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有沒有什麼要對我說的?」小翎坐下來,看著他們三人說道。她怎麼會察覺不到他們的異樣?可是為什麼?沒有人回答她。
「我、我去一下洗手間。」艾寶察覺到壓抑下的平靜,忍不住找了個借口離開了。
「你們有什麼要對我說的嗎?」。小翎再一次問道。
「李銘?你們到底怎麼了?」看到大家都不做聲,小翎只好點名道。
「沒什麼,」李銘低頭擺弄著火堆,隨口應道,「你想太多了。」
「小溫?」
「能有什麼事啊?」小溫看起來毫不在意,說道,「壓力太大唄。」
「鐵軍?」
王鐵軍淡淡說道︰「還是想一下接下來怎麼辦吧,他們死了四個人,一定不會善罷甘休。」
「是啊是啊,」小溫接口道,「我覺得我們不應該太被動了,總不能等著人家找上門,最好還是出去查看一下。」
「對的。」王鐵軍說道,「這樣吧,小翎你昨天累了一天了,今天就留下來好好休息,我們三個出去就好。」
三人自顧收拾一下東西出了門,或者說,她再一次被單獨留下了。
「李銘——」小翎在後面朝著他的背影道。
李銘頓了下腳步,卻沒有回頭,只是淡淡地說道,「自己留在這里,小心點。」
小翎望著他們遠去的背影,握緊了拳頭。以往的四人小隊里,他們合作默契,親密無間,互相信任,互相關心,可仿佛一夕之間這一切都離她遠去了。
艾寶偷偷露出頭,問道︰「他們人呢?」
小翎閉上眼深吸了幾口氣,平復了一下心情,等再次睜開眼楮時,語氣平靜地說道︰「他們都出去了,這里只剩下我們兩個人。」
艾寶不安地看了看四周,說道︰「那,他們什麼時候回來啊?要是那些畜生來了可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打不過就被殺或是被抓走。」小翎坐下來身子靠在沙發上,心不在焉地說道。
「那、那我們離開這里不行嗎?」。艾寶說道。
小翎搖了搖頭,說︰「盡管我不知道他們怎麼了,但我得相信他們,」聲音漸漸低了下去,幾近不可聞,「其實我也不明白,離開這里不趟這趟渾水不就好了?」
「對了艾寶,你跟我講講那些女孩子們的事吧?你說的那棟別墅,昨天我去那兒,沒去地下室,只遇到了四個人。」
「那他們有沒有對你怎麼樣?」艾寶關心地問道。
「他們對我怎麼樣?我把他們全都干掉了。」小翎輕描淡寫地說道,心里卻暗自驚訝自己對這件事的無動于衷。
「死、死了?」艾寶身子顫抖了一下,喃喃說道,「要是尸體在那兒,一定會引來喪尸,喪尸散開前那些人不會再來了,那些被關起來的女孩子們一定會餓死的她、她們本來都餓得走不動路了……」
「可是那又有什麼辦法呢?我自己都保護不了自己,更沒資格這麼要求什麼,還要仰仗你們才能活著,只是——只是想到了我以後——也會那樣的下場——,我、我——」
小翎搖頭道︰「你怎麼知道自己也會那樣的下場?路都是自己走出來的。」
「路是自己走出來的,但我眼前就只有這一路。」艾寶無力地說道,「我沒有本事保護自己,連走路都走不遠,想要活下去只能仰仗別人,不然死的更快。」
「那麼,為了活著,就可以付出一切?只要活著就好?即使是卑微地活著?」小翎盯著艾寶的目光里閃現一絲不明的意味。
對小翎的追問,艾寶只是呆呆地愣在那里,回答不上來。
「算了,不想這些了,」小翎揮了下手,站起身說道,「出去走走,找個安全點的地方吧,總不能在這里坐以待斃。」
艾寶不解地問道︰「安全的地方?哪里有安全的地方啊?外面有很多喪尸的。」
「哼都是喪尸還好辦了,喪尸可比人好對付多了。」小翎走向門旁立著的斧子說道,盡管右手的藍色已不再出現,也無法在短時間內大幅度強化身體,但依然不會受到喪尸的攻擊和感染,昨天滿身是血的回來就是一個很好的證明。
正要拿起倚在門邊的斧子,「嗖」地一聲,一把匕首劃破小翎的手,穩穩地扎在了門上,發出「嗡嗡」聲,小翎只覺手背一涼,下意識地縮回了手,血順著手背流了下來,旁邊的艾寶發出驚叫聲,「啊——」。
不好小翎不顧正在流血的手背,再次彎下腰想要拿起斧子,又飛來一把匕首,這次差點穿過她的手,正中斧子邊不足兩厘米。
小翎停下了手站起身看向四周,正對著的落地窗不知什麼時候被打開了一條寬大的縫,外面站著六個人,手里拿著鐵棍、斧頭、長刀和匕首之類的冷兵器,沒看到有拿槍的。
終于來了,來的還真是巧啊,小翎看到那個站在前面的人,是個身材不高的黑瘦中年人,四十多歲,面容冷酷,一雙小眼楮閃著精光,手里正熟練地耍著匕首,嘴角露出一絲嘲弄的笑意。
這個人匕首玩的太厲害,小翎放棄了拿起斧子的打算,神情鎮定,冷冷地看著他們,她知道今天怕是不能善了了。
旁邊一個人拉開了落地窗,中年人信步走了進來,主人般坐在了離小翎不遠的沙發上。
