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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草根氣了個夠嗆,什麼人,才富貴起來就瞧不上他們了。他們都是主子的奴才,誰也別瞧不上誰。十兩銀子,拿來打發叫花子的果然是真富貴了,打發叫花子都出手十兩銀子了。她還真當自己是女乃女乃了,瞧不起她了。葉草根越想越氣,越想越覺得憋屈,她拖著棄兒一個勁兒的往前走。
忽然听到一陣念書聲,葉草根停下腳步,怔怔得站著。
棄兒只當她氣得糊涂了,忙拉著葉草根︰「娘,娘,你怎麼了?」
葉草根沒理她,順著聲音找著。這是一處民宅,葉草根二話不說將棄兒拉了進去。尋了教書的老先生,只問束脩多少。
好家伙,一個月一兩銀子。
葉草根咬了咬牙,掏出一塊碎銀子與老先生稱,當即就叫棄兒開始讀書。
棄兒傻愣了眼,怎麼出來出來就成了送他來讀書了。京城那麼大,那麼多好玩的,他還沒玩夠呢︰「娘……」
「好兒子,這錢不多,」葉草根只當棄兒覺得花錢多了,不舍得上,「別擔心錢多,你只要好好讀書,給娘爭口氣。讓那些人敢小瞧了咱們的人看看,讓他們後悔。」葉草根恨恨的道。她認為對方是富貴了就看不起她了,是因為對方做了官了。朱大常都七品官了,道草根才九品,這一代是輸了,可下一代還沒開始呢。自己走的時候朱大常還沒兒子呢,就算是現在有了,也才二三歲,怎麼也要個十幾年才能出頭。這年歲大就是有好處。
棄兒雖說是要飯出身,可自打成了葉草根的兒子後,也漸漸的有了傲氣了。可是他沒葉草根氣得那麼狠,他覺得很正常,為了這點犯不著,再說了自家的確比不上人家。不過他是孝敬葉草根的,只要葉草根說什麼,他都答應︰「好,我一定好好讀書。」
「好,娘就等你中狀元中進士了。」
不倫不類的大話讓老先生嘴角翹起。以為進士就那麼好考,想他自幼也被人夸贊聰慧,可是讀了這些年他還不就是一介秀才。
棄兒就直接留在了學堂,葉草根還要買布料給先生做衣裳鞋襪,這是規矩,另外還要削一塊板子送到先生那,這也是規矩。還有棄兒要買的書紙筆。
回家盤算,這銀子就有些緊張了,他們如今住的屋子是租來的,到月就要給銀子,他們平日里還要吃還要用,這也是要銀子的,現在什麼都要花銀子,就連你上個茅廁都要花錢。馬桶不是你隨便倒的,每日清早都有人專門來收,當然是要使銀子給人的。而且,這又不能種菜什麼的,在院子里養幾只雞就已經到頂了,如今吃個青菜都要花錢買。
可是家里只有一份進項,那就是道草根的俸祿,他如今是正經的官了,俸祿銀子也翻了翻了,可是這銀子在京城不算什麼。尤其是要應付這些開支,這就有些艱難了。如今又加上棄兒要念書…….
葉草根要找事做了。
繡花什麼的她是不會的,她小時候就壓根沒機會去學;也沒做菜的好手藝,而且她做的還不好吃,也是沒機會。沒嫁人前吃王府的大鍋飯,嫁人的時候主子被圈了起來,也還是吃大鍋飯。只有到馬場後,她才開始自己做飯。
要想想自己能做什麼,葉草根覺得她是給人洗馬桶,不不不.,她還有一把的力氣,只能去做粗使活。可她又沒認識的人,一時半會兒也尋不到事做。
想了想,葉草根又拿了幾十個錢到街上買了二斤肉,並幾樣果子,送給附近的一個張姓媒婆。請她幫自己尋了個事。
收了東西,張媒婆自然是好說話︰「你來的正好,我這正有事呢。你活計如何?東邊的柳秀才家的閨女要出嫁,請人繡花呢。」
葉草根忙推了︰「我不會繡花。」
張媒婆收了笑容,只是問道︰「那你會些什麼?」
葉草根只說自己能干。
張媒婆笑了︰「道女乃女乃。」她知道葉草根是官眷,可這是在京城,她這樣的官眷算不上什麼,「不是我老張不幫忙,只是你這事……難。您是官眷,總不能賣身當奴才吧。」
當然不能,她主子是萬歲爺,別人還不敢要。
「二來,你也沒個手藝,這是最難的。你要是有個好活計,或是做的一手好菜也能尋到事。可是……哎,有了。給人洗衣裳。你可願意做?只是,名頭不大好听。」
是不好听,給勾欄胡同的人洗衣裳,這當然不好听,給下三濫的人去洗衣裳。
葉草根頓時站了起來︰「你也說的出口你不打听打听我是什麼人。」葉草根不同張媒婆多說,將自己帶來的肉與果子一並拿回家去。
