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敢看他了,雖然心里面已經當他是不存在的,可是,如今面對面了,我又開始驚惶失措。
他停頓了幾秒不說話,小御也看出我很緊張,便握住我的手給我力量。這一幕正巧被夜冥盡收眼底,在離我不過一米的前方,被一雙眼楮注視著,充滿了怒氣。
心跳的好快,這樣近距離的壓迫感,「你有什麼事嗎?」我假裝淡定,問出這句話。怎麼了?心跳得這麼快,是因為害怕還是對他還有感情。
不會的,我明明已經忘了他,我今天也親口告訴小御我喜歡上他了,我不可以被這麼突如其來的方式打倒。
他又向前走了兩步,更靠近我了,現在我們之間唯一的遮擋物就是小御送我的那束花了。「你就這麼饑不擇食,和他在一起嗎?惚」
他瞄了一眼我身旁的小御,嗤笑的問我。他的樣子看上去,根本就是不屑。「我饑不擇食,那也比你始亂終棄好。把我當成棋子一樣利用,我還沒找你算賬呢!」
不知道為什麼,心里埋藏的不愉快在這一刻全部爆發出來了。原本一直把對他的全部怨恨、全部想念埋在心底的最深處,打算一輩子都不挖掘出來。
可是他,偏偏在這個時候出現,到底用意何在。耍我整我很好玩嗎,當我死心塌地愛上你的時候卻告訴這一切都是騙局溫。
被我的話震驚到的夜冥久久沒有說話,只是呆呆的看著我。趁這個時候,我拉住小御的手,頭也不回的走了。如果我不走,我一定會哭出來的,我不想在他面前哭,我不想讓他看見我的脆弱,再被他狠狠的嘲笑。
在前方的轉角我放開小御的手,一個人跑了進去。還是沒忍住想哭的***,在情人節這一天,我卻在為之前拋棄了我的人而哭。
是不是很可笑?天底下沒有比我更傻的人了吧,不是說好忘了他的嗎,我為什麼還要這樣啊。「為什麼,我明明忘了他的。」
小御從身後抱住我,「小染,不要這樣。」我最不想讓小御知道我對夜冥還殘留著感情,我現在和小御是情侶關系,就算他不介意,我也不想造成他的誤會。
「小御,都過了那麼久,我沒想到他還會回來,我……」哽咽了,沒想到他會回來,我還會為他心動。
「小染,你沒有真正忘了他,對吧。盡管假裝把對他的感情拋棄了,其實你心里還裝著一個夜冥。」
小御看出來了,「小御,你不要生氣,經過這麼長時間,我是真的喜歡上你了。」我怕小御會因為這件事而離開我,這並不是我想要的結果。如果現在讓我在小御和夜冥之間選一個,我一定會選小御。
他笑了笑,把我摟緊他的懷里。「我說過了,無論多久,我都會陪在你身邊,就算你還喜歡他。」
「我喜歡你。」
在小御說完最後一個字的時候,我想也不想便月兌口而出。或許現在我和小御之間的信任遠大于感情……
「莫染,跟我走。」夜冥這時從我身後突然竄出來,拉住我的手直接把我帶到了空中。手中的玫瑰花因為巨大的動作全部灑落掉下,在我眼中都掉到了小御眼中。
我用力想推開他,他卻越抱越緊。「小御!」我在空中盡全力喊小御的名字,換來的卻是夜冥不帶憐惜的強吻。
他把所有的嫉妒和恨都化作吻落在我唇上,盡情的揉虐,毫不留情的咬住我的下唇輾轉吸允。可惡,他怎麼可以,「唔唔唔……」嘴唇雖然被他擒著,但是我現在不會再讓你為所欲為了。
我用手推開他,身體因為浮在半空中,現在腳派不上用場。只是僅僅以我的臂力根本推不開他,那你就不要怪我了。
下定決心,我壓上了被他咬住的唇,看上去像是我在回應他。在他放松之際,我毫不留情的咬住了他的嘴唇,用力過猛,一股血腥味進入我的口腔。
我把他的嘴唇咬破了,這是我的第一反應。原以為他會吃痛放開我,沒想到他不顧被咬的嘴唇,反用力把唇壓了上來,讓我也嘗一下他的血的味道。
這樣的吻讓我招架不住,身體開始變得輕飄飄,整個人暈暈乎乎的。怎麼回事啊,我怎麼變得好困,好想睡覺,我……怎麼了?
當我再次睜開眼的時候,正處在一個陌生的國度。周圍的裝飾太過奢華,水晶琉璃吊燈,黑白相間的歐式復古牆壁,連我睡的床也是超級大,我這是在哪?
