊式的小企業,無論容貌還是身家,他都無法和樂嘯天相比,如今謝氏已然資產上億,他這個未來的接班人當然是自信滿滿,又何必掩飾呢!
「你也一點都沒變,還是那麼……博愛。」
樂嘯天接過話茬,他知道,這種「露骨」的言詞,古藍朵應付不來。
謝思雷頗含深意地瞄了樂嘯天一眼,「嘯天,此言差矣,相當年,你在的時候,我是很博愛,可是你走之後,我對藍朵那可是相當的‘專情’啊!我這麼說,你不會吃醋吧?」
樂嘯天頗有興味地挑了挑眉毛,用力拍了拍謝思雷的肩,「我向來自信,在與不在,都一樣自信。哈哈……」
韋子軒始終保持著面無表情的姿態,但古藍朵能感受到,他身上的冷肅越來越濃烈,從他的每一個毛孔里滲了出來。「子軒,思雷來,怎麼不早告訴我?這樣,我不是很被動嗎?老同學別見怪啊……」樂嘯天打著圓場。
「這樣見面,不是更好嗎?」韋子軒唇角輕輕一挑,露出一個讓人捉模不透的笑。
他話里蘊含的深意,讓古藍朵的心愈發地緊,連呼吸都開始不舒暢了!
樂嘯天唇角彎出一個好看的弧度,他的心情莫名其妙地好了起來,讓韋子軒也嘗嘗心痛的滋味兒,這種扯平的感覺很好!
他玩心大發,竟然大辣辣地扯過古藍朵的手,握在手心,「這樣也好,我和藍朵一起盡東道主之宜,思雷,你看怎麼樣?」
古藍朵的臉都綠了,無論她怎麼用力,都難以掙月兌。
「當然好,不過,嘯天,我覺得你女朋友不是很情願啊?」謝思雷挑^逗地努了努嘴。
「怎麼會,有些事我還是能做得了主的,是不是藍朵?」樂嘯天在她的耳邊低聲詢問。
古藍朵慌亂地點頭,她只盼著樂嘯天趕快松開她的手,不然她就快被韋子軒的目光壓迫得窒息了!此刻,她唯一的想法,就是趕緊結束這樣的對話,趕緊找個沒人的地方,向韋子軒解釋!
「那好,今晚,咱們三個,不醉不歸。」謝思雷答應得爽快,「韋總,章小姐,我們老同學聚會,你們就不用坐陪了,這幾天你們也辛苦了,早點回去休息吧!」
「好啊,那我們就不打擾了,謝總有事,隨時和我電話聯系,我保證隨叫隨到。」章美麗一邊說,一邊把手插進韋子軒的臂彎里。
今天的事情,她不只是滿意,更是驚喜!她只不過眼尖,在車子經過夢巴黎的時候,恰巧看到了古藍朵的身影,沒想到,走進來,還有這樣的意外收獲,韋子軒冰雕似的身軀,足以說明,這樣的見面效果出乎意料地好!
韋子軒頭一次順從了章美麗,任她抱著他的胳膊走了出去。
「我……我去趟衛生間。」古藍朵慌亂亂的神情溢于言表,不等他們的回復,就急匆匆地追了出去。
「子軒……」古藍朵氣喘喘、顫巍巍地喚住他。
韋子軒冷硬的身軀一頓,雖稍作停留,卻連身子都懶得轉向她。
「子軒,你誤會了……」
「我不該相信自己的眼楮嗎?」韋子軒冷冰冰地打斷了她,伴隨而出的怒火摻雜著壓抑的味道。
「不是那樣的,我和嘯天真的……真的沒什麼……」
古藍朵納納難言,如果她說那個擁抱只是最後的決別,這種說詞他可願意相信?
韋子軒猛然轉身,身邊的章美麗竟然被他帶了個趔趄,「那你來這里干什麼?」
「我……我想……」話在嘴邊,卻難以出口,當著別人的面兒,「想讓樂嘯天幫他」會不會再次激怒他做為男人的尊嚴。
「私會舊情人,還能干什麼?都抱在一起了,我們要是再晚來幾步,說不定……」章美麗適時開口,如果不趁機煽風點火,只怕浪費了老天爺設定的大好時機。
「閉嘴!」韋子軒的胸膛劇烈起伏,體內似乎有一個巨大的火球在燒灼,他恨不得撕開自己的身體,才能釋放那份正在熊熊燃燒的熱量。
「子軒……」
「別叫我的名字,你不配!」
恨意從齒間泄出,韋子軒俊美的面孔有些猙獰,他心心念念想保護的女人,竟然公然用這種方式來背叛他,他的心猶如抽絲剝繭般的痛!
章美麗的挑撥,讓古藍朵突然憶起嚴韻兒說的話,她必須找個機會告訴韋子軒,章美麗真的很可怕!「韋總,我想和你單獨談談。」讓麗看會。
「沒這個必要,你還是去陪別的男人吧!」韋子軒甩開章美麗,獨自一人,憤憤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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