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婉柔去找韓沐風的時候被告知他和陸子茶去了工地,她不明白他們去那種又髒又亂的地方做什麼。那種工作還用得著沐風親自監工?
如果是韓沐風一個人去,她肯定會坐在辦公室等著,但是韓沐風是和陸子茶一起去的,她總覺得那個女人回來發展就是沖著韓沐風來的,她不是說了嗎,她媽咪都覺得風是好男人的不二人選。發生在喬芊羽身上的事情她絕對不會讓它發生在她白婉柔身上。
白婉柔提著精心準備的發在往工地趕,她的車子一走,後面一輛不起眼的大眾緊跟著跟上。
她到達工地的時候已經十一點了,正好趕上吃飯的時間。白婉柔向一個工人問了下路,踮著腳小心翼翼的走過去,她把領子拉得高高的,把包里的墨鏡拿出來帶上,一會鏡片上全是灰塵。現在正是春季,沙塵暴肆虐的季節,白婉柔看著那些建築工人就蹲在那,用黑乎乎的手拿著筷子就著風沙吃。她看著都惡心。
韓沐風開始也吃不慣,但是看陸子茶一個嬌生慣養的女孩都沒說什,吃的津津有味,他也不好意思搞特殊化。
白婉柔去的時候就看到韓沐風端著一個塑料盒飯吃飯,旁邊是陸子茶,兩個人邊吃邊聊。
「風,你怎麼能吃這種東西呢。」白婉柔上去就拿過韓沐風手里的盒飯扔在一旁的垃圾桶里,那里面都是白菜幫子,連星油花都沒有。
白婉柔這一舉動引得吃飯的工人都停下來看她,她只不過月兌口而出,是真心心疼韓沐風,也沒注意到自己話里的隱藏含義。說者無心听者有意,工人們都是直來直去的人,這女人擺明了是看不起他們。
「就是,人家大老板怎麼能吃這種東西。」
「這話就不對了,你看那個女老板人家不是照樣和咱吃一樣的飯嘛,再說了,你說你嫌咱飯不好給咱訂點好的啊,咱整天費大力,吃的是什麼,是人吃的嗎!」
白婉柔也沒想到自己一句話引起工人們不滿。說話的都是沉不住氣的年輕小伙兒,本來到城里來就讓人家處處看不起,現在吃個飯都有人嫌棄你。
韓沐風本來也沒什麼,這飯他卻是吃不慣,工人們一咋呼,他也變了臉,「你來干什麼?」
「風,我,我來給你送飯……」白婉柔委屈極了,她就是心疼她老公,現在倒是得罪一群人。
「我看看什麼好吃的,韓總,你可真是有福氣呢,夫人大老遠跑來給你來送飯,你要是不吃我可吃了。」喬芊羽過來打圓場,把飯盒一層層打開做出一副垂涎欲滴的表情。
韓沐風的臉色才好看起來,拿過飯盒看看,做的很用心,他卻是不該把氣撒在柔柔身上。
「來弟兄們,今天韓夫人來給咱們加餐,工頭還不拿錢趕緊去啊。」喬芊羽從包里掏出錢來,她在工人面前真沒有架子,工人們也沒把她當老板。一听要加餐也不在說什麼,他們不是缺那點吃的,缺的是尊重,女老板對他們好,他們也給女老板面子。
白婉柔看陸子茶的一點也不感激,她是幫了自己,可是賺好兒的還是她。
吃過飯,喬芊羽和韓沐風還要在檢查一下工,上次材料不合格的事讓韓沐風細了心,每次上新材料他都會先去檢查檢查。韓式不能再出問題了,不管是是誰在背後搞鬼,他決不允許韓式再出事。
韓沐風知道白婉柔剛流了產需要休息,讓她先回去。白婉柔怎麼可能放心留韓沐風和陸子茶單獨在一起。天知道孤男寡女的在一起會生出點什麼事兒來。
韓沐風和喬芊羽在前面走,兩個人早習慣了工地的坑坑窪窪,白婉柔跟在後面磕磕絆絆,一路小跑跟的氣喘吁吁。
到了倉庫,里面放滿了鋼筋水泥,白婉柔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耀著陽光能看見大片大片的塵土飛起來,這里面得有多少細菌哪。
喬芊羽正和進貨人認真的聊著,詢問的很仔細。白婉柔進來瞅了瞅,連個歇歇的地方都沒有。她身子還虛著,這一頓跑腿有些發軟。在嫌棄也沒辦法,她靠著鋼材上休息,陸子茶沒說累,她絕對不能表現的比她差。
隱約覺得靴子上有東西在動,白婉柔抬腳晃了晃,沒動靜了,過了一會兒,又動起來。這時候陸子茶正把韓沐風叫過去說話,白婉柔眼楮盯著那兩人,伸手在靴子上拍了拍,毛茸茸的,什麼東西?她的靴子可是純羊皮的。
「啊--救命--」白婉柔被靴子上抬頭和她對視的老鼠下個半死,偏偏那老鼠還不怕人,有順著腿往上爬的趨勢。
「風--救我--啊--走開--」白婉柔哪見過這種場面,那老鼠甩都甩不掉。平時工人們的工棚里老鼠隨處可見,那老鼠和工人們同住同吃,自然不怕人。
白婉柔哭喊著跑向韓沐風,褲子被鋼筋掛住也顧不上,她跑著撲過去躲在韓沐風身後,抓著韓沐風的手都在抖,「風……風……老老……鼠……」
「柔柔,沒事,沒事了。」韓沐風也沒想到一個老鼠能把白婉柔嚇成這樣,平常來的時候也看見過,但是陸子茶沒表現出害怕,他也就忘了這件事。
「沐風--小心--」喬芊羽已經和工人走到另一端了,听到白婉柔的叫喊回過頭來,就看到白婉柔身後堆得板子開始傾斜。
白婉柔听到陸子茶的提醒抬頭看了一眼,堆得高高的板子已經遙遙欲墜,她嚇得兩腿發軟,蹲在韓沐風身邊用韓沐風的身體遮擋自己。韓沐風也看到就要掉下來的木板,他想往旁邊挪,可是被白婉柔拖住了挪不動,要是那板子砸下來,自已一定會被砸中。
喬芊羽本來是沖著韓沐風跑去的,看白婉柔抓著他不放,就轉了方向先拉出白婉柔,沒了白婉柔拖累,韓沐風迅速移向旁邊,就在他腳剛離開原地還沒落下的時候,板子嘩啦啦傾倒下來。震得白婉柔一哆嗦,連哭都忘了。
白婉柔過去抱住韓沐風,身體還在抖,「風,你有沒有事,有沒有傷到?」
韓沐風不知道自己怎麼了,腦海中一閃而過的是對白婉柔的埋怨,她當時竟然只顧著自己拿他當盾牌,要是沒有陸子茶,今天他說不定就葬身于此了。轉念一想,每個人在最危急的時候本能反應都是保護自己,這無可厚非。但是上一次陸子茶拉他的那一把呢,也是出于本能。
韓沐風看著白婉柔嚇得慘白的臉和陸子茶鎮定自若的樣子,復雜莫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