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明明……
這是個很好听的名字,而眼前小女孩那一臉神氣活現的模樣,看得出來她也非常中意這個名字。
可是,怎麼我總覺得好像有什麼地方不對勁呢?
我皺著眉頭看著那名叫徐明明的小女孩,她則擠眉弄眼望著我,興高采烈的道︰「看不出來晴川對你很好呀,我很少見她這樣的哦嘻嘻,你現在還可以考慮下,晴川可是……」
晴川
我突然想到哪里不對勁了,那就是此前凌七七跟我說過,千年之前,徐家背棄了當時靈能力者默認的「不出世」規則,不但幫助了秦國橫掃**,創立了大一統的秦帝國,更以不死藥的莫大誘惑,使得秦始皇斥巨資建造海船,讓徐福率領五百童男童女東渡蓬萊仙島求取長生不老藥。
當然所謂為秦始皇求取不死藥的出海之旅不過只是一個幌子罷了,徐福率領的求取不死藥的隊伍壓根就沒在茫茫大海里找什麼蓬萊仙島,而是目標明確的直奔東海對岸的小島扶桑,而同船的除了一眾少年男女外,更有著其時已經被其他靈能力者們聯合追討騷擾得不厭其煩的徐家族人,他們隨著徐福的這支出海艦隊,舉族東遷至海外日出之國扶桑島嶼中,然後自此再也沒回過中土。
可憐的秦始皇渾然不知道自己被最信任的人涮了一把,一直到他病死出巡路上,也沒等到那望眼欲穿的不死藥。
而徐家這種公然背叛的行為自然受到了所有靈能力者們的唾棄,于是四靈家族的列表上更是一度將徐家除名,但不知道為什麼,除名之後的四靈家族聯盟中,也一直沒有其他的家族取而代之頂替徐家的位置,剩余的三系家族也就這樣以不尷不尬的「三靈家族」名頭糾結了下來。
至于徐家,他們舉族遷徙到了扶桑——也就是今天的日本之後,不知為何竟將各種靈咒體術應用法門洗去了鉛華,逐漸發展出全新的陰陽師的道路,而日本歷史上有名的平安時代中大活躍的陰陽師們,其實就是徐家在日本的後裔弟子們的除魔故事。
最重要的是,大抵是因為要融入原住民的緣故,在日本經歷了千年傳承,徐家的後人們似乎也逐漸改換姓氏了。就好像化名川島的那個司狼夏海,還有安倍晴川,她們雖然都承認自己是四靈一脈徐家的後人,但是他們的名字和姓氏,都已經是不折不扣的日式名字了。
但面前這個名叫徐明明的黑發小女孩,卻是一個地道的中國名字。
再聯想到先前晴川口口聲聲稱她為「大姐」……
而且,她先前不是還說什麼剛剛醒來雲雲,我突然不由自主的打了個顫栗,難不成,面前這看似身嬌體弱的小女孩,其實是個已經活了上千年的老妖精?
我偷偷向後挪了挪身體,很不厚道的將念蒼生頂到了前面。
念蒼生似乎絲毫沒有察覺我急劇轉動的心思,竟是非常配合的說道︰「能先回答我兩個個問題嗎?」
「好呀,你問吧問吧」徐明明心情似是極好,注意力也被念蒼生吸引了過去。
「第一個問題……」念蒼生看著徐明明,緩緩問道︰「這里是哪里?」
「我怎麼知道。」那徐明明皺著小鼻子,看上去可愛極了。「我才剛醒來,就看到晴川的求救訊息,于是就馬上趕了過來,正好看見那個凌家死丫頭又在欺負我們家晴川,所以……」
她突然停住了,俏皮的吐吐舌頭,道︰「這個問題不算,你問第二個吧」
念蒼生眼楮眨也不眨的望著她,突然飛快的問道︰「玉藻前從殺生石里面出來了嗎?」
「那是自然,要知道……啊」徐明明隨口答道,但這七個字乍一出口,她似乎自己發覺不對勁,立刻驚叫一聲,猛的伸出雙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兩只大眼楮瞪的滾圓,有些惱火的盯著念蒼生。
念蒼生卻顯出一副「我早就知道是這樣」的表情,默默的點點頭,道︰「可以了,我沒有問題了。」
「死小子你知道什麼東西啊啊啊啊……」徐明明在那凳子上拼命跺腳,可憐的高背長椅發出陣陣吱呀聲,讓人不由得擔心它隨時就會散成碎片。