我下了床,走到床邊打開窗戶,外面是整片綠色的草地,稀稀疏疏有好幾顆大樹襯托在草地中。在不遠處的地方有一個秋千,秋千旁是背靠式座椅。
我敢保證,這里一定不是我家附近的地方,從來沒見過這種類似古堡的房間,窗外又有這麼漂亮的風景。
當我還沉浸在這種氛圍的時候,有幾聲敲門聲傳入我的耳朵,接著門就被打開了。走進來了一個女人,手里端著一個托盤,上面有不少東西。
不過,怎麼看那個女人那麼面熟,好像見過似的。她是……「莫染。」她喊了我的名字,也就是說她認識我,腦袋迅速旋轉。這張面孔,我一定見過,只是一下子有點想不起來。
那女人越走越近,她……流……流珊,沒錯,就是流珊。「你是流珊?」我月兌口而出,驚訝的看著他。
她微微沖我一笑,「你還記得我。」真的是她,當初讓我離開夜冥的就是她,那我這是在哪?「我現在在哪里?」
我後退了兩步,靠在窗戶上。「你不要怕,我對你沒有惡意。是二王子吩咐我送點吃的東西給你,這里是人狐國,二王子把你帶回來的時候你是昏迷著的,所以他才讓我來照顧你。」
人狐國?我在人狐國?「你再說一遍,我在哪里?」怎麼可能,打死我都不相信,我怎麼可能會在人狐國呢?
「人……人狐國啊,怎……怎麼了?」流珊明顯被我的情緒嚇到了,連連退了好幾步。我真的在人狐國,天方夜譚啊!
我繞過流珊,沖到門口,一打開門,看到的便是夜冥。他站在門口做什麼,嚇死人了。我慢慢撫平被驚嚇的小心髒,「你干嘛啊?」
抱怨的口吻責怪夜冥,一驚一乍的,既然人在門口為什麼不進來,還好我經過游樂場的鬼屋訓練,膽子提高了不少。
鬼屋?我在想什麼啊,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我還這麼記憶猶新。完了,完了,我一定是瘋了,那麼久的事我還記得做什麼啊。
不對,這個不是問題重點,重點是我要查明我為什麼會在人狐國,而最清楚這一切的人就是夜冥了。好啊,還準備找你呢,你自己送上門來了。
「夜冥,你給我解釋一下我為什麼會在人狐國,我要回去!」
他拽住我的手徑直走進房內,順帶關上了門。「你干嘛啊,放開我。」他又在發什麼瘋,不說話裝啞巴啊。
我甩開他的手,嘴里在不停嘟囔。「那個,二王子,我先退下了,您慢慢和守護使者商量。」流珊把手上的東西往桌子上一放,一溜煙就跑了。
房間內又只剩下我和夜冥兩個人,氣氛又變的壓抑。「送我回去。」我直截了當的開口,不想跟他多費什麼口舌,反正我為什麼會在人狐國,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他把我擼過來的。趁現在我還能控制自己情緒的時候,得趕快離開這里才行。
「既然把你帶到這里了,我就不準備還把你放回去。」他冷若自然走到桌子邊,打開食物的蓋子,一股濃郁的香味就這麼鑽進了我的鼻子,好香。
不過,氣憤的是他剛才說的那句話,憑什麼啊。「你憑什麼扣留我,我不想說第二遍,快放我回去。」
「這已經是第二遍了。」
黑線,又是一大團黑線從我額頭上滑下。半年了,他還是一樣,不知道是該說他有幽默感還是可恨。
他得意盎然的在一旁喝茶,翹著二郎腿,怎麼看上去那麼欠揍。「夜冥,你不要鬧了,快送我回去听見沒有?」要是再不回去的話小御一定會著急的。
「又是他。」他從沙發上坐起身,走到我面前,「他到底哪里好了?」夜冥所說的他是小御吧。可是,奇怪,我又沒有說出口。
「你不是忘了我能夠感應你心里再說什麼吧。」啊~~~我要瘋了,為什麼我和夜冥之間還有這麼一個功能存在,我都忘了。
我黑著一張臉,白了他一眼,「什麼破感應,你到底想要干嘛啊,直說好了。」只要夜冥在,我就會不自在。只要他靠近我,我就會心跳加速。就算過了半年也是一樣,我都分不清我是否對他還有感情,我和小御在一起究竟是為了什麼呢。
夜冥已經在我心里扎根了,就算是小御,就算有再多的時間,我還是對夜冥有所感情成分。該死的,我到底怎麼了,對他念念不忘,真的有種想去死的沖動。
他走到我身後,把頭靠近我的耳朵,在我耳旁輕聲說道︰「我……想要重新追你。」酥麻的感覺在泛濫,我轉過身,把他推開。
「你無聊啊。」重新追我,然後再把我狠狠的拋棄。夜冥,你的這點花招我早就看穿了,我不會再落入你的圈套。
我冷笑了幾聲,「我累了,你找別人玩吧。」說完我越過他向門口走去,這個游戲的主導者是你,我始終都是輸。
「我們就這樣結束不好嗎?」門剛被打開一條縫隙,一只有力的手從天而降推上了半掩著的門。「我之前說的都不是真的。」
他把我轉回去,讓我看著他。呵……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不管是真是假,我們之間已經結束了,不可能再回頭。
我已經想的很明白了,與其讓自己活在一個空虛的殼里,我寧願和喜歡我的人在一起,那人就是小御。我和他現在很幸福,不希望有人打擾。
可是,他為什麼要出現,又對我說要重新追我,這很可笑不是嗎?
