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前天,為臣已經來找娘娘,娘娘又何必再行他事,這不是搞雜了嗎?娘娘當天就應該將此事情告訴為臣,也好幫娘娘參考參考,現在倒好,計劃未成功,還有被拆穿掉頭的危險。
哎呀娘娘你呀…」
「啊?真有這般嚴重嗎?
那現在該怎麼辦吶?」
「怎麼辦?
本來郡主就非普通人,當然我們這些人就不能將她當成普通人來對付。沒想到娘娘既然還派一個樹往兩邊倒的叛徒去害她。這不是拿石頭砸自己腳嗎?
想來,現在也只有先下手為強了。
但還是得看時機,千萬不可操之過急。
娘娘先想辦法對付汪廠公,您就說‘前些日子,有位宮里人悄悄捎信通報,柏宸妃還活著,並且有人親眼在市集上看到她的蹤影,只是不知她藏在何處。’
皇上听後,必定有所反應,娘娘就說這位捎信的宮中人來自齊首輔府下,然後就借此機會去慫恿皇上懇求太後撤消二人的免死金牌。
老夫便來個里應外合,說‘汪直跟郡主向來一氣,又是夫妻,汪直很可能對柏宸妃被救出宮的事情知情不報,從而瞞天過海,以至歁君大罪。至于柏妃等人,如果實在沒有找到,就到宮外找一個相似的。或者另想他法,總之讓皇上也見上一面。」
「如果找不到這種人呢?」
「如果實在找不到,為臣還有一計,江湖上人稱‘消遣獵貓’的一位奇士,擁有改頭換面的方術。只要找到她,我們可以請他按照畫像滴水不露的畫出來。
只是他有一個嗜好,特別愛財,沒有天價和他想要的奇珍異寶,他不會輕易接手生意。而且他這人來無影去無蹤,武功高強,一般人想要找他,根本是難于登天。但如果官府張榜尋找,只要願出高價,他一接到消息,就會自己送上門來。」
「好…妙計妙計。
此計太妙了。先不論金錢,到時候需要,一定少不了他的。
本宮這就做好準備,待今日皇上午膳後,在御花園散步時,就去實行。
本宮真是越來越佩服首輔大人的見識與計謀了。但讓本宮一想到映月的事情,實在深感慚愧啊。」
「娘娘不必慚愧。
娘娘慎重。
為臣就此告辭,為免他人懷疑。」
齊首輔躬身告退。
情況演繹的越來越棘手,齊首輔離開虔清宮後,一路上也在謀策計劃,準備著今晚與關系良好的各位大臣秘密商談此事,以備翌日早朝時可以在皇上面前,趁機打擊汪廠公的罪責,再加上萬貴妃提前揭發郡主的嚴厲供詞,眼前要除掉郡主與汪廠公的事情便真是大勢可望了。
林紫雲有所預感萬貴妃的宮里會有所行動,但還在猶豫之中,要不要到虔清宮外觀察?
林紫雲抬起頭來,不料齊首輔啥時候已目瞪口呆,她怎麼會到這來的?
「首輔大人早啊。」林紫雲十分自然的微笑道。不覺想到他來此一定是來與萬貴妃商量策劃對付自己的陰謀而來的。
就看他此時怎麼回復自己。
「郡主你…你怎麼會在這里?」齊首輔心中有鬼,乍然遇到老冤家,心中甚是驚慌。不自覺臉都紅透了。
林紫雲見此,特別自豪,開懷一笑,調侃道︰「首輔大人今天的樣子有點幽默,為什麼紅彤彤的呢。似乎氣血急速不太均勻,是否願意讓郡主晚輩替您把把脈呢。」
齊首輔氣的吹胡子瞪眼楮,她竟敢這般故意叼難自己,到時候有她好看的。但還保持常態,居然不卑不亢道︰「‘老夫’今天是有些不太舒服,不過府上名醫勝多,不必勞煩郡主。
不知郡主為何悄然來此,不叫外人來通報。」
通報?
