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紫默看了一眼龍哲,而後又是對著李泰含笑說道︰「李大人真是小心之人,莫非是怕放在府中被人扒了?還是準備著與皇上賜下來的銀子一同帶去買些糧食回來,補貼廣寧的災民?」
李泰聞言,面上的皮肉翻動了兩下,眨了兩下眼楮,扯著嘴角笑道︰「本府本是想隨身攜帶,做到萬無一失,而今既是皇上賜下來賑災的銀子丟了,那本府這銀子便是先拿去買些糧食回來救濟災民吧,雖是少了些,然那卻也是本府的一片心意。」
蕭紫默看著面前的男子一副不自然的假笑,唇角便是不由的上翹了起來,說道︰「既然是李大人自己的銀子,王爺自然不會不清不楚的拿過來的,若是大人想要拿去買糧,咱們自然是樂見的,郎統領,快扶著李大人將鞋子穿上,這銀票也一並放回原處吧。」
鳳朝,宏昌殿。
當太子鳳辰,丞相路君生,太尉周茂,御史大夫朱貴,京師巡防營統領梁文志和博親王鳳逸都齊齊的站在殿中後,便是听到太監總管吳奉安吊著嗓子喊道︰「皇上駕到。」
眾人聞聲,均是俯身下跪請安,鳳凌天邁著大步坐在上首後,才是擺手說道︰「起身吧。」
鳳逸本是第一次參加這內閣會議,心中甚為狂喜,又從丞相口中得知是挑選知府人選的事務時,心中更為激動,雖說支持自己的朝中之臣不在少數,然這地方官員也是甚為重要的。
鳳凌天見眾人均已起身,頓了片刻,開口問道︰「丞相,你可有將那五個知府名單草擬出來?」
路君生聞言,緩緩的抬手從寬大的袖子中取出一個冊子,恭敬的答道︰「回皇上,下官已經擬好,請皇上過目。」
鳳凌天一揚手,吳奉安便是上前來,結果冊子,轉身回到原處,打開折子念道︰「應州知府高旭、蔚州知州方智光、雲內知府周為、寧邊知府桂香河、東勝知府何揚。」
鳳凌天听罷,微一點頭,淡笑道︰「這幾個官員,眾位卿家可否熟悉?」
太尉周茂躬著身子上前,說道︰「回皇上話,方智光與那周為兩位,雖說均是行伍出身,曾為了國家立下不少汗馬功勞,忠心自是不必說的。」
監察御史大夫朱貴聞聲,也便是抬腳上前,追問道︰「任命兩位武將出任知府這樣的文職,不知此二人是否可以辦得好?」
一向少在朝中的鳳辰見狀,也便是面色淡然的插話道︰「朱大夫此話不錯,然這二位大人本太子倒是見過的,一次是南校場比武大會,本太子見過那方智光,此人不但功夫了得,言談舉止之間,也是彬彬有禮,細問之下才知,那方大人自小便是在私塾中念書的。另一位周為周大人,本太子便更為熟悉了,早年間本太子奉父皇旨意,巡查江南大營,那時的押糧官便是這周為,期間有士兵偷拿了一壺米酒,那周為得知後便是很嚴厲的責打了那士兵,然到了晚上,本太子卻是發現他竟會親自去給那士兵治傷,回到京城,本太子也曾打听過這個周為,此人本是秀才出身,而後因拜一高人為師,學了一身好武功,才投軍的,而當時投靠之人便是前鎮南大將軍蕭懷遠,本來立下了極大的功勞,然後來卻因蕭懷遠蕭大人被懷疑謀反,才疏忽了這周為,他本是也想棄官回鄉,而後在蕭老將軍的勸說之下,才留了下來。」
鳳凌天聞言,沒有直接開口講話,而是長長地嘆了一口氣才道︰「蕭老將軍的案子,的確有些草率了,戰役結束後,從邊境傳來的消息也證實了龍國已經買通了鳳國軍界大員的消息根本就是謠言,聯系到蕭懷遠身上,更是捕風捉影了。」
鳳辰聞言,心下一驚,腦中又是想起那年那夜自己救下的女子,眉頭微微一蹙,面色上卻也是沒有太過表露出來,接著開口說道︰「父皇說的極是,朝廷下令後,蕭將軍便是毫無怨言的歸隱了山林,兒臣本想著此事就這樣過去也罷,然兒臣這多年在外,從各方面了解得知,很多年輕有為的將才也多多少少的受到了牽連,盡管多年為國殺敵,卻僅僅因著蕭將軍的案子遲遲得不到升遷,這樣一來,那些將士定是寒了心的,若是父皇可以為蕭老將軍平反,定將是振奮軍心的。」
站在一側的鳳逸,剛剛一听父皇提及蕭懷遠的事情,便知不妙,現在又听太子這一通長篇大論,心中便是一緊,于是趕緊上前出口說道︰「父皇請三思,此事已定案多年,若是貿然翻案,關聯的事情太多,恐怕對國家大局不利。」
