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師父與玉靈相擁著,桃容心中痛覺難當,已不記得怎麼離開那處的,走了多少路?等她醒過來時,已到了瀑布邊,明月高懸,只留她形單影只,旁邊樹木靜寂無聲,她輕扶著粗糙的樹干,嘴邊溢出一絲輕笑,原來竟跑到這兒來了,第一次見到師父那洗浴的模樣,當初覺得他神聖不可侵犯,心里只是敬畏他•••••••••沒想到還是愛上了,深入那深淵之中,怎麼拉也拉不上來了••••••••
有人說過,所謂愛情不過是荷爾蒙作用的化學反應,不過是促進人類繁衍後代的催化劑。
歲月蜿蜒到現代,古今中外的人們依舊在熱血沸騰地吟詠歌頌著愛情,然而愛情在很多人心中已悄悄月兌變成了一種激情,無情愛可言。
在前世,很多人告訴她,愛情最多不過是三五年時間,然後就會蕩然無存。
她前世則是天真爛漫的很,面對愛情總是懷著一種浪漫情懷,總是不相信著這些的,然,面對著撲面而來不斷的背叛,變故,尚且混亂不堪,狼狽收場,一如她的歸宿。
那對于這時代,天生敏感,柔弱無助的女子,那渴望愛情的忠貞,生死相許,是否成為一種奢望?
冰涼的夜,月嬋娟在黑絨絲的夜幕中靜靜地看著她?仿若可憐著她,可憐她愛上一個不該愛的人吶
桃容抬著頭,把眼淚收回去,佯作堅強,看著那明月,正色道︰「我自己的事兒,不用誰可憐•••••」
緩緩回頭,半月谷早已不知蹤影,然方才那兩人的話語,卻深深印入那心口,疼得厲害。緩緩地蹲下,靠著那粗糙地樹木。模著胸口,想起以前痛經時,師父溫柔地揉著她肚子的場景。這時,你又在哪?哦對了,你在與玉靈相擁纏綿呢
靠在樹上,看著淒涼的月,師父來幫容兒揉揉好嗎?
她面前是這嘩嘩潺流的瀑布,再越過這瀑布則是師父給予他安穩生活的牢籠。里面有著桃夭華芳華絕代的鳥食,那便是一直誘惑著她的最為主要原因。她這只小麻雀,不願吃那人間繁華,平常吃食,只願吃這永遠吃不到,卻永不甘心的吃食。
結果她是知道的,永遠吃不到食物的鳥,那是會餓死的
以往一直覺得,她是有希望得到他的愛的,因為他一直都注視著他,往往行為也是有些那意味的。然,他看著她的眼神分明就在是看著玉靈啊以往她還能和玉靈嫉妒著,吵鬧著,可現在不行了,玉靈已然是她朋友了,朋友喜歡的人,怎能搶?
進退兩難間,她苦苦地問著自己,究竟何去何從?渾身的力氣仿若一下去被抽干,一股腥甜又襲來,桃容強捂著口,跌跌撞撞地爬到小湖邊,雙腿跪地,滿口鮮血隨著淚水,涌出指間,滴滴落在水中。
自嘲地笑著,看著指間那鮮血,「吐了這麼多血,應該要得貧血了吧」
忍著劇痛,即喘著氣,看著水中波影破碎的她,一臉淒愴,蒼白如鬼,而月影在水中悠悠蕩蕩,一如她飄蕩憂郁的靈魂••••••
就在這一刻,她突然有種奇特感覺,之所以迷迷糊糊的穿越兩世,無論是穿著吊帶,短裙在街上亂逛,還是現在痛苦不堪地倒在湖邊,血濺衣裙。放佛都只是在尋尋覓覓一人,一個能與她相守一身的人?
可老天就是這般對我的嗎?來這世界是讓我享受愛,還是享受愛別人,別人卻不愛我的痛苦過程?
待要從頭反悔,又何其可笑。
不應遇到桃夭華,不應愛上他嗎?如果一直都是她幻想多好,夢醒,自然就不遇而為了。
似是再也支撐不下去,倒在河岸濕潤的泥土上,胸月復陣陣疼痛,又要死了嗎?如果還可以的話,能把我穿越到一個能與我長相守人的那世界吧我的心已經受不了那般傷害了要是像那般,願得一心人,白首不相離。
躺在地上,想著前世名字,不禁感嘆,有多久?沒有想過前世那名字了?對了想起來了,她叫正美。當時十歲的她窩在媽媽懷中,詢問著,為什麼把她叫做正美?而媽媽則說,每個父母都希望讓自己孩子美美的,便以「美」為名。
正美也好,桃容也罷為何你總是那麼蠢呢又和前世一樣在心碎中死去••••••
一陣悲憫地嘆息聲在她耳邊傳來,桃容感覺有人把她扶起,給她嘴里塞了一粒東西?這東西在嘴里頓時化開,如同清流般顫顫流入心里,這不是••••清心丸嗎?難道?是師父?
桃容嚇得睜開雙眼,一長相俊美非常,渾身王者之氣的男子正輕扶著她,關切地看著,眼里情緒捉模不定。質問著她︰「為何吐血了?」
心中松了口氣,原來是孤皓離啊無精力理會他,模著胸口,雖還是有些疼痛,但呼吸通暢了許多。靠著旁邊的樹輕輕地喘了幾下,順了順氣。
孤皓離走到桃容跟前,蹲下,遞上一方帕子。依舊詢問道︰「為何吐血了?又為何哭了?」
靠著樹,頭轉向另一邊,依舊不理他,閉著眼,養精蓄神。
突的,孤皓離捆住她雙肩,桃容被迫睜開眼。孤皓離眼中閃著微光,用力搖著她雙肩,神色危險。「為何不說?是你師父與玉靈那場面刺激到你了嗎?是不是?」
桃容猛地一驚,眼中射出微光。「方才,你也是在那嗎?」。
捆住雙肩的手放開,孤皓離咧咧道︰「•••恩••••嗯••••」
抬頭看著那令人淒涼的月,神色痛苦道︰「既是看見了,為何還要詢問?」
孤皓離鳳眼微微眯起,像是受了什麼刺激,突的抱住桃容,手撫模著她的背,柔聲道︰「不要為他們傷心,我一直都在這里的,你難道沒看見嗎?」。
聞這話,桃容驚詫,推開這懷抱,起身,不理會他,捂著尚在疼痛的胸月復,踉踉蹌蹌地向竹屋走去。
看著桃容離去,孤皓離面色憤怒,狠狠地捶著地面。「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