「夜冥,我們已經是過去時了,你不要鬧了。我現在喜歡的是小御,我希望你我不再妨礙彼此,我們真的不是屬于一個世界的。」
拜托了,不要在對說一些甜言蜜語了,我真的快要融化在他的語言中了。「你真的不喜歡我了嗎,我要你看著我的眼楮說。」
他抬起我的下顎,讓我可以直視他的眼楮。「只要你能說出口,我就放手讓你和那個家伙在一起。」他的眼楮注視著我不曾眨一次眼楮,這種感覺,這種心慌的感覺又來了。
這樣看著他,我怎麼說的出口,他分明就是故意的,他知道我誰不出口的。「說啊,這是你離開我最好的機會,如果真的不喜歡我就大膽說出來。」
他在威脅我。
不行,再這樣下去我會失控的。我把眼楮看向別的地方,「我不喜歡你。」微顫的聲音從我口里說出,不看著他我都說的這麼哆哆嗦嗦,要是看著他的臉,我一定說不出口的。
就這樣,就這樣放過我吧,我不想回到過去,不想想起當初夜冥利用我的那段回憶。每每想到,我都會感到心痛。
「我要你看著我說。」威脅的口氣把我的思緒拉回現實,他收緊了捏住我下顎的手,「不許看別的地方,只是我的眼楮重復剛才的話。」
「夜冥,你不要逼我。」眼楮在眼眶中打轉,他又變成了那個月復黑的夜冥。他從高到低俯視我,前所未有的壓力把我壓得透不過氣。
眼淚不自覺留了下來,他松開了捏著我下顎的手,一只手伸到我背後,用力收緊,我就被他摟到懷里了。「你看吧,你還是喜歡我的。」
他在我耳邊既高興又溫柔的撫模我的頭,我……真的做不到。為什麼,夜冥,為什麼無論我如何喚起自己塵封的記憶,只要你的一個擁抱,我就會妥協。我假裝恨你,可是一切都是徒勞,我還是喜歡你的。
怎麼辦,這不是一件好現象,我已經很努力去忘記你,去恨你了。
「無論多久,我都會等你。」小御的話又浮現在我腦海里,就算為了小御,我也不能就這樣融化在夜冥的懷里用力把他推開,「我不喜歡你!」我幾乎是吼出來的。他愣愣的看著我,沒想到我真的能說出口。
我說出來了,我終于說出口了。我不敢相信自己,我對夜冥說了我不喜歡他。「染……」不行了,頭好暈,有點缺氧了,不是吧,又要暈了嗎?
在我完全沒有知覺前,有一雙手抱住了我。而且,我還听見了夜冥對別人的說話聲。「長老,你為什麼這麼做?」
長老,是誰?
「染……快醒醒,染。」在昏迷中有人搖晃我的身體,我睜開無力的雙眼,映入眼簾的還是那個房間、那個吊燈、那個牆壁,還有……那個人。
我剛才怎麼又暈過去了?
