誤惹獅王︰王後乖乖就範 第一百零四章 逃意已決

作者 ︰ 爾東逸然

無論經過多少個年華,夜瀾止都不會忘記那晚,上官妍兒那破碎的樣兒…….就像一只逆風的彩蝶被強烈瘋狂撕扯過,折斷了羽翼留下的只是一副殘骸……

從宮殿後院走到上官妍兒的宮殿路程遠,夜瀾止足足用了一個時辰才抵達那里。

那里門房緊閉,只是燭火卻亮光得刺眼,夜瀾止面容憔悴,黯淡無光,眼角眉梢處蓄滿濃濃倦意,她想休息了,便伸手拉扯了一下扣環…….

「妍兒……」

「嗯……」說到這,上官妍兒的臉色已經全白了,生命流逝得越來越快︰「後來不知發,發生了何事,王上猛地喝酒,最後不顧眾人阻撓醉醺醺的走了,所,所以我才得以月兌身的。」

听到她的呼喊,里面的啜泣聲好像停了,有腳步聲在移動,而後是上官妍兒殿中其中一個宮娥開了門,滿臉是未干的淚痕。

「止兒,回來,