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林紫雲悶心一嘆︰人要逃出漩渦中,必要一番大掙扎,何況這事有利于自己來掙扎,看在禍也是自己惹來的份上,就接了皇太後這份恩待吧。「太後娘娘,春華其實萬分感動,此時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春華不敢不接受太後娘娘的心意,所以心悅誠服的答應了。」邊對太後溫文儒雅的一笑,倒真像活月兌月兌的一個千金大小姐,姐語風不凡,真是怎麼看怎麼像千金之軀了。
林紫雲卻想︰天啊….怎麼一夜之間自己蹦到這里,又一天之內,身份又飛騰到這種境界,簡直是不敢相象。雖然是自己之前不可思議的一個打算,但也沒必要這樣搞吧?害得自己擔驚一場,哦對了,難怪之前卦顯||有驚無險|呢,原來是指從天上掉下來,這我倒是沒太在意,看來以後一定要身體十分精神才能那樣了,否則遇到沒人的地方,自己一個不小心,還不真得摔死。
看到春華一笑嫣然,太後隨即便開懷道︰「好在場大家都听到了,明音郡主現在是本宮的干孫女,以後一定要多對她好才是啊。」
這一晚,皇太中熱鬧鼎沸,並且留著林紫雲在此一住就是一個星期,這讓每天只想看到春華一眼的汪直傷心透頂,已經成了自己的夫人,為何現在只想每天都能看她一眼都不能達到這個願望?可是我從不相信老天會懲罰人的一些愚論。
汪直不耐煩的站在自己的門口,失切的望著就住在自己對面的春華的空房,今天那邊黑燈瞎火,幾月來他從來沒有對她做過任何一件越禮的事,她還有什麼對自己不滿的?難道就因為自己是一個太監?可,是嗎?自己明明知道不是一個真正的太監,卻也知道一定不能告訴她。然而告訴她又能如何?她明明一直愛的是楊永,我又何必冒著生命危險去告訴她這個天大的秘密?要不然害苦的還是自己一斷頭,索性一輩子都不能再見到他了。
一個星期未回西廠的林紫雲,今日穿的五彩霞照,像極了一個尊貴的郡主,加之本身漂亮的容貌,此時迷人的就像一只彩蝶,正獨自徘徊在花園之中,哪知汪直早就派人盯視著她,今日得知她獨自在御花園徘徊,不得已大膽的報著公事的謊子闖入了這里。
一看見她的存在,而且如此美麗動人,汪直首先是一愣,再則是大步奔近,然後靜靜的望著她,許久沒舍得移開視線,不好意思的問道︰「‘這些天’你過的可好?為什麼不回西廠看看我?」|
你?值得一看嗎?除了阿貴,沒有一個人可以動我的身體,不過為了保守貞潔,我會想辦法回到你那邊的,我想過了還是你那里比較安全,只可惜…太後她下令不讓我再見你,哎…這真是我自己惹的禍啊。難道掙得一個身份,就得付出貞潔的代價嗎?我真的不想這輩子又不能自己左右人生。
林紫雲想了許多,只想對他說實話,可又覺得告訴他後會闖出大亂子,倒時候太後一定會首先想到是自己告訴了汪直,然後再大力責怪的,因為這事她又跟自己事先交待好,現在還不能告訴汪直,一定要等到結姻那天才可以。並且連改嫁之事,都保守的嚴嚴秘秘,生怕事未寧奪之前,先鬧的宮中閑言盡是。
看到汪廠公著急關切的樣子,林紫雲真不知這是自己的恥辱,還是自己的榮幸,畢竟對方是權大勢大的西廠廠公,想著,林紫雲還是覺得自己不夠心狠,然回道︰「多謝廠公關問,春華這一周過的挺好,你呢?」
林紫雲只是無意間問道「你呢?」
汪直卻覺得這兩個字,讓自己回答異常困難,因為他能體會到不論怎樣回答,對于對方來說,應該都是一個不怎麼好的結果,或者是恥辱,這一切他都猜的到。
林紫雲見他對自己這樣目不轉楮,心中一片嘆息同時羞惱,不禁想︰其實放在現代的話,太監又怎樣,只要他對自己好,不像一些花心大蘿卜,何況太監原本對女人就不好,他如此狂野的人能對一個女人整日恭敬著實不易了,只可惜自己與阿貴情深義重,恐怕這一輩子我也跳不出他的影子,那麼汪廠公你就只能永遠與我保持距離了,對不起,其實我知道你是個好人。