林紫雲這才抬頭看看,前上方門匾上有「虔清宮」三個大字,沒想到在意猶未盡的情況下,還是來到了虔清宮外,就差個十來步就可以登入大門了。
「不必了。
本郡主只是近來郁悶,出來透透氣,無意中來到了這里。
想讓心情舒服一點,這才能好好的面對與皇上的賭期。所以沒想打擾任何一位娘娘。
倒讓首輔大人多心了。真是不好意思。」
好個花言巧語,你分明是想遮掩來此探察情況的目的,卻這樣道來,真是狡詐。但不知她到底探到了什麼?她站在門外有何意思?哦難道是專門來探察老夫的?齊首輔知道自己辯駁不贏,便想明哲保身,趕緊退下了︰「不必客氣。老夫告辭。」
「慢著。本郡主還有一事?」
啊?「什麼事?」齊首輔背向而問。
「本郡主將自己的來意說明了,但還不知首輔大人此來的目的啊。
雖然本郡主年紀還小,不明白什麼事理,可好像听說首輔大人與‘貴妃干娘’素不來往。難道是最近又有什麼大事發生了?」林紫雲暗笑著。故意這樣道來。
甚故意在他面前,稱呼萬貴妃為干娘,以攏亂他心中與萬貴妃一氣同舟的堅定立場。
可齊首輔天生謹敏,對她的有意擾亂不屑一顧,小小丫頭竟然如此心機,哆哆逼人,更讓他氣憤,于是道︰「大人的事情,‘小’郡主最好還是不要太多過問。‘老夫’告辭。」
他竟然膽犯對郡主的話置之不理,這可是一條罪責,雖然不足掛齒,但也可讓她變成一個在敵人面前大搞破壞的借口。心道︰齊首輔你們永遠也想不到,本郡主的心思與年齡完美結合的特點在哪里。
林紫雲隨然的伸展手臂,施禮送別。
齊首輔看也未看她,這次昂首闊步的離去。
林紫雲瞧著,忽欣然一笑,想到來到這里之後,還從未想起,自己最大的優點就是一下子年輕了十三歲,從三十歲變成了十七歲的春華。雖然在這里也有兩年了,但也還是春容正茂的十九歲花季時光。真讓她喜滋不倦。
午後黃昏的御花園,有著余暉的點綴,好像金光仙境中的桃花園。奇妙的是綠草花朵上面,仍有蜜蜂蝴蝶在戲舞。只是因為冬季天冷,每個人穿的挺厚,閑游在此,顯的不太陪襯。
皇上像每天一樣,用過膳後在這里散步,後面跟著一群太監和宮女,他自己邊走邊吟詩詞,且配合著手式︰「蝶戲花叢小園,
吾道美景伸情,
夕陽西下,
幻中境在天涯。
…」
嘴角噙著一絲微笑,本是要去倚霞殿接來每天照顧著小皇子的賢妃紹清姿,但因為看到這美麗的情景,居然幻想起了一個月時期之即,林紫雲這頑固又伶俐的美人兒便就要落到自己手上,真是喜不自勝。
自張榜挑戰一宣,全國上下對此事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于是走了幾步,便回頭問太監宮女們︰「你們說,郡主贏的過朕嗎?」。
太監宮女哪敢說皇上的不是,便信口開河道︰「當然一定是皇上勝出了。誰能贏得了皇上呢。」
皇上有些無奈︰「朕就知道你們只會溜須拍馬。算了跟你們說也是白說。听你們的意思,是郡主的本事不算什麼了?你們好大膽,敢這樣嘀咕朕看中的人」
「啊?奴才們愚蠢,奴才們該死。請皇上息怒啊。」
「那你們再說說,誰會贏?一定要講出個道理來否則朕要嚴懲你們」
「這這…皇上饒了奴才們吧。奴才們不是聖人,無法猜預啊。求皇上饒命啊。」
皇上小眼一瞪,這些個奴才們,跟他們在一起簡直是對牛彈琴,實在是氣煞人也。
「在你們進宮之前,不是都好好的經過好好培養和訓練,才進宮來的嗎?為什麼這時候連一個簡簡單單的問題也回答不了。一點都不如汪直。你看看別人才進宮多少年,還沒有你們的時間長,現在都成了廠公了。
你看看你們,就只會什麼?真要氣死朕了。」
奴才們听後卻感不如人,但如果誰都能當上廠公,皇上您還是‘皇上’嗎?奴才們不敢回答,悶心不服,只跪在地上一個勁的發抖。
「算啦。你們起來吧。」
難得皇上仁慈不追究,太監宮女驚喜,立時道︰「多謝皇上不罰之恩。多謝皇上饒了奴才們,…」
林紫雲窈窕的身影,就在不遠另一道路上,打算回到明音宮中。但不知皇上喜午膳用後散步的嗜好,不經意停留了小刻。
皇上正在煩悶中,心中悶的透不過氣,想找一個人解悶,這時余光中總覺得一處站著一個人就在這附近。注視一看,才發現那竟是夢想中的人兒,小雲兒。
這丫頭沒事不多練習,跑到這來干什麼?
林紫雲卻不知皇上在不遠身後眺望著她,一會兒後又繼續向前走。
皇上不禁悶火,這丫頭從朕的御花園經過,也不來拜見。真當朕是透明的嗎?
皇上立放聲命令道︰「春華你給朕站住」
林紫雲驚詫,這好像是皇上的聲音嘛。當轉過身,那穿著金黃大披袍的氣派皇帝,正咬著牙腔趕過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