小蘿莉龍此刻也似乎從失卻怪力和召喚凶獸技能的悲痛中回過神來,她老實不客氣的向前沖了過去,似乎想要對那徐明明再度發起攻擊,嚇得我連忙將她一把拽了回來,這徐明明身份未明,說不定是個沉睡千年的秦朝僵尸也說不定,小蘿莉龍現在能力全失,萬一有個什麼三長兩短我可真沒辦法跟遠在昆侖的小青和鳳凰她們交代。
徐明明歇斯底里的跟凳子跺腳發泄了一通,可憐的椅子終于達到了極限,喀喇一聲,碎裂了開來。
那徐明明卻是在椅子碎裂之前,一個輕巧的縱身跳躍,一下子竟是往我的肩頭上跳了過來
我早就一直對這疑似千年不死僵尸的小女孩打了十二萬分的小心,這徐明明的身形甫動,我就默默提氣,待到她凌空躍起向我肩頭挑落時,我立刻握緊早已攥在手心里的兩顆文珠,靈力流轉,原本冰涼的文珠頓時起了反應。
「力」
「速」
右手掌心的力字訣文珠一陣炙熱,奔騰涌動的靈力回流而上,整條胳膊也迅速如同有了力氣。而左手掌心的速字訣文珠則是一陣空靈的虛無感,順著手掌轉瞬之間就蔓延到全身,讓人只覺整個身體都輕快了許多。
塌肩移步,我輕巧的讓過了那凌空撲來的徐明明,右手則毫不遲疑的向她背部抓去
從進來以後,這渾身上下古古怪怪的徐明明就一直趾高氣揚的俯視著我們,而凌七七也不知道是著了什麼道兒,此刻正在一旁的沙發上昏迷不醒,而小蘿莉龍和念蒼生現在更是沒一個靠得住的,士急馬行田,說不得,我只能鼓起勇氣,向這徐明明出手,以圖一襲奏效,將她給拿下,至于後面,走一步算一步吧
我的手剛觸踫到徐明明背上衣服,就見徐明明那小小的身形附近的光線扭曲了一下,而我那自以為必中的一擊則直接撈了個空。
這感覺好不怪異,對方清清楚楚的在你面前,伸手去抓卻抓了個空,力道用在空虛里的別扭感讓人心中說不出的難受。
「咿?」徐明明似乎察覺到什麼地方不對,疑惑的咦了一聲,迅速的在我肩頭點了一下,借力又躍了回去。
這下越發奇怪了
如果說剛才徐明明跳過來的身影只不過是個幻影,我伸手去抓卻撈了個空的話,這我也能夠接受,可是她卻依然干淨利落的在我肩頭點了點,力道雖然不大,但是從肩上傳過來的下墜感讓我清楚的感覺得出對方絕對是個實體,而不是什麼虛幻的幻影。
但是為什麼她能輕松的在我肩頭借力反躍,而我卻根本挨不到她的邊呢?我剛才明顯抓到了他,可是為什麼卻直接撈了個空呢?
「咦咦咦」徐明明一連聲的驚嘆,臉上盡是驚愕的表情,指著我道︰「剛才那是什麼?突然一下你的妖力提升了好快,嗯……雖然沒什麼了不起,但是怎麼會有這麼大的波動?人形凶獸有這麼厲害麼?」
我也同樣驚訝的望著她,下意識的看看徐明明,又看看自己的手。
不經意的,我右手攤開了來,露出了還在閃爍著瑩瑩光潤的力字訣文珠。
「這是什麼?」徐明明站在桌子上,眼楮盯著我手中的珠子,一副好奇寶寶的模樣,那架勢摩拳擦掌,似乎又要躍躍欲試的跳過來看個究竟。
我連忙將手縮回來,藏在身後,也不管徐明明滿臉都是失望的申請。
「怎麼了?」念蒼生瞟了我一眼。
我忙把剛才那詭異的一幕跟他簡短的下,期間更是重復又重復那真實和虛幻的矛盾感覺。
「哦……」外掛男不置可否的喏了聲,也不理會我,徑直對那徐明明說道︰「你剛才不是說要玩個什麼游戲麼?我們現在沒有問題了,你可以繼續了吧。」
徐明明頓時被吸引了過去,立刻將注意力從我身上轉移了開來,笑嘻嘻的道︰「是呀是呀,很好玩的,之前那個凌七七也玩了的哦……」
游戲?凌七七?
我頓時聯想到適才進門那一刻,一身女僕裝扮的凌七七那奇怪的模樣,尤其是她後來還吼叫一聲什麼「大不了靈力全廢」的話語,難不成……始作俑者竟是眼前這上去人畜無害,其實卻不知道是千年僵尸還是什麼的小女孩徐明明嗎?
念蒼生沉聲道︰「我猜,這個所謂的游戲,應該沒有那麼簡單吧,如果我們贏了你會如何?如果我們輸了又會如何呢?」
徐明明興高采烈的大笑道︰「很簡單的,只要你們能夠做到,那麼我就可以把那凌家的野丫頭的契約束縛解去,如果你們輸了的話嘛……」
這黑發小女孩臉上露出魔鬼一樣的淺笑,道︰「那你們就一起陪著她在這里你做女僕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