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更)
婁惜伯瞥了一眼正樂悠悠的看著幾個歌姬在舞池中扭動著腰肢的三皇子鳳逸,苦著一張臉道︰「三皇子,您還真有心思在此玩樂?你可知那蕭家眼見著就要東山再起了,蕭懷遠這個老東西可是與我婁家不共戴天的,若是這次輕易讓他翻了身,日後定會回過身來,找我婁家報仇,三皇子也知道這蕭懷遠一直就是站在太子那一邊的,若是到時他聯合太子一並對付三皇子,我婁家恐怕都無能為力了。」
而坐在上首的鳳逸卻是充耳不聞一般,見舞姬跳罷一支舞,也便是抬手拍了兩下,擺手對著站在身後的女子道︰「賞了」
一身紅裝的陸夏兒微一福身,面無表情的說道︰「是。」也便轉身帶著幾個歌姬出了房門。
鳳逸等房中再無他人,也便是對著婁惜伯一抬手,示意他坐到旁邊的位子上,笑道︰「依著婁大人,本王現在該如何阻止?」
婁惜伯剛坐在椅子上便是听到這一句話,微微一愣,很是局促的說道︰「這……這好歹也要想個法子才是吧?」
鳳逸雙眼一眯,對著婁惜伯舉了舉杯子,便仰頭一飲,笑道︰「那惜伯兄覺得本王去找父皇哭訴如何?或是要挾父皇說,本王與那蕭懷遠勢不兩立,若是讓他回京,本王便離家出走?」
婁惜伯聞言,放下手中的酒杯,解釋道︰「三皇子知道惜伯並無此意,只是讓惜伯看著他蕭懷遠就這樣東山再起,實是心有不甘,對三皇子更為不利。」
鳳逸見狀,也便收了笑意,對著婁惜伯正色說道︰「惜伯的意思,本王甚為明白,然惜伯可有想過,為何父皇這次這般痛快便批了蕭懷遠回京上任之事?你當真以為只因那日早朝時太子隨口說的那麼一句話,如此管事?父皇是個了不起的人,他私下定是讓人查探清楚了,當年岳父與蕭懷遠的舊事,本就蹊蹺,細心一查便能見分曉,若是本王此刻跳出去反對,不僅會將事情鬧大,更是很有可能會牽連到岳父與惜伯兄。」
坐在下首的婁惜伯垂著頭,听完鳳逸的話,眸光也便深沉了起來,轉頭問道︰「那三皇子有何事要我去準備的嗎?」。
鳳逸聞聲,不禁一笑,道︰「即便父皇讓蕭懷遠上任那樞密使之職,然禁軍統領乃是惜伯兄的心月復,至此,本王還有何不放心的?」
听到此的婁惜伯這才是點頭贊道︰「王爺果真是心思透徹」
「惜伯兄倒是將三全縣的劉飛給忘記了?前些日子你不是還跟本王講,本是沒有跟隨蕭懷遠一同去鄉下的小妾,自那蕭家有了些家底後,又追過去了嗎?據說那小妾可不是個省油的。」鳳逸瞟了一眼身旁的婁惜伯,淡笑說道。
婁惜伯猛的一拍腦門,接口道︰「王爺說的極是,想來蕭懷遠那老東西現下還能不能上的去馬,還是個問題呢,哈哈……」
「惜伯兄,听說令妹與卓家二公子定了親事?到時記得給本王發帖子」鳳逸面色有些微紅,忽的一改話題,說道。
「若是三皇子肯去,那可真是我那二妹的福氣了到時婁某定會親自來送喜帖給三皇子。」婁惜伯聞聲,哈哈一笑,大聲說道。
「父親,你這身子這般不好,若是逞強去了京都,稍有差池,定會被皇上處罰,或許咱們可以再向皇上請辭的。」蕭紫默又是將聖旨通讀了一遍,回身對著坐在沙發上喘著虛氣的蕭懷遠說道。
「姐姐,這俗話說的好,皇命不可違,姐姐這般做,可不是要我們蕭家抗旨嗎?」。今日盛裝打扮的蕭紫諾本想著在劉飛面前奪得一絲注意,卻是不料風頭全部都讓蕭紫默一人拿了,此刻一听蕭紫默的話,心中更是不悅,張口說道。
蕭紫默聞言微微一笑,似是沒有听到一般,端起桌上的茶水,遞給蕭懷遠,接著說道︰「父親,您認為呢?」
