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芊兒,你可知道你在說什麼嗎?」。龍哲正欲要去見外面等候的各位大臣,卻听自己的妹妹說了一句很是不可思議的話,頓住腳步,輕聲問道。
龍芊兒上前兩步,站在龍哲面前,說道︰「二哥,芊兒又是為何要騙你?只是芊兒卻是沒听清那人是誰,二哥還是小心為妙。」
龍哲聞言濃眉一皺,微微一點頭,便是閃身出了房門。
蕭紫軒兄妹二人見龍哲黑沉著一張臉出來,心道是還在為了所失銀兩傷身,也便是沒有再說什麼,跟著一道移步去了議事廳。
「兩位大人都已听說了這賑災銀子丟失一事了,本王爺回京都自是會向父皇請罪,然眼下最重要之事便是買糧接濟百姓,若是不然,恐怕會引起更大一輪的波動,到時定是會失了民心,對二位大人也是沒有好處的,本王已經給父皇去信,不日便又會有賑災銀子送到廣寧府,然現下的災民怕是等不及,所以二位大人便是先將自己庫中的銀子拿出來買糧吧。」龍哲坐在檀木大椅上,一改昨日的不知所措,淡聲說道。
坐在下首的李泰听完龍哲的話,面色一暗,那些銀子還未歸入庫中,若是現在被拆穿,這罪名定是成立的了,說道︰「王爺說的極是,那下官回去便將庫中銀兩拿去買糧救濟百姓吧。」
右側坐著的郝童山聞言先是一愣,抬眼看了一眼嘴角含笑的李泰,心中便是一個哆嗦,那臨潢銀庫中早已是被自己折騰的沒剩多少了,現下又要去哪里湊齊?
「二位大人就不用麻煩了,將銀子一並交給本王手下的人便可,父皇曾經交代過,不可私自挪用地方官員的一兩一文,本王收到銀子後會寫個字據給二位大人,若是沒有其他事兒,二位大人就且去辦吧。」龍哲說罷,微頓片刻,又是開口說道︰「錢大人何在?」
門外候著的戶部度支司員外郎錢一多聞聲,忙是躬身進門,說道︰「下官在此,王爺有何吩咐?」
「錢大人可有將廣寧與臨潢兩個州府的賬簿帶過來?」龍哲抬手免了錢一多的禮,開口問道。
還沒等著錢一多答話,下首坐著的兩位知府大人早已面如死灰,本是想著庫中有多少銀兩就先置辦多少米糧,豈料這王爺竟是這般難纏,心中均是不住的暗罵著上首坐著的龍哲。
只听站在廳中的錢一多俯身恭敬的說道︰「回王爺,下官自是將兩州府的賬簿帶了過來,並且已經查檢好了數目,若是下官沒有計算錯誤,那李大人廣寧府的庫銀應該是二十五萬兩,而郝大人府中庫銀也有個十萬兩。」
蕭紫軒與蕭紫默自是將李泰與郝童生兩人灰白的面色看進了眼中,也便相視一笑,各自有了主意。
「蕭兄,默兒,你們可是發現了什麼?」龍哲見眾人走的遠了,才是回頭對著蕭家兄妹說道。
「若是芊兒所說不假,那細作便就是咱們身邊那幾位大人了,不知二皇子可有看到那李泰與郝童生的臉色?莫不是這二人與芊兒所說之人是有所勾結?」蕭紫軒伸手倒了兩杯茶,遞給蕭紫默一杯,而後才是不緊不慢的開口說道。
龍哲聞聲,也便是微微一點頭,似是在仔細的探究一般,卻是听到一旁坐著的蕭紫默開口道︰「大哥說的極有道理,那郝童生倒是不清楚,然這李泰,咱們卻是知道底細的,昨夜里韓大哥不是已經探了究竟麼?若是一個真正清廉的官老爺,誰會在床下藏寶?另,前幾日他鞋子里放著的那張銀票,不也是個很好的證明嗎?想不到看上去一身正氣的李泰竟是瞞的很嚴實嘛」
龍哲聞言,眉頭不但沒有平緩,反而皺的更加深了,蕭紫默見狀,心頭忽的便有一股莫名的心疼涌了上來,繼續說道︰「喂,龍哲,你不用如此傷身,這兩個狗官若是拿出銀子也便罷了,若是拿不出,咱們便是抄了他的家,將他那些銀子拿去買糧食,這區區兩個州府的百姓,咱們定然是能夠救的起的」
蕭紫軒聞聲,抬眼看了一眼也是擰緊了眉頭的默兒,也便是淡聲說道︰「默兒的法子雖說有些莽撞,卻也是可以考慮的,說不定此事還是一個將功折罪的機會。」
龍哲听完蕭紫軒的話,終是有了些許精神,本是最害怕苦了這兩州百姓,再就是回了京都怕是沒有顏面拜見父皇,若是能將功贖罪,那便是最好不過的了,也就試探性的問道︰「蕭兄可說的是真的?」
蕭紫默聞言,也是抬起頭緊緊的盯著自己這個陽光帥氣又深沉穩重,陌生又熟悉的大哥,似是在看大神一般,等著肯定的回答。