想坐起身,但無力的身體使我沒力氣做起來。「染。」夜冥坐到床上把我扶起來,讓我靠在從他的肩上。「別動,休息一下。」
「怎麼回事,為什麼我全身都沒有力氣?」是不是夜冥又對我施了什麼稀奇古怪的魔法,他干嘛總要用這種方式把我留下來。
我瞪了他一眼,「你又對我做了什麼?」我沒好氣的問他,肯定又是他。他先是一臉茫然,接著像是懂了什麼似的月兌口而出︰「是長老對你使用了一種使人失去力氣的粉末,還好你有守護使者的身份保護你,要不然可能會有危險。」
「夜冥,你是不是非要整死我才行啊,還聯合什麼長老一起整我,你們到底想要干嘛啊,我現在很生氣,你再不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我不會放過你們。」
那個長老呢,那個該死的人在哪?我左右張望眼楮,現在也唯有眼楮還能動動,其他任何部位都沒有一點力氣。
夜冥又不說話了,你的金口還一字千金呢。
「咳咳咳」這是有一個老者從夜冥的身後站出來,「守護使者,我就在這。」他手握拳又咳了幾聲,尷尬的朝我說道。
我很想問,你誰啊?
我朝夜冥眨巴了幾下眼楮,給我解釋一下這個是誰。他一下就明白了我的意思,「這就是長老,他只是為了不讓你離開這里才會這麼做的。」
夜冥說話的時候還是很畢恭畢敬,看開這個長老不是好搞定的,連那麼自大的夜冥都要對他那麼有禮貌。
不過,他說什麼,為了不讓我離開這里才這麼做的。「為什麼不讓我離開這里?我要走是我的自由,你們無權干涉,快送我回去。」
在這處出境之下我還能跟他們發脾氣,我都佩服我自己了。「守護使者,請原諒我這麼做。現在夜冥不肯繼承統治者的位置,原因就是因為你。只要你不離開這里,他就可以繼承統治者,人狐國現在很需要他。」
什麼統治者不統治者,他繼不繼承關我什麼,跟我有什麼關系,干嘛把我弄成這個樣子。我現在很辛苦耶,動也不動,跟個木頭人似的。
「老頭,這跟我有什麼關系啊,我跟他早就分手了好不好。」沒說我沒禮貌,現在這種情況之下我的禮貌早就蕩然無存了。
夜冥狠狠的瞪我,他的意思是在說並沒有和我分手。「長老,相信我,真的。我都在跟別人交往了耶,我和他早在半年前就宣告結束了。他只是那我當借口,您不要被他糊弄了呀。」
沒想到我的這招居然奏效了,長老的臉色先是發紫,接著變青,最後就變黑色了。嘿嘿……還以為這老頭很難搞定,沒想到這麼容易就解決了。
可是,大哥啊,我全是都快散架了,你快給我解藥啊。「長老,你快幫幫我呃。」我用懇求的目光看著他,被夜冥擼來這里我已經夠郁悶了,現在還被搞成這個樣子,算什麼啊。
「長老,之前因為您的那個命令我迫不得已才那麼做的,您還要我再那麼做一次嗎?」夜冥的情緒也有點難控制了,不過,他說的命令是什麼,我再次暈了。
那個所謂的長老已經說不出話了,他深深嘆了一口氣,「你們,唉~~~現在的年輕人啊,我真的是沒辦法了。夜冥,你自己看著辦吧,反正,這次繼承典禮照常舉行。」
他模了一前的胡須,無奈的對夜冥說了段話之後就消失在空氣中。我急了,「喂,喂,老頭,你去哪啊,你快送我回去啊。」
這到底是什麼情況啊,我什麼時候才能恢復自由之身。當我反映過來的時候,我還被夜冥抱在懷里。我一個激動,「死狐狸,快放開我啊!」
他緩過了神,看著懷里的我,「染,你跑不掉了。」還傻呵呵的朝我笑,這張臉,我多麼想送他一拳啊,可惜我現在做不到,恨啊~!
「死夜冥,你混蛋,快放開我,快送我回去,小御會擔心的。」我話剛說完,他的臉一瞬間拉了下來,「為什麼這種時候又提到他?」
呃……我錯了,現在什麼都不能動的狀態下我說了這個話不是自尋死路嗎?「哎呀,我都跟你分了那麼久了,你干嘛還糾纏我,我報警了哦。」
他像罵我白痴似的瞪我,對啊,這里哪來的警察。我又是此地無銀三百兩,「染,你還在為我之前說的話生氣嗎?」
他把頭低下來,直直的盯著我看。干嘛又靠這麼近啦,不知道我不喜歡嗎。「你離我遠點啦。」現在手不能用,我只能用嘴巴喊出來。
「害羞了?」
「鬼才會害羞。」
唔……他靠這麼近我又要開始心跳加速了,「撲通撲通撲通」不規則的心跳聲越來越響,根本控制不了它。
「染,心跳的好快哦。」他又把頭低下來一點,我和他的鼻子已經貼在一起了。他到底想干嘛,不會又想……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