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大*女乃見葉草根走近,笑著走過去︰「道太太,您也來玩把?」
葉草根笑笑︰「我不會這個,這個跟我們那不一樣。」她瞧著這一桌打牌的規矩有些不一樣。這里面還有另外幾樣她從未見過花色的牌碼子;碼牌後不急著打,而是挑出三張牌蓋上,再等擲篩子,按著篩子的數目決定換牌;贏了牌不推倒,而是繼續打,一直將牌模完這才算數。
江大*女乃笑道︰「我給太太看著些,絕不讓她們混了太太去。」
幾個婦人是連拉硬拽的,而葉草根也才打起興致來,心里正癢,半推半就的也就坐下。葉草根對這個新規矩不大習慣,比如說,你要胡牌一定要開口,就是你一定要踫,然後,你必須是二五八做將,當然這牌里頭有紅中,紅中只能算杠,此外還有個癩子,就是可以當任何一張牌,但是如果你有兩個癩子,那你就不能胡小胡,一定要杠出去,當然若是清一色,對對踫,將一色之流的大胡就不講究幾個癩子了,而且是帶一炮多響的,而且是要打完所有的牌才算結束。對這個打法她們叫換三張血流紅中賴子杠。(注︰紅中賴子杠是武漢麻將;血流就是四川的血戰到底;換三張是湖北某些地方的打法。)
連著玩了幾把,葉草根玩出了興致來了,這要比她先前玩的那個法子贏得多了,一把大胡就是三錢銀子,就算是小胡是五百錢,可若是贏的張數多,也能跟大胡一樣。
只是癩子一多,她未免有些看不過來,在江大*女乃的指點下,她贏了許多,一兩銀子變五兩,五兩變十兩,不過是五六把的功夫,已贏了十幾兩銀子。
江大*女乃在邊上湊笑道︰「夫人您將她們手中的銀錢都贏了來。」
葉草根笑道︰「這可難了。」
江大*女乃笑道︰「女乃女乃手氣好,這有何難的?」
「你是說我手氣好麼?那咱們再來幾把。」
此時一個婦人對江大*女乃道︰「你這個做主人的,怎麼到躲在後頭。你坐下,上回你還贏了我二百多兩銀子呢,這一次我要都贏回來。」
江大*女乃只得坐了下來。
幾個人立馬便模上牌了,待到李氏更衣回來,葉草根面前已經有五十多兩銀子,李氏喚她過去,她也不肯了,只要同這些人打牌取樂。
李氏叫了兩聲也就做罷了,那邊有人見協領太太那空余了,推了牌過去陪著。這樣,那一桌人自然便散了,只站在邊上瞧人打牌。
這一日下來,若不是李氏要走,葉草根還不肯罷手,她正旺著呢,怎麼肯能罷手。最後是一直陪在葉草根身的看牌的許大*邊女乃說道︰「既然今日沒能盡興,還請道太太賞我個臉,明日我在家置辦了酒席,一定讓太太好生盡興。」
葉草根哪里肯啊,明日,這還有好久呢,難不成還要讓她等那麼久?她說什麼也要立馬盡興。
李氏只得勸道︰「天都要黑了,你還要賴在別人家不成?若是在你家,你就是拉著她們三天三夜不回去,我也不管你。」
葉草根听了這話,頓時轉著眼珠子,是啊,在別人家打不好,上她那打不就行了麼?她收起了銀子;「那好,明日上我那打去,都要去啊。」
李氏又笑道︰「等你的屋子弄好了再說,我可听不慣這嘩啦啦的聲音。」
葉草根這才想起李氏原先送了她宅子的,她笑著道︰「好,那就等我那宅子收拾好了,再請大家過去斗牌。」
回到了李府,兩個人到別後,各自回去了。
葉草根進了屋,急急的打發了上來要伺候的丫頭,親自將門關上,還拿了栓子插上,自己坐在炕上,將銀子都倒了出來,一五一十的數著。等數完,她不由的長大了嘴,冷冷的看著炕桌上那大大小小一堆的銀子。這麼多,這麼多,她一天就有了這麼多的銀子。葉草根不敢相信,又從新數了遍,不多不少,還是那麼多。
這真是……真是……
「哎,開門啊,你關門做什麼?」道草根在門外砸著門。
葉草根這才回過神,忙去開門,制止了丫頭跟進來。
道草根一邊走一邊說著︰「你讓丫頭給我弄碗熱茶來,我才吃了酒。」听到身後關門聲,他不由的轉過了身子,正瞧著葉草根插門閂子,不由問道︰「你這是弄什麼?」
這女人在屋子里做什麼,叫了那麼多聲也沒個回音。
葉草根只推著他讓他往里間去。
道草根才進去,目光就被桌上一堆白晃晃的銀子晃的腿軟了,他踉蹌的撲了過去,抓起一塊銀子送到嘴邊,狠狠的咬上一口。
這是真的。這……
道草根不敢相信的看著葉草根︰「這……」
葉草根壓低了聲音道︰「這是我今天打牌賺來的。一共是一百零六兩七錢。」
道草根模了模著一桌子的銀子,將整個人都貼了上去,閉上眼細細的感受著銀子的感覺,一面喃喃地道︰「媳婦,你掐我一下,掐我一下。」
葉草根狠狠的擰著道草根的腰部,疼的道草根不由的直起身子來︰「輕點,輕點,好了好了,別掐了。媳婦,這是真的,你還真是有能耐啊這一日就掙了那麼多。」
葉草根得意的揚揚頭︰「那是。」不過她又覺得遺憾,「若不是李姐姐急著回來,我還能多贏些。怎麼樣,這樣下去,那錢可夠了?」
只不過是一日,她就贏了這麼多回來。如果照這麼贏下去,只怕一年幾千只馬也能買的起了。說不定,日後,她們宅子有了,田地也有了,鋪子什麼的都有了。
道草根忙點著頭,他將銀子輕輕的撥到一邊,從懷里又掏出一樣東西給葉草根看︰「你得了銀子,我再給你看樣好東西。」
荷包打開,兩粒圓溜溜的白珠子落在了桌面上,葉草根忙攔住,稀奇的捧在手掌心里看︰「這……這莫不……是珍珠?」
道草根默許的點著頭。
「你怎麼得來的?」我的乖乖,這麼值錢的東西,她居然能親眼瞧見。
道草根道︰「今日一個商人請我同協領大人吃酒,送了我跟協領大人兩個,我瞧著協領大人收了也就收了。听說這東西值不少銀子呢。」
葉草根點點,小心翼翼的將珍珠包了起來,轉身同道草根商量著︰「咱們總住別人家爺不好,還是搬出去吧。」
道草根道︰「搬哪里去?置辦宅子要不少銀子。咱們還就住在這。」
「這再好也是別人家,哪里有住在別人家的道理。再說咱們有宅子。」
道草根好笑的看著她︰「有什麼?」
「你忘了,李姐姐原先要送我宅子的,我沒收。」
道草根只覺得葉草根異想天開︰「你就自己做美夢吧。退回去的東西,你好意思要?」
葉草根白了他一眼︰「只是咱們借住便是。我請了人上家里來打牌,人家總是要送些什麼東西來,我也能贏些錢……」
「我也跟著協領大人收下東西。用不了多少日子,咱們就能置辦上自己的宅子了」
「就是這樣。」
夫妻兩個越說越多,越說越細,說到了宅子,說到了田地,你說一句日後要置辦一副金頭面,他說一句要給自己弄個書房。
說著說著,道草根朝葉草根撲了過去︰「生兒子。」
置辦了那麼多東西,沒個兒子到頭來都是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