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平浪靜,盡管外面是滔天咒怨。
越是平靜,就越是讓人感覺不安,越是不同尋常。
靈玉出去探查回來說︰「妖皇菲南德一連三日呆在聖王殿中,未曾踏出殿門一步。」
菲力德再次沉默下來,整個面容都看的有些陰郁。
九天鳳凰什麼都沒有說,她這些天不知道要干些什麼,總覺得有什麼東西她沒有考慮到,而且忽視了,至于到底是什麼,她也說不清楚。
暗地里似乎有人在監控他們。
葉嵐讓靈玉小心的探查,仔細的搜索,可惜什麼發現都沒有。
菲力德光喝酒,成天喝的醉兮兮的。
九天鳳凰怕他喝醉酒亂說話,只好一天大多數時間都跟著他。
除了良玉,不知道宮中那個菜籃到底是如何得罪妖皇菲南德,他這個妖僕居然比起叛逆來,還要紅,整個妖國都知道這件事情,賞金更是出奇的高,居然還要搭上至寶靈石。
這後面到底隱藏著什麼事情,不得不讓人深思。
「那菜籃到底是誰?」葉嵐這樣問收買好的妖僕。
得到的答案,不外乎就是妖皇陛邊普通的妖僕,連牛刀都不如,元神是一只穿山甲,膽子小的跟針眼一樣。
就是這麼一只沒有什麼能力的穿山甲,足足找了三天有余,愣是沒有翻著他,血衛統領和暗影統領居然為了此事掉了腦袋。
整個妖皇宮一時妖心惶惶。
說什麼流言的都有。
有一種流言特別引人入勝,說的跟真的一樣,說是那籃彩不小心抓到了妖皇陛下的痛腳,很有可能那個籃彩知道前任妖皇,也就是現任妖皇的大哥到底是如何失蹤的,或者那個籃彩知道失蹤的前任妖皇在什麼地方。
這個流言越傳越凶,後來傳到妖皇菲南德的口中,又是砍了許多妖的腦袋,南門外的玉石階都紅了一地。
可是流言仍舊在暗地里越傳越凶,後面傳到宮外,在整個妖國都流傳出來。
前任妖皇,歷史上最偉大的妖皇,代表著整個妖國最為輝煌的時刻,不少妖族的族長都受過上任妖皇的恩惠和指點。
現任妖皇菲南德,若不是前任妖皇的二弟,又如何能坐穩這個位子。
他在登基以後,雖然極力的淡化他哥哥菲羽墨的影響力,可菲羽墨作為史上最強大的妖皇,又如何能泯滅的了,現任妖皇菲南德一系列政策,都讓不少妖族人更加的懷念前一任妖皇菲羽墨。
這些全部都是靈玉搜索出來的信息,葉嵐只是了解一下,對于妖國的這些爭斗,她並沒有什麼興趣,不管在什麼地方,皇權爭奪,永遠都沒有止境似的,就是一出反復重復的連續劇,你唱罷來我登場,歷史也在這一出出的戲劇當中,不斷的前進。
可以說,不管出了多少明君英主,一個王朝總會有消亡的一天,一代一代的延續下去。
今天晚上,就在今天晚上。
他們將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葉嵐激動的坐立不安。
九天鳳凰找她一起聊天,她也激動的很,比起葉嵐更加的激動,兩個人說好一起離開妖國,回到天下人界,九天鳳凰還要跟著她一起去青雲山見識見識。
葉嵐只道她是說笑,也沒有說什麼。
聖王殿中。
魯茲也就是聖王殿下,華麗的衣袍,美麗的女僕身邊服侍,奢侈的宮中用品,甘美的甜酒,新鮮的蜜瓜,不絕于耳的音樂聲,奢靡的跳舞,舞姿動人。
妖皇菲南德臉色陰沉坐在魯茲聖王旁邊,不時附和幾句。
在這里,本是他的妖皇宮,現在,他就如客人,還需要看主人的臉色。
曇花厝不見了,居然不見了……想到這里,他心中就是滔天的怒火,弟弟菲力德肯定有份,若是沒有他的支持,便是有他二人的戒指,也不知道咒語,根本無法打開結界。
到底是誰?
一定是九天鳳凰那個死丫頭,很久以前,便對曇花厝很感興趣,他怎麼會忽略……
偏偏,眼前的聖王居然不讓他去抓了那一對背叛他的家伙。
他恨不得將他們生吞活剝,不,若是讓他抓到他們,一定像對待菲羽墨一般,封印妖力,化成原型,賣到人間界當寵物,受盡一切欺凌,才能消了他心頭之氣。
為何他們都要背叛他?
一定是他的力量不夠,不能威懾,所以他們都會小看他,輕視他……不將他放在眼里,如果是實力強悍的菲羽墨那個該死的,他們一定會維護他,為何單單對他!