「二三,」中年人開口問道,「你看到的是這個女人嗎?」。
被稱作二三的年輕人上前一步恭敬地說道︰「回二當家的話,有點像,頭型不一樣啊,當時他們讓我在外頭放風,後來就看見一個女的滿身是血的走出來。」
「還有別的人出來嗎?」。
「回二當家,沒看見啊,我看到她走出來後,朝屋里望了望,那滿地的血肉,我、我就趕緊回來了——」
「哼——」被稱作二當家的冷哼一聲道,「真沒用。」
二三馬上惶恐地退了下去,二當家接過手下遞過來的那把斧子,手輕輕撫模著斧頭,說道︰「十四,把你的鐵管伸出來。」
二當家朝著伸出的那節鐵管猛地砍了下去,「當」的一聲,鐵管應聲而斷,贊嘆道︰「不錯啊,不是金屬的,卻比金屬要輕、堅韌、鋒利,看來這丫頭能殺了咱們四個兄弟到也不是沒可能。」
「什麼?不會吧?就算是這把斧子厲害,一個女人也不可能殺了咱們四個弟兄啊?」一個人插口道。
這一會兒的功夫,從樓上又下來四個人,快步走到二當家身邊說道︰「二當家的,樓上都查過了,沒人。」
二當家點了下頭,抬起一只手動了動手指,立刻上來幾人,一人抓住了顫抖不已的艾寶,另兩個人朝小翎走來。
小翎一直冷眼看著這些人的動作,心知這下跑不了了,手中沒有武器,自己的神奇的能力也不見了,頂多能同時應付兩個人,眼前卻有十個帶著鐵管長刀木棍之類武器的人,看到他們上前要抓住自己,連忙後退兩步喊道︰「等一下」
「哈哈,有點兒意思啊」二當家又揮了下手,那兩人退下來,自己親自走上前去,右手抬起,捏住了小翎的下頜,皮笑肉不笑地說道,「現在知道害怕了?你不是挺厲害的嗎?我的弟兄都被砍成肉泥了,你說我是一刀一刀地割了你的肉?還是先給弟兄們玩玩再說?嗯?」
小翎冷靜地看著,皺了下眉頭,扒拉掉那只令她惡心的手,說道︰「你不會認為我是一個人吧?」
二當家轉了個身,又坐了下來,說道︰「妞兒,貴姓?哦對了,應該先自我介紹一下,我姓錢,在弟兄們里排行第二,不才被稱作二當家的。」
二當家的?你以為你是土匪啊?還是說你們的確是土匪?還錢二當家的呢?不如叫錢二這個有些猥瑣陰森的中年人,小翎在心里暗暗稱他做錢二,嘴上卻不冷不熱地說道︰「錢二當家的,失敬了,我姓周,周小翎。」
錢二說道︰「我好久沒踫上這麼鎮定的妞兒了,有意思,這樣的女人征服起來才過癮,那些女人不是哭叫就是跪地求饒,沒勁透了。」說完這些,指著圍在火爐旁的椅子又說,「你們幾個人?頂多三四個,知道我們多少人嗎?在這兒的可只是一少部分。很顯然他們把你一個人留在這里,你真的有那麼重要嗎?」。
小翎說道︰「外面很危險,有喪尸,我留下更安全還有,他們確實是三個,不過他們都是部隊出身,受過特殊訓練的。」
二當家說道︰「那又怎樣?強龍不壓地頭蛇,沒錯我們就是地頭蛇,頂多折損我們幾個弟兄。」
「你們最好的武器是什麼?他們有槍。」小翎又說道。
錢二听到這里,目光一凝,半響冷冷開口道︰「你唬誰啊?你怎麼不說你們有炮呢?」
「信不信由你,到時候損失的是你們的人,我們已經到過好多地方了,沒點本事,沒有武器,你認為可能嗎?」。小翎愈發的鎮定道,她明白只要讓這個人心存顧忌,自己就暫時安全,于是再次加了一個砝碼說道,「他們雖然出去了,但指不定什麼時候就會回來,他們不會離開太長時間,因為我在這里,而且你們現在在明,他們在暗。」
「……」二當家緊緊盯著小翎,面容陰冷,腦子里不住地思考著她的話是否可信。
小翎眼看錢二不出聲,知道他是在衡量自己的話是真是假有什麼損失,看來還算是個有點頭腦的人,不是只顧眼前痛快的莽夫,于是又說道︰「錢二當家一看就是個聰明人,你當然可以認為我說的都是假的,但為了你們自己,還是多考慮一下比較好,畢竟如果是真的,我一條命換你們那麼多條命,很合算啊,到時吃虧的可是你們。」
「好,很好」錢二踱了幾步,半晌說道,「既然這樣——」他慢慢靠近小翎,整個身體快要貼上了。小翎知道在這麼多人面前,自己根本毫無勝算,如果立刻推開他,那麼更大的羞辱會等待她,因此咬緊了牙,一聲不吭,一動不動。
錢二的手慢慢伸向小翎的腰部,一下子把小翎別在腰間的匕首抽出,退了幾步又拿起斧子和匕首對比著在手中掂了掂,低頭道︰「同樣的材質,真不錯。」說罷插到了自己的腰間。
小翎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氣,幸好——
錢二抬起頭瞧了小翎一眼,對手下說道︰「請這位周小姐去我們那兒做客,大家先客氣點兒。」
「是。」其余的九個人答道。
錢二突地又湊到小翎面前,似笑非笑地說道︰「當然了,這都是暫時的,你應該知道騙了我們的下場,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