被張媒婆瞧不起,又想到方才上朱家的境遇,葉草根又氣得牙癢癢,操起一把菜刀,剁肉泄憤。人家都開始使奴喚婢了,她還要給人洗衣裳,早知道就接著那十兩銀子了,那好歹也是銀子,自己犯不著跟銀子過不去。
今天道草根回來的頗早,瞧著葉草根在剁肉,問了句︰「今晚吃餃子?」
「吃什麼吃?」可低頭一看,肉被自己剁得那麼碎,「吃。」
道草根今日頗為得意,他順利的從朱大常手中要來了銀子,得到了大人的夸贊,那些人以為自己要不來了,還拉長個老臉,卻沒想到自己還真就拿了銀子出來。瞧著葉草根火氣頗大,忙問道︰「怎麼了?你今日不是去朱大常家了?給你氣受了?」
葉草根舀了兩勺面,一面和面一面說了自己的境遇︰「你說氣人不氣人,連門都不讓我進。怎麼了,嫌棄我了?我是問她要銀子了還是要金子了。怎麼,怕叫人知道她原來是給人當奴婢的?」
道草根听了她的牢騷笑了︰「你今日怎麼去了?」
「還能怎麼去?就這麼去的。」
道草根指了她身上︰「你就穿這一身去的?」
「當然不是,我穿的是那身綢緞衣裳。」朱大常是當大官了,她可不能那麼寒磣的過去了,這不是丟自家男人的臉麼?就算是打腫了臉她也要充這一日的門面。
「走去的?」道草根繼續問著。
葉草根點了頭,隨即明白過來︰「你是說因為我沒坐車,沒個使喚的人,他們就小瞧了我?」
道草根笑了︰「若是我,我也小瞧了你啊。有滿身綾羅綢緞的人走路來見客的麼?明眼人一瞧就是四不像。你別惱啊。明**再去……」
「去什麼。」葉草根沒好氣的道,「又是雇車,又是尋小丫頭的,你當我有錢多啊。如今什麼不花錢,還是省省吧。我也不想到她那去蹭一鼻子灰了。」
道草根道︰「你別啊,你明日還去,你也別穿拿個什麼綢緞衣裳了,就你這麼一身去,也不用坐車,你听我的啊。我保證你能進的去。到時候,你這麼這麼……」
葉草根一听那主意,不禁笑著點著他︰「就你鬼主意多。那他們還不真當咱們是打秋風的了?」
「那是他們的事。咱們反正要出口惡氣。總不能叫奴才的奴才瞧不上咱們吧。」道草根其實也是一肚子氣,「不就是官比我大麼?若是我在京城,肯定比他做的還要大。讓他到馬場去干干。他能干的了麼?」
葉草根從道草根的話音里听出了信兒,合著道草根也受了鳥氣了。得,明日就撈回來。
第二日,葉草根沒去那麼早,而是等著棄兒下了學帶著他一起去。去到大門上,還是昨日的那幾個人,一瞧見她來,又笑了︰「怎麼又來了?」
葉草根也不說話,只帶著棄兒在邊上等著。
眾人見她只站在那,也不去管她,還是那個老實的門自上過來了︰「嫂子,你是來見太太的?我們太太……我還是給你回個話吧。」
葉草根笑笑︰「不忙,我在這站站。我瞧著這挺熱鬧的。」
門子還要勸,人家已經拉他了︰「老丁,你回來,瞧著人家俊怎麼了?人家是老爺的親戚,你高攀不上。」那些人嘴上已經不干不淨起來。
棄兒氣得就要往上沖,葉草根一把抓住他不許他去︰「等著,回頭,娘讓他們自己打自己嘴巴。」
這一等還等了挺久,中間葉草根還領著棄兒到貨郎那瞧東西,又吃了些涼粉兒,總算等到那邊借口來了頂轎子,那些下人慌忙開門迎上去︰「老爺回來了。」
葉草根一听,立即拉著棄兒迎上去,不理會那些人的攆趕,大聲道︰「朱大哥,您如今富貴了,瞧不上我們了?前兒是誰招呼著讓我到家里來坐坐的?」
朱大常在轎子里听了,挑了簾子,隨即笑道︰「是道家弟妹啊。你如今也是官太太了,怎麼不做轎子?門上的狗眼,別理他們。走,家里去。」說著又讓人領著葉草根往里頭去。
一干門上的人不由的愣住了,對方還是個官太太?
朱大常領了人進家,卻不陪人,只叫︰「叫你太太來。」又讓人備酒備飯,自己則走了。
坐了沒多久,只听著有人道︰「太太,請道太太到屋里坐」葉草根正打算對著朱大常家的冷嘲熱諷,只見進來的是個年輕的小媳婦,大紅緞子遍地金栗色滾邊襖,紫色挑線百花拖地裙,當中戴一枝赤金拔絲丹鳳口餃明珠,一枝紅寶石的絳桃。通身的華貴。
這是……(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手機網(qidian.cn)訂閱,打賞,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