妖皇菲南德心中怒火,臉色尤其難看。
聖王魯茲斜看了他一眼,張嘴吃掉侍女剝好的橙子,這才笑道︰「怎麼,陛下你心中不愉快嗎?」。
他如何愉快的起來?面對國中的叛亂,面對流言,連他打破身體詛咒的曇花厝都不見,讓人摘去,他惱怒的很。
可面對聖王魯茲,這個他現在唯一的希望,他只得勉強笑笑︰「不用管我,聖王開心就好!」他還沒有厚著臉說自己愉快那份本事。
魯茲「哈哈」大笑,雙眸中盡顯光彩,他大手一揮,抓起桌上美酒,跟妖皇菲南德對踫一杯道︰「陛下果然快人快語,干脆!」他神秘的湊頭過去,附在妖皇菲南德耳邊︰「今天晚上,你的心願就能實現了!」聲音壓得比較低。
突然听到這句話,菲南德知道聖王魯茲從來不說誑語,他不由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你說什麼?」聲音因為太過于意外和激動,引得下面舞女臉露異色,不過眨眼。
妖皇菲南德意識對自己的失態,他抖了抖衣服,拉拉衣襟,干咳一聲︰「聖王,此話當真?」他實在不能相信,曇花厝現今丟失,不知道藏在什麼地方。
今天晚上。
他看看外面天色,不過還有一個時辰的時間。
這麼短的時間,他如何能滿足心願。
他跟聖王魯茲說的心願,可是要揪出這次反叛刺客的幕後指使,同時他身體的詛咒能夠打破,他將能夠得到妖神的祝福,擁有雪狼一族獨有的妖力。
他用期待的眼神看著聖王魯茲。
偏偏聖王魯茲在莫名說了這麼一句之後,便什麼都不在說,便是他提出要去派人抓菲力德和九天鳳凰二者,聖王魯茲都將他攔下來。
若是這般,又如何能滿足他的心願。
妖皇菲南德在惶恐和疑惑,還有隱隱地期待中,讀秒如年的坐著,心思早都不知飛到哪里。
聖王魯茲看著舞蹈,突然感覺主人那邊來了訊息,他當即知道,這盤游戲最精彩的地方開始了,按照主人的吩咐,他該是這場游戲的表面導演才是。
「陛下,有沒有興趣,跟我去瞧瞧兩場好戲?」聖王魯茲背著手,站起來,向妖皇菲南德道,菲南德疑惑,又有些激動,他是親眼感受過聖王魯茲的能力,他很肯定的點頭︰「好!」
開路的先鋒足足有幾十個之多,有拿著花籃的,有拿著儀仗的,還有抬著九龍輦玉車,在慢悠悠的走著,這九龍輦玉車原始妖皇陛下獨有的。
妖皇菲南德特別邀請聖王魯茲共坐。
只要看到這個九龍輦玉車,宮中所有妖僕都知道這是妖皇陛下的行車,縱使看不到帳子中,也會跪在旁邊,口稱陛下。
這樣一路走著,盡是向宮外而且,讓所有的妖僕都不明所以。
同樣,在不知名的小花園中。
換成便服的妖皇菲南德,聖王魯茲,還有兩三個護衛,全部化妝易行,便是最親近他們的也不會輕易的認出來。
妖皇菲南德怪異的瞧瞧身上的血衛長服︰「聖王,這是何意?」他成了血衛長,相當于沒有執掌宮中大權的權利,如何能壓得住九天鳳凰和他弟弟菲力德。
聖王魯茲搖搖指頭︰「非也非也……有時候啊,必須撇清現在的身份,有些事情才能看的更清晰,有時候,權利並非一切。」
三名護衛跟在他們身邊,主要是跟在妖皇菲南德身邊,他沒有任何的戰斗力,身邊沒有幾個高手在保護,他沒有任何的安全感。
「跟我來!」
聖王魯茲招招手,他們沿著小徑,走過百花長廊,路過嬉戲九靈池旁,看到假山林立,走過一顆顆高大的梧桐樹。
最終停在一處極小的別院,比起偌大的華麗皇宮,這里真的十分的不起眼,可以說,若是不是特別去注意,這里根本似乎沒有任何重視的必要。
就在這里,聖王魯茲招呼妖皇菲南德進去。
他強迫將三個護衛留在門外,將臉色變得煞白,眼神游移的妖皇菲南德,悄悄地拉進院子。
他們沒有走虛掩的大門,直接從後牆翻進去,輕飄飄的落在有些掉漆的赭石牆壁前,老舊的窗稜,發出 嚓 嚓的聲音,听起來有點刺耳。
「噓!」聖王魯茲做了個噤聲的指示。
不用說,妖皇菲南德也會照辦,他現在這個打扮,沒有人能夠認出他的身份,他沒有自保能力,這里又是東廂殿,這里住的都是各妖族的大妖,長老和族長。
里面斷斷續續的傳來說話聲。
三個听起來年老的家伙。
「真是昏庸無道,堂堂妖皇居然躲在那個來路不明的聖王殿中……」
「所以啊,老哥,你看我們做的這些當真是正確之事……」
「我這一把老骨頭,還想著名垂青史呢!」
「哼!枉費妖皇菲羽墨這般待他,他居然如此對自己的親哥哥,真是妖神共泣,活該受到妖神詛咒……」
「說來,這流言傳的真是及時,現在我想,所有的妖國子民都在盼望著,妖皇菲南德粉身碎骨,不得好死。」
「噌!」一聲尖銳的利劍摩擦劍鞘的聲音,打斷里面的談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