坐在椅子中正準備喝茶的蕭紫軒見狀,微微一搖頭,看著蕭紫默說道︰「默兒,若是這次事情辦好了,你肯跟大哥回家嗎?」。
本是等著答案的蕭紫默萬萬沒有想到,自己的大哥會在這個時候,問這個問題,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怔怔的呆在了原地,一直到感受到一束直直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才是回了神兒,轉眼就見龍哲炯炯有神的雙目正緊緊的盯著自己,忽然發現在自己心中有一股奇妙的依賴感奔發了出來,心下一慌,忙是垂下了眸子,支吾道︰「事情忙完了再說吧,大哥,大哥是說龍哲,咳,王爺的事兒會化險為夷嗎?」。
蕭紫軒本是早就料想到自己的妹妹會這般說,只是……為何默兒會與自己這般陌生?似乎仍舊不記得自己,莫不是還是有很多事情沒有想起來?心下也便是有些發酸,沒有再開口說話,只是微一點頭,算是應了。
「李大人,您可是得幫幫老弟了,老弟知道李大人你這些年有很多的積蓄,哪里像我,有了銀子便不知天高地厚,胡亂揮霍,這次老弟的死活就全靠李大人了。」郝童生跟著李泰進了府衙後堂,便是高聲哭喊道。
本就心中冒火的李泰聞聲更是氣憤,一個巴掌便是打向了郝童生的臉上,又是對著身後的李橋遞了個眼神兒,屋中的伺候丫鬟們便跟著李橋一同退出了房門。
郝童生捂著被打的臉,也不敢吭聲,畢竟這次是真的遇著了麻煩,便是不敢再張口說話,等著李泰氣消了。
「郝老弟,不是我李泰不幫你,你也知道我府上的銀庫中也是虧空的很,我自己能過的去也就謝謝佛祖保佑了,我又要去哪里給你找十萬兩銀子?」李泰緩了口氣,悶聲說道。
郝童生聞言,面色一黑,一改之前的慫樣兒,冷聲喝道︰「李大人莫不要忘了幾年前那宗案子,我郝童生也是出了力的,百姓們都稱你是青天大老爺,就讓我來背了黑鍋,這倒是什麼壞事都趕上我了?
正端著茶杯大口喝茶的李泰聞聲,差點被茶水嗆到,好個郝童生,竟是抓住了自己的小辮子,也便是換上了一副笑臉,說道︰「郝老弟這是說的哪里話,那事兒李泰自是記得的,話說回來,我這府上的銀子也真的是不多,這樣吧,我便先挪給郝老弟三萬兩銀子,余下的,郝老弟便要自己想些法子了,比如……」
郝童生聞言,抬眼看著雙眼笑成一條縫的李泰,心中一頓,也便湊近了耳朵,等著下文。
「比如,借。」李泰也沒再嗦,吐出了短短的幾個字,便直起身子,繼續喝茶。
兩日後,李泰正帶著人在庫中將二十五萬兩銀子裝箱,便是听到門外李橋進來報道︰「大人,王爺身邊的郎昆大人來話說,先不要將銀子裝箱子了,放在府中便是,明日一早由郎昆大人帶隊一並去購買米糧。」
李泰聞聲,微一擺手,讓李橋帶著眾人退出了銀庫,回頭看著佔了半個庫房的白花花的銀子,狠狠的咬了咬牙,才是轉身走了出去,竟是不料,自己剛一進衙門後堂,便是听到府衙門外一陣吵嚷聲傳來。
「外面出了何事?怎的這般喧嘩?」本就心煩氣躁的李泰黑沉著臉色,冷聲問道。
守在門外的小廝並不知情,正愁著如何回話,便見李橋急匆匆的走了進來,忙是閃身,讓開了位置。
「大人,不好了,也不知道是誰散發了謠言,說是大人被告發了貪污之罪,借來的銀子被查處後不會再歸還那些銀號,這不,外邊正鬧的緊呢」李橋大跨步的上前,顧不上行禮,喘著粗氣道。
「貪污之罪?」李泰聞言,心中一驚,順勢跌坐在紅木寬椅中,喃喃的出聲道。
還未等李泰緩過神兒,便是听到小廝來報,道︰「稟大人,王爺來了,正在大堂等著呢。」
蕭紫默坐在黑色大椅中,正端著茶水要喝,便見自家大哥正淺笑著看向自己,也就放下茶杯,對著他伸出右手大拇指,贊了一個,卻見蕭紫軒的神色一下子變的甚為怪異,莫不是不認得這個手勢?
然她並不知,蕭紫軒此刻心中的浪頭翻了多少個,這是以前的默兒,默兒終于是想起了自己這個大哥嗎?若不然,這奇怪的動作,她定然是不會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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