「也罷,父親這身子骨真是一日不如一日,若是長途跋涉的去了京都,想必還沒坐上那樞密使位子幾日,便……」蕭懷遠喝了一口茶,微一搖頭,嘆氣說道。
蕭紫默聞言,心中一喜,剛要開口將話,便是听到門外傳來阿成的聲音︰「小姐,六皇子派人送來一封信,讓您親自打開,勿要給其他人看。」
六皇子?一封信?有何事不能在眾人面前說的?想必還是為了自己身份之事吧?這廝竟是騙了自己六年,六年之久啊
想到此,蕭紫默也便掩下心中的憤怒,起身出了房門,正欲打開信箋,便是听到身後一陣腳步聲,忙又是將信合了起來,轉身便見蕭紫諾一臉好奇的盯著自己。
「諾兒這是?」蕭紫默擺手讓阿成去忙自己的事了,扭頭對著蕭紫諾說道。
「瞧姐姐說的,諾兒只是想問問姐姐,是否真的不想讓父親回京做官?」蕭紫諾眸光一閃,從蕭紫默手上的信箋轉向蕭紫默的眼楮,笑道。
躺在床上的蕭紫默翻來覆去的不能入眠,腦海中閃過的均是那封信箋上的字︰蕭父身體抱恙,似有隱情,若得詳解,明日正陽。
隱情?是了,為何父親身子這般羸弱後,卻是不見他看大夫?蕭紫默皺著眉頭,越想越是覺得妖男說的有理。
第二日,天色微亮,蕭紫默便是起身收拾妥當,來到蕭紫軒房門前,剛要伸手叩門,便听吱呀一聲,一身白衣的蕭紫軒穿戴整齊的閃了出來,輕聲道︰「走吧。」
蕭紫默聞聲,心中一驚,莫不是大哥早已料到自己回來找他?然卻也是沒有再耽擱,心道,一會兒再問也不遲。
卻是不料,二人剛巧走到大門口,便听見蕭紫諾的聲音傳來︰「哥哥,姐姐,妹妹知道你們今日定有事出門,諾兒每日都會去店中查看一番,也就在這兒等著你們了,快些上車吧。」
蕭紫默聞聲,也不知怎的,便是想到那前兩日已經被曲環山幾人捉拿住,至此還未來的及審問的宋正,也便沒了心思去搭理面色帶笑的蕭紫諾,抬腳朝著村口走去。
蕭紫軒見狀也便是沒有多看蕭紫諾一眼,只是對著車夫道︰「送二小姐去鎮上的鋪子。」
蕭紫默自恢復記憶後,也慢慢的將已經一年未用的功夫又撿了起來,輕功雖是倒退了不少,卻也因她有些底子,運用起來,倒也不是很費力,此時見蕭紫軒跟了上來,也便回頭說道︰「大哥,那宋正?」
「我已經讓邱鵬與杭天賜審問過他了,他交代說是卓康的人,然,我倒是想不通,這卓康到底為何這般做?」蕭紫軒的功夫自是比蕭紫默不知高出了多少,也便竭力的控制住自己的速度,扭過頭回道。
然這事兒並非二人一時半會兒能想的明白的,又是互相講了這六年來發生的奇特之事,說話間,眼看也就到了鎮子,兩人才是緩下步子,慢慢走向正陽樓。
正陽樓飯莊如今已是不能與前幾年相較了,食客甚少,蕭紫默踏進店門,心中忽的一陣悲戚,果真是世事難料,正想著,便是感覺一道直直的目光停駐在自己身上,忙是收了心思,抬頭望去。
一身灰白色衣衫,面容憔悴,再也不似之前那般春風得意,很是容易便可讓人知曉他過的並不如意,然那雙深邃,黯然的眼神卻仍舊那般輕易的讓人深陷進去,東方爍。
「默兒,果真是你?你可還好?我還當你……」東方爍昨日從表哥那里得了消息,說今日會給自己一個驚喜,本是以為他在開自己玩笑,卻是不料,此時竟能看到自己日思夜想的女子安然無恙的出現在自己面前,心中一股浪頭翻過,眼圈便是紅了,上前說道。
--二更會在十點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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