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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站在班列中未開口講話的燕忠鴻听聞了鳳辰的話,也便是一抬腳,上前兩步,站于鳳辰身後,面無表情的躬身道︰「啟稟皇上,微臣倒是見過與此物相似的一種名喚驚天弩的兵器,此兵器甚為厲害,想必定南王更是知曉此物的。」
鳳凌天聞言,眸光一閃,對著下面右側班列中正眼觀鼻,鼻觀口,口觀心,靜靜盯著自己腳尖的婁青慕說道︰「定南王,鎮國公說的可是真的?」
婁青慕聞言,面色一凜,旋即卻又是掛上了一臉的淺笑,左跨一步,上前說道︰「回稟皇上,微臣手上確實有這名為驚天弩的兵器,卻是只有一把,是當年龍國來犯時,微臣從一對方將士手上搶來的,而後一直扔在庫中,若是皇上想看,微臣這便是讓人取了來。」
鳳凌天雙眸掃過婁青慕的笑臉,擺手道︰「那倒不必了,這兵器之事暫且擱下,現下最先要解決的怕是蕭紫軒的事了,郭大人,那蘇北海的傷勢如何?」
這郭天寶忽的一听鳳凌天問話,身子便微微一抖,目光盯著面前的地面,道︰「蕭家公子力度甚大,那槍頭沒入蘇總兵膝蓋中,竟是將周邊的骨頭震碎了。」
郭天寶此話一出,殿中眾人均是面露難以置信之色,紛紛轉頭看向跪在地上的蕭紫軒。
自然這種種眼神中,有厭惡,有同情,有憐憫,有贊賞,當然最多的還是震驚。
卻是有三道目光卻是有些不盡相同,一位便是二十一世紀的外科主刀醫師,鳳寒,只見他眸光一閃,下巴有些不經意般的上揚,滿眼的得意之色。
另一個則是一直掛著一副無懈可擊笑臉的三皇子,雖然此刻他臉上仍舊帶著笑,然眸光中卻是多了一絲遲疑,眉宇間更是微微擰了起來。
再有一個人本是冰若寒霜的面上竟是忽的勾唇一笑,現出一絲柔和,眸子更是從正前方轉向了跪在自己身側的蕭紫軒身上,膝蓋骨被震碎,怕是只有無相功才有如此大的功力,蕭紫軒,蕭紫軒,好你個蕭紫軒,本太子倒是讓你騙的夠本,呵呵。
「膝蓋周邊的骨頭都被震碎?可有尋太醫去醫治?」鳳凌天聞言,眉頭一蹙,低頭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蕭紫軒,寒聲問道。
郭天寶聞言,微微一頓,抬起頭看了一眼身側站著的男子,又忙是低下了頭,開口說道︰「回皇上話,已經尋了何太醫,李太醫,他們均說蘇總兵的腿傷是治不好了,日後行軍上沙場,怕是也不能夠了。」
「蕭紫軒,先是你蓄意將蘇北海打傷,此時又得知蘇北海傷勢嚴重,造成我鳳朝損失一員大將,你可是知罪?」鳳凌天聞言,眉宇間的川子愈加明顯,陰沉著臉,冷聲問道。
「父皇,兒臣有一事不明,不知可否問清楚?」還未等蕭紫軒開口,一直在擺弄著自己衣袖的鳳寒,搶先上前一步,對著上座之人,說道。
鳳凌天聞言,雖是扯了一絲笑出來,然卻是配上他那張黑沉的臉,並未顯得有一點平日里的溫和,對著自己小兒子,擺手說道︰「榮親王,有話便說。」
「父皇,兒臣是想問,蕭紫軒有罪無罪,該罰與否,是不是全憑蘇北海的腿傷而定?」鳳寒瞥了一眼郭天寶,才是半開玩笑般的說道。
「若是蘇北海的傷勢不重,此事自然作罷,然榮親王剛剛已是听說了,蘇北海的膝蓋骨已經被震碎,日後是不能上沙場殺敵的,這傷勢還能算是不重嗎?」。鳳凌天聞言,面上的笑便是收了起來,寒兒若是要為蕭紫軒求情,也要說些有理有據的話才是,這人都怕是要殘廢了,這話怎可還拿來說?
