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安如雪吃不下任何東西,夜諾澤的神色幽深,很不妙。
「那你想吃什麼?」他問,酷酷的,仿佛恩賜一般。
安如雪撇了撇嘴︰「這些我都想吃,可是……」
可是她吃不下。
夜諾澤皺眉,仿佛她在刻意刁難,英俊的臉色越發難看,周圍的僕人全部低下了頭,生怕被這二少爺遷怒。
「少給我耍花招,吃不下也得吃。如此美味,你以為隨便什麼人都能吃到?給我張嘴,閉眼,吞咽,自然吃著吃著也就吃下去了……」
這是什麼強迫犯人的邏輯?
夜諾澤少爺在說這話的時候一臉的雕塑表情。她若不吃飽,等他餓了的時候吃什麼?難不成啃她骨頭?他又不是狗。這女人實在太不讓人省心了,才幾天就瘦成這樣。
這時,院牆外突然傳來「吱吱」的巨鳥聲,緊接著就見小黑撲哧撲哧著翅膀飛了進來,停落在安如雪的旁邊,眨眨眼楮,一臉的賣萌表情。
安如雪看見小黑就來氣,這個臨陣月兌逃、膽小怕事的家伙,現在吃飽喝足就來跟她撒嬌求撫模?去去去,真想一巴掌拍飛!
「我要吃它!」安如雪靈機一動,惡作劇一般將縴縴玉手指向了小黑。
小黑早已收起來的翅膀立刻瑟縮著抖了三抖,兩只鳥眼楮滴溜溜的像珍珠,看上去很委屈。
自己的愛寵被點了名,夜諾澤的雕塑臉掛不住了,輕咳了一聲,說道︰「它不吃你就不錯了,如此珍貴的稀有品種,我都沒舍得吃,若被你吃掉不是太可惜了?少在這里做白日夢。」
「吱吱……」小黑立刻竄到夜諾澤那邊,在他肩上輕輕啄了兩口,表示親近友好和忠誠。
安如雪看了很生氣,這個隨時叛變的家伙啊,真想把它一鍋煮了。
當然,她只是在拿小黑開玩笑而已,可是夜諾澤這個比她大幾歲的孩子卻和她較了真。這讓她突然之前放松下來,完全沒有在面對夜千絕的時候那種很緊張的感覺。
其實,如果夜諾澤不是一個吸血少年,或者,他不戲她的血的話,他們會成為很好的朋友吧。
「如果不想看到她活活餓死,建議你給她吃最後一顆血凝珠。只不過……你舍得嗎?」沙啞的老人聲音響起,是和安如雪一起逃出來被帶到這里一臉病容的老婆婆,她扶著牆,虛弱地站著,不知道悄無聲息站在那里多久了,大家竟然都沒有發覺她的到來。
「鬼婆婆你知道的事情果然不少啊……」夜諾澤一掃剛才與安如雪交談時的隨意,他的眉宇之間嚴謹冷凝地皺了起來,尾音拖長,仿佛在深思著一些什麼重要的事情。
鬼婆婆又斷斷續續的咳嗽了幾聲,繼續說道︰「別試圖調查我了。該知道的時候,你自然會知道。咳,或者……你有那個魄力和膽色直接去問你哥?他那麼疼你,呵,恐怕你會擔心他不高興吧。我知道,老爺子生前最愛你母親,所以也最疼愛你這個兒子,唉,明明兩兄弟都生了同樣的病,你卻……咳咳,你卻避免承受了那麼多痛苦,說起來,夜千絕真是個不幸的孩子啊……老爺子給你找來那麼好的人體活血,又把那樣珍貴的手術機會給了你,臨死之前卻連最後一顆血凝珠都沒有給夜千絕留下……」
什麼人體活血?什麼血凝珠?
安如雪在一旁听得一頭霧水,不過,按照鬼婆婆這麼說,听起來夜千絕真是個可憐的孩子啊……
呸呸呸!她都快被餓死了,怎麼還會有這樣的同情心,那個人是惡魔!惡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