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皇帝,太子和鎮國公等人均相信蕭懷遠的為人,但折子已遞,謠言已出,畢竟勾結敵國事關重大,皇帝只得罷黜了蕭懷遠,家產也全部上繳,只留了個一百兩銀子的安家費。
家里的奴才提早就已經被蕭懷遠還給了賣身契,還了各人的人身自由。只是一家四口身邊很默契的都有一個願意跟隨的貼心人,就是現在的蕭珠兒,蕭成,蕭管家,秦媽媽。
蕭懷遠自是明白,現在能有命在就已經是皇帝給的恩情了,本就厭倦了官場的明爭暗斗,再加上發生了這等事,便是更加不願意在京都待下去,否則一家人的下場恐怕會更慘,雖然太子和鎮國公一致認為可以等風聲過去,皇帝會給蕭懷遠一家一個公道,然蕭懷遠卻不願再涉足官場,拜別了太子及鎮國公等人,一路朝南,到了清遠鎮孟莊,這是一個依山傍水的小村落,很是隱秘。
蕭管家,年紀比蕭懷遠還大兩歲,在蕭珠兒五歲的時候,便開始跟隨蕭懷遠。
蕭成,是前任管家的孫子,十年前,蕭成的父親跟隨蕭懷遠出征,卻沒再回來,母親因受不住打擊,一病不起,自此蕭成便一直與蕭紫軒練武習磨,儼然成了同窗兼好友。
秦媽媽,沈靈蘭的陪嫁丫鬟,這麼多年一直貼身伺候著,是沈靈蘭的心月復。
蕭珠兒是蕭管家的女兒,自小便與蕭紫默一起長大,之前的蕭紫默太過柔弱,有些家奴都敢欺負她,珠兒便會挺身而出,當然以前的蕭紫默對她也是極好的,不像二小姐身邊的劉翠做錯一點事便被主子打罵,兩人的感情自是不必說,這次更是與父親一起跟了過來。
一家人到了孟莊,蕭懷遠就買了現在住的房子,另買了村里五畝地,想著再加上剩下的銀子,應該能養活家里幾口人。
至于這個時代的蕭紫默是如何得病,如何去了的,蕭紫默根據珠兒告訴的再加上猜想,應該是這個千金小姐一時接受不了老爸從一個大將軍變成一個鄉野村民,自己由一個千金小姐變成一個土老帽,再加上這個孟莊生活條件不好,一連幾日都不進食,于是赴了黃泉。不過讓原來的蕭紫默死去的真正原因,到後來蕭紫默才得知並非如此,自然這是後話。
到了第十天,蕭紫默終是忍受不了每日蜷縮在床的日子,再這樣下去,自己肯定是不會走路了,想著便是騰的一下子坐了起來,胡亂的往身上套著那堆棉布衣服,一層還未穿好又加一層,媽呀,為啥要穿這麼多層?越是心急越是穿不上,便是氣惱的垂著床板,到最後還是珠兒過來幫她收拾妥當。
蕭紫默一直覺得既然現在的名字跟現代自己的名字是一樣的,那應該長相也一樣吧,不過這次她卻又猜錯了。
站立于豎在條案里面的銅鏡前的蕭紫默本是不在意的掃了一眼,卻頓時呆住了。想現代的自己雖不能說是貌美如花,但也算的上是漂亮的。只是眼前的這模樣,是她未曾見過的美,現代娛樂圈的各大明星,各種嬌美,各種柔美,卻都不及鏡中之人。
只見鏡中一張巴掌大小的臉上,一雙無辜清亮的眸子,似如一潭泉水,讓人禁不住的流連輾轉。飽滿的唇未點胭脂卻天然嬌艷,肌膚白皙似雪。縴巧的身子裹著一件素白色的衣裙,腰間一根淡紫色的寬腰帶勒緊細腰,勾畫出主人的窈窕身姿。三千青絲僅用一支雕工精致而不華貴的梅花木簪綰起,余發自然的垂于腰間。舉手投足間並未因一身棉布素衣顯土氣,而更加的凸顯其高雅清冷的氣質。
蕭紫默一時有點發懵,雙眼迷茫的盯著銅鏡,被珠兒喚了好幾聲才轉動目光。「小姐,小姐,先去吃過早飯吧?」珠兒盯著還有點發愣的蕭紫默問道。「好。」蕭紫默不再停留,心里卻低呼道︰額滴個神吶,老天也真是太照顧俺了,給俺找了個這樣漂亮的載體,這放在現代簡直可以去選世界小姐了,心情瞬間飆升至前所未有的高度,美滋滋的出了房門。
不就是可以出房門了嘛,小姐也真是的,現在變得是越發的容易滿足,不知道還以為是終于可以嫁給那個人了呢呃,自己這是在想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珠兒猛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趕忙的緊走兩步跟上前面正在東張西望的蕭紫默。
這是她來到這個時代第一次出房間,院子里有七八間房子的樣子,她覺著還是很不錯的,雖然房子有點舊,不過還不至于破敗,不會在下雨天房間里也下小雨,這樣的房子擱在農村算是不錯的吧,不知道這村子里別人的家的房子怎麼樣?
院子很大,還有一小片新翻了的地,估計是想趁著春天種點什麼吧。院門旁立著幾顆樹,剛發了女敕芽。樹下居然還散養著幾只小雞仔,看樣子蕭老爸還真有點扎根黃土地的樣子。
這一處宅子,不知道花了這個蕭老爸的多少家私,還有他到底是不是真的就只有那一百兩銀子,蕭紫默一邊在院子里踱步,一邊胡亂想著。但是可以肯定的是,這真的不是在拍電影,唉,沒辦法,接受吧……
「默兒,你怎的出來了?你身體剛好,別亂走動了省的被這風給吹著了。」蕭紫軒剛要出院門下地就見蕭紫默一會兒抬眼環顧四周一會兒低頭踢騰腳下的石子兒,便放下鋤頭,疾步走了過去,焦急的問道。
蕭紫默聞言抬頭就見一個這樣的人朝著自己奔來,這還是第一次在陽光下仔細端詳這個哥哥。
一身淡青色衣袍,只見身形削瘦,稍有病態之色,卻見其儀表堂堂,五官細致,十五六歲的年紀,眉宇間卻透著縷縷憂愁。烏黑的頭發在陽光下熠熠生輝,來者大步而來,衣衫翻飛,一股子青春氣息讓人閃不開眼。
「哥哥,我已經躺了這麼久,實在是累,想出來走走。」蕭紫默前世是沒有哥哥的,所以對于與哥哥的相處是極為陌生的,一邊淡淡的回道,一邊想著一個男孩子長這麼好看干什麼,要做妖孽啊?
「那默兒你一會兒用完早飯,去陪母親吧,自從你生病,母親她日日誦經,為你祈福,更日日以淚洗面,咱們家出事的時候都未見她那樣憂心。咱家現在日子不好,母親身體也愈發的不好,前日里我要去請大夫,母親硬是不準,白發也多了起來,實是讓人擔心,默兒你長大了,要多寬慰母親。還有你自己的身體,不要任性,多食些飯菜。」蕭紫軒細細的打量著自己這個從小就柔弱,沒有主見的妹妹,見真的沒有大礙才心疼的道。
蕭紫默望著這個哥哥抗著鋤頭離去的背影,呆愣愣的想著難道家里真的沒錢了?連請大夫的錢都沒了?
吃罷早飯,蕭紫默就去了主房,見沈靈蘭一邊咳嗽一邊繡著帕子,便是忙走過去奪了那塊半成品的帕子,說道,「母親,您都病著呢,就別耗費心血在這上面了。」
沈靈蘭笑著看向她,說︰「難道母親繡的不好看嗎?」。蕭紫默張著嘴巴不知道如何接話,便是不再談論這個話題。
剛陪著沈靈蘭說了一會兒子話,就見這個時代的母親拿著帕子掩口大聲咳嗽起來,一直到咳的面色潮紅才止住。
蕭紫默趕緊的起身過去幫她拍背順氣,重新倒了一杯熱茶遞給沈靈蘭,說道︰「母親,讓珠兒去叫陳大夫來吧,總是這樣咳也不是辦法啊。」
「不礙的,默兒,母親哪就有那樣嬌貴了啊,不礙事。倒是你,身子剛好,就跑出來,真是不安生。」沈靈蘭模著蕭紫默的頭發微笑著說道。
蕭紫默明知道這沈靈蘭是為了省錢才不願看病,卻又不能這樣直接問出口,畢竟從搬過來,家里便沒有進項,父親雖說一直鼓搗著那塊地,可要見糧食卻是幾個月之後的事了。
「自從這孩子病好了就跟變了個人似的,都學會關心夫人了,說話辦事也穩重了許多,夫人,你就安心休養,小姐是個有福氣的。」一邊的秦媽媽對著沈靈蘭說道。沈靈蘭心里本就欣慰著,听著秦媽**夸獎,更是喜的不行,臉上更是笑靨如花。
哈哈,穩重了許多?這是跟你們不太熟呢,以後看你們還能不能說出我穩重的話來。蕭紫默掩著嘴角心里樂開了花。
沒在沈靈蘭的房間待多一會兒,蕭紫默就見她有點疲倦,想來是咳嗽的緣故,身子也跟著虛了,于是便起身告辭回了自己的屋子。
蕭紫默依舊秉承著上一世的好原則,只要能躺,絕不坐著,只要能坐,絕不站著,便是一下子仰在床上,腦子里是剛才離開後不經意的回頭看到的景象︰年近四十的沈靈蘭一邊咳嗽一邊繡著帕子。
蕭紫默心里琢磨著既然上天讓我暫住到了蕭大小姐的身體里,人家對自己也確實是很好,家里都這個條件了,自己現在也算是這個家庭的一份子嘛,蕭紫默啊蕭紫默,你的獨立意識跑哪里去了?是不是也該想辦法賺點錢回來了?
于是叫上珠兒就出了院子,「珠兒,你可知道咱家的地在哪兒嗎?」。蕭紫默一邊環顧四周一邊問著身邊的珠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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