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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先生的盛情晚輩心領了,但是實在是家中有緊要的事情,亟待我回去解決。」向楚知道韃靼人好客的習俗,此時推卻他們的邀請可以說是十分不禮貌的做法,可是他實在是太擔心宋樓的安危。
還未等那老人說什麼,其中一個黑臉的小伙子用生硬的漢語說道︰「喂,你怎麼這麼不識抬舉?我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
「達魯,不要失禮。小伙子你歸家心切老漢我可以理解,可是眼下天色已晚,從這里要繞道正經下山的路還有好一段路要走,天黑夜路南行,若是可以還是明天一早讓白瑪他們帶著你們下去吧」
向楚一听也別無辦法,只得安下心來,又再一次謝過眾人才回到屋里陪著璃芝。白瑪偷偷看了一眼屋里坐著的璃芝和向楚,湊到胡子花白的德吉身邊小聲的說道︰「爺爺,你說那個小姑娘是不是個傻子?怎麼不說話也不動呢?」
「去去去快去燒飯,不要在這里亂嚼舌頭」德吉點著她的頭說道。
白瑪撅著嘴,「本來就是嘛我又沒有撒謊,只是可惜了她長得那麼漂亮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那麼漂亮的人呢皮膚好像漢人用的白瓷碗一樣又白又細膩。」
另一個年輕男子听見她的話打趣著說道︰「怎麼?白瑪丫頭是羨慕了嗎?」。
白瑪翻了一個白眼,「誰羨慕啊我不過是替她惋惜罷了不跟你們說了,我要去做晚飯了」說著扭頭朝朝著伙房走去。她一走開其余的同伴立刻哄笑起來,各個笑的前仰後合。
向楚耳力過人自然在屋內把他們的談話听了個清楚,不管這群韃靼人是為了什麼定居在這深山之中,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他們並沒有要害他們的心思。日後倒是可以再找時間來看望他們,不過眼下還是盡快趕回錦城比較好。來時用了一天時間,昨天耽誤一天,明天啟程回去最遲後天早上也就可以回去了。這樣來回不過三天時間,應該不會發生什麼大事。
然而晚飯時白瑪的一句話讓向楚震驚的不行。「你是說我整整昏迷了三天?從你們把我從那雪地里救出來後,我整整在床上躺了三天?」向楚不敢置信的問道,為什麼沒有告訴他?
白瑪被他嚇人的樣子一時駭住,還以為他是怕大家覺得他身體弱才不願意面對這個事實,「是呀,你受了那麼重的傷,只昏迷三天已經很厲害了要是達魯說不定要臥床一個月呢」
向楚的心里像是燃起了一把大火,燒的他的五髒六腑都一陣陣抽搐。天知道這幾天里錦繡山莊會發生什麼?若是皇上派來捉拿宋樓的人真的到了,那麼宋樓會不會反抗?還有向霖那個急性子會不會公然就與人家打起來?若是那樣錦繡山莊豈不是要為此扛上造反欺君的大罪?向楚越想越擔心,只期盼朝廷的人沒這麼快到錦城。
德吉看出向楚有心事,將手中的酒碗遞到他的面前說道︰「小伙子,年紀輕輕的就總是為這為那愁眉不展,那麼你這一輩子都過得不舒坦。反正已經是晚了,只要想辦法補救就好了。你就算擔心死,也不能再把回去的時間提前一點的你們漢人不是有句話叫做船到橋頭自然直嗎?」。
向楚聞言,一直緊皺著的眉毛豁然舒展,淡然一笑,「多謝老先生指點迷津,是晚輩執迷了。」
「誒誒誒,什麼老先生。若是不嫌棄補救隨著他們叫我一聲德吉老爹好了」老漢連連擺手,紅潤的臉上沒有一絲皺紋。
「是,那德吉老爹也不要盡喚我年輕人,就隨著我們漢人的習俗,也叫我的字景卿好了。」向楚舉杯與德吉相踫,然後一飲而盡。
德吉看著向楚爽快喝酒的樣子,哈哈大笑出聲,「好個向景卿,真是太合老漢我的心意了來來來,我們今天不醉不歸」
就這樣向楚與德吉對飲直至半夜,也知道了他們這幾個人的來歷。原來七年前韃靼可汗汗權衰微,權臣勢盛,其時的四代大汗月兌古思帖木與其子坤帖木兒都在內爭中被殺。貴族鬼力赤篡奪了汗位,因非汗裔,部眾不服,其部將阿魯台又將鬼力赤殺掉,另立坤帖木兒的幼弟本雅失里為可汗。德吉的兒子正是鬼力赤篡位時得力部下。鬼力赤被殺後,他的部下也紛紛被殺害。而德吉只能帶著年幼白瑪和另一個部下的妻子並兒子逃出草原,一路向東行,直到進入大華境內才擺月兌韃靼追兵。他們因為不習慣漢人的生活方式,仍習慣于像從前那樣生活,于是選擇了隱居在這蓮花山上靠打獵為生。
「難道這麼多年你就沒想過要重新回到草原上去嗎?」。向楚不解的問道,韃靼人一向將自由和故里看得最重,這樣一直困居于異族的山中對于他們來說是很艱難的一件事才對。
德吉又猛地喝下一大口酒,隨意的擦了擦嘴角。「怎麼沒想過?我每一夜閉上眼楮夢見的都是一望無際的草原和成群結隊牛羊,草原的夜空像絲絨一般靜謐平滑,上面綴滿了寶石一樣耀眼的星星。高個兒的韃靼姑娘穿著鮮艷的裙子一邊跳舞一邊高歌,唱得都是對家鄉的贊美。那場景像是刻在我腦海中一樣,每日每夜無數次的在我腦海中上演。可是在這歡聲笑語過後,我會想起我那可愛的兒子,我的納扎木,我可憐的孩子,他的頭就在我面前被他們活生生的砍下……」老漢說著說著,淚眼朦朧起來。
「可是……」向楚盡量的斟酌著自己的用詞,「畢竟是他們篡位在先……」
「月兌古思帖木汗王無能昏庸,而鬼力赤才智兼備,胸懷草原,完全可以統領韃靼一族走向輝煌。我兒不過是做了他認為該做而又不得不做的事,為了韃靼人民的幸福才做了這樣的選擇。阿魯台那個老鬼立了年僅六歲的本雅失里為可汗,不過是為了一己私欲罷了。本雅失里不過只是他們手里的一個傀儡而已長生天有眼,一定會重重懲罰他們這幫惡徒的(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手機網(qidian.cn)訂閱,打賞,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