「父皇只說,是與不是?」鳳寒一副無理取鬧的樣子,完全不顧及鳳凌天面上的寒意,開口說道。
「是,若是蘇北海的腿上無礙,父皇自是不能奈何蕭紫軒,然……」鳳凌天話還未說完,就听下面的鳳寒已經接口道︰「有父皇這句話就好,諸位大人也都听到了父皇的話,諸位覺得父皇此話有理無理?」
朝中眾臣聞言,均是面露不解之色,然這其中也是有幾位在听聞了鳳寒第一句話,便猜測出一二的,此刻卻是又不能真的提出異議,也只得呼了一口氣,暗自咬緊了牙。
「父皇,蘇北海就在殿外,父皇可以見上一見,也好確認下他的傷勢。」鳳寒轉過頭,剛剛那嬉皮笑臉的模樣早已是不見了蹤影,眸光異常犀利的掃視過靜寂的眾人,回過頭,對著鳳凌天恭敬的說道。
鳳寒此話一落地,殿上眾臣中瞬時發出一陣嗡嗡聲,而婁惜伯便是如同呆傻了一般,自己昨日明明與郭天寶帶著太醫一道去瞧過蘇北海的傷勢的,為何這……這僅僅隔了一日,便能上朝了?這樣想著,也便是听到眾人的碎語中一陣木拐敲擊地面的聲音由遠及近的傳來。
眾人小聲嘀咕的聲音倏地止了,回頭便見一人正單手拄拐,一步一步的走進了大殿,此人正是與蕭紫軒比武受傷的蘇北海。
仔細看去,就見蘇北海的右腿膝蓋處的衣衫下,鼓鼓囊囊的包裹的甚為嚴實,整條右腿更是不能彎曲,只得一高一低的前行。
「小人蘇北海拜見皇上,小人因腿傷,不能給皇上叩首,還請皇上恕罪。」蘇北海慢慢走到眾人前面,站穩腳跟,對著鳳凌天躬身行禮道。
早已是看著蘇北海腿傷處出了神兒的鳳凌天聞聲,這才是收了心思,擺手道︰「蘇總兵既是受了傷,就無需那般多禮,只是據郭大人講,蘇總兵這傷,怕是醫治不好了,可是真的?」
「回稟皇上,小人的右腿本是會殘廢,幸得了榮親王的醫治,再過個月把日子,便能行走,好生將養上三個月,便與常人無異。」蘇北海似是沒有看到身側婁惜伯的眼色,對著鳳凌天躬身說道。
自從蕭懷遠及蕭紫軒兄妹去了京都,趙詩君便又搬回到了西苑,然蕭紫默的院子卻是掛著一把牛鼻子大鎖,蕭紫諾自是知曉這是自家那神氣異常的姐姐臨走時交代好的,也便是沒有再去尋沈靈蘭要鑰匙,只得同趙詩君一道住進了西苑。
「我說,咱們的二小姐,咱們的小祖宗,鋪子的事兒,你當真是不管了?你若不管,我與你二舅要如何過日子?」趙成文負手在趙詩君的房間中來來回回的踱著步子,一副火急火燎的神色,對坐在圓椅上的蕭紫諾說道。
「舅舅,您別晃了,我都被您給晃暈了。」蕭紫諾見狀,擺手說著,又是換了一副不屑的表情道︰「大舅舅此話可是說的有些不在理了,諾兒雖是沒再給過二位舅舅體己銀子,倒也不曾讓二位舅舅餓著凍著吧?」
一直斜倚在沙發上的趙詩君聞言,輕聲咳嗽一聲,道︰「諾兒,休要對你舅舅無禮,大哥莫要憂心,諾兒的話雖是不中听,卻也是對著,日後有我母女二人一口吃的,就不會餓著大哥與二弟。」
蕭紫諾看著面前的男子,不由一陣厭惡,若真有心過活,前些日子他們兄弟二人從鋪子里撈的那些個油水都哪兒去了?自己貼補給他二人的首飾銀錢,又去了哪里?若不是姨娘攔著,自己怕是早與他二人翻臉了。
雖是心中這樣想著,蕭紫諾卻還是生生的壓下了心思,扯了一絲笑,說道︰「舅舅莫要見怪,您外甥女就這直來直去的性子,還望舅舅莫怪。」
趙成文見狀,鼻孔朝天一般,冷哼一聲,坐在了蕭紫諾面前的圓凳上,伸出食指,有節奏的敲擊著桌面,卻是不吭一聲。
蕭紫諾瞥了面前一副無賴樣兒的男人,撇了下嘴角,扭頭看向榻上的趙詩君,才是從耳唇上摘下一對玉墜子,遞了過去。
看著男子收起玉墜子,奪門而去的背影,蕭紫諾一個氣悶,重重的將手中的茶杯砸在桌上,回頭對著榻上的婦人不滿的說道︰「二娘,諾兒這般努力的賺錢,到頭來都被兩個舅舅給搜刮了去,為何還要將他二人留在咱們身邊?雖說他二人是二娘的哥弟,之前也有幫過咱們,然這一年來,那些恩情錢財早已是還清了他們,不然等父親回來,再給他二人一些銀子,就將他二人攆走,可好?」
榻上的婦人因平日保養的甚好,本是已經三十又五歲的年紀,卻是看上去似還未過三十的女子一般模樣,只見本是正閉目養神的她,听聞了蕭紫諾的話,臉色微微一變,倏地睜開雙目,怔怔的看著桌前的女子,嘴唇張張合合,以一種幾不可聞的低音,喃喃的說道︰「不可,此事萬萬不可,會將他二人惹惱的。」
蕭紫諾聞言,正欲要走過去再听個仔細,便听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也就又重新坐回了椅子中,換上平日待人的笑臉,端起茶杯,細細的抿了起來。(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手機網(qidian.cn)訂閱,打賞,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