「廠公,春華希望你過的快樂。也許過幾天,春華就會回到西廠了。」然後微微一笑,林紫雲心道我只能這樣說了,對不起了拜拜了。
抿了抿嘴,不想被屬下的人將汪廠公見到自己的事傳到太後她老人家耳里去,所以只好快些離開了。
汪直看著她的背影,真覺好不舍,生怕她一去即失,只是一想到她剛才的話,忍不住叮囑道︰「希望你一定要回來,還記得你跟我承諾的,你會永遠做我的對食的。而我也會永遠尊從自己的承諾,決不會對你做越禮的事情。真的…這幾月來,我已經習慣你的存在,如果你突然不在我的身邊,我真的…」後面的話汪直忍下了。
而林紫雲正在慢慢的行走,听到背後一串心酸顫抖的話語,不由想起了當晚他和自己聊天的情景,還有他為自己盛飯,及自己從天空墜下後,有他的屬下在身下墊底,然後他的眼中也是含著淚花,林紫雲不知為什麼心中痛了一痛,然後加快腳步的離去。
一轉眼,秘密的一個月過去了,林紫雲被留在太後空中,竟然一天也沒有回去,即使有時想回去看看汪廠公,也被人緊緊的盯著,不許離開半步,這可苦悶了她。不過今天將會是個重要的一天,太後將叫來皇上和各嬪妃一起商議一件事情。
屁大的一點事,誰也沒有想到太後竟然看的如此之重,不過說不重的話,似乎也說不過去,既然春華已被封為郡主,這就關系到皇宮,又怎麼能成天和閹人相宿呢。
一個月來,每一天都在商議這件事情,別說汪直不能見,就連柏妃,林紫雲也這麼久沒有去看她了。
林紫雲今天穿著金色長服,來到了大殿︰「春華拜見太後娘娘。」言語輕婉。
太後一看見她便高興,立時點頭回應︰「平身。入坐吧。」
林紫雲微笑著了一禮,按禮入坐到旁邊座位上。旁邊卻坐的就是許些日子以來,與自己鬧翻了的紹清姿賢妃,隨去便是好久都未有機會去看望的柏含香宸妃。連尚宮局的女官們都沒有安排到此。
紹清姿向林紫雲斜撇了一眼,于是沒好氣的一直厥著嘴,柏宸妃則是悄悄的偷望林紫雲,林紫雲看見她後,暗里才給她使了一個「最近過的不錯」的眼色,使柏宸妃笑了。
林紫雲心道︰那天以後我以為你會一直生我的氣,看來你還是瞞善良的,謝謝你能原諒我。做為這一世我的姐妹,以後我會更加照看你們的。
台上的太後看看台下已都入座來齊,這時開口道︰「今天還只是一個商議,哀家想問問各位對于明音郡主改嫁,有什麼良策?」
皇上為此頓了頓,不知如何開口,可能還沒有想好良策,或者是已有萬貴妃出主意,卻不知如何開口,但許久萬貴妃也沒有站出,可並沒有一點難為之色。
見大家都沒有發言,太後猜想,可能大伙都覺得「君無戲言」非常重要,所以難以決則,她好自己出了一個「主意」或者說是「決定」,道︰「那麼哀家來說說,哀家之前就說過,既然是關系到整個大明的聲譽,春華已為本朝郡主,且為哀家的干孫女,就決不能再和閹人同住,否則閑話傳去,宮內宮外的人將會怎樣議論皇家的人。
如果說,不將春華賜為郡主,可是一月前,早已有許多人親眼看到春華飛上高空,並且因不慎跌落下來,听說之前,還為大家變戲法,而且一人獨奏兩種樂器。這般優秀的才人,如果我朝不重視,依然留她在西廠和一個太監生活在一起,宮內宮外又會怎麼議論。
總之事情一旦發生,就是不能回覆的水,只有大家一起決定了此事,再由朝政決議此事,這改嫁才不會失去皇帝的顏面。你們好好的想想吧。」
萬貴妃對此沒有支持,也沒有反對,然而最終沒有說話。其他人則是只說同意與不同意,而沒說原因。
林紫雲其實早為這事思考了很久,總之她是不會答應這門親事的,許久後看到大家安靜下來,在做了一番勇氣之後,便是忍不住月兌口道︰「太後娘娘,請恕春華不知好歹之罪,其實春華早已為這件事情考慮了很久,最後想出了一個最簡單的處理方法,那就是宣布汪廠公並不是太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