鳳凌天聞言,眉頭微微一緊,當年是逸兒的側妃婁伶韻之父,定南王婁青慕查辦的此事,若是此事翻案,確實會影響很多事情,很多關系。
面色冷峻的鳳辰,微一抬眸,就見父皇神色猶豫,卻並未看一眼身側的鳳逸,繼續淡聲反駁道︰「父皇,若是明明知道了有冤情卻仍舊不去糾正,那恐怕才是對國家大局不利吧?此案雖說是定南王親自辦理的,然畢竟當年情況復雜,即便有些差漏也是情有可原的,父皇完全可以平復了蕭老將軍的罪名,也可不再追究定南王的失察之罪,若是父皇這樣處置的話,想來不管是朝中文武還是天下百姓,定是沒人會不信服的。」
上座之人鳳凌天听完了鳳辰有理有據的分析,輕輕點了下頭,緩聲說道︰「有道理,朱大人明日便去大理寺傳朕的旨意,撤銷蕭懷遠的罪狀,何太尉你也通知一下兵部武備司,刪掉牽連進鎮南王蕭懷遠一案的所有將官的檔案記錄,丞相,你再擬一道旨意,詔令蕭懷遠官復原職。」
鳳逸聞言,便是握緊了雙手,雙眉緊皺在了一起,眸光憤恨的看向自己身側的大哥鳳辰,卻是不料正對上他那雙一向淡然的目光,也便忽的心頭一陣,忙是換上了一副笑臉,微微一點頭,也便是將目光收了回來。
鳳辰自是將鳳逸的面色變換看進了眼中,卻也是沒有在意,也便是回了一笑。
廣寧,驛館。
蕭紫默看著坐在椅子中的龍哲一副無助的模樣,心中既是酸楚又是好笑,開口道︰「王爺,你莫不是在害怕皇上會讓你賠這些銀子?」
龍哲聞聲,搖了搖頭,低沉著嗓子,道︰「賠?能讓我賠倒也好了,這是父皇第一次派我出來辦差,竟是讓我給辦砸了,若是父皇知道了此事,怕是會傷透了父皇的心。」
蕭紫默見狀,掩下笑意,上前拍著龍哲的肩膀,安慰道︰「王爺也不要過于難過,此事並不是一點辦法也沒有,咱們今日不是查到了李泰有兩萬兩的銀票麼?」
龍哲聞言,抬眼看著眼前的女子,心頭更是不安了起來,得虧了自己還是個男子,倒沒有舒兒來的淡然鎮定,也便是搖了搖頭說道︰「莫非舒兒是真的想要李大人手中的銀票來接濟百姓?那可是李大人多年的積蓄啊」
蕭紫默聞聲,微楞了片刻,斜睨了龍哲一眼,說道︰「王爺,你莫不是在逗我?你還真的相信這那李泰的鬼話不成?他當官頂多二十年吧?他一年的俸祿有多少你是比我清楚的,另,你還真的信那些銀兩就是他的全部積蓄?」
龍哲擰緊了濃眉,看著蕭紫默忽閃閃的大眼楮,喃喃的說道︰「經舒兒這樣一提,李泰倒真的有些可疑了。」
蕭紫默沒好氣的接口道︰「不是有些可疑,根本就是太可疑了這李泰定然是有問題的,現下最重要的就是得想個法子好好查一查李泰,若是沒有證據,定是拿他沒轍的。」
正當房中的兩人想著怎樣去查那李泰,便是听到外面當值的郎昆稟報道︰「王爺,長公主來了。」
龍哲聞言,一時沒有反應過來,開口道︰「長公主?」
郎昆見狀,不敢含糊,說道︰「自然是王爺的妹妹,芊兒公主。」
龍哲聞聲,臉色倏地變的有些慘白了,絮叨著說道︰「皇妹怎的會來這里?莫不是父皇已經得了消息?」
郎昆不敢耽擱,躬著身子回道︰「屬下不知長公主為何事前來,看上去並非是皇上派遣過來的,因為隨行緊緊有四五個人而已,那幾人也並非是宮中之人,屬下看著很是眼生。」
坐在椅子中小口品茶的蕭紫默再也受不了,上前兩步拉住還要開口詢問的龍哲,一口朝著郎昆說道︰「那便是速速將長公主帶進來。」說完,便是狠狠的瞪了龍哲一眼,平日里那極其淡定自若的龍哲就因為這一件事,變成這樣了?
龍芊兒起初本是不想讓眾人知道自己的身份,然卻是不想蕭紫軒也是在尋找自家的二哥,也便是直接亮出了身份,曲環山四兄弟聞言倒是頓時呆楞住了,尤其是杭天賜臉色都變的慘白慘白的,怕是後悔當初用飛鏢傷了自己吧?
然站在自己身側的蕭紫軒並未表現出任何驚訝,只是微微點了下頭,算是回應了自己的話。
還未來得及深究,便是看到自己二哥府上的侍衛統領郎昆已經親自出來迎接了,也便是收了心思,整理了下衣衫,跟著一同進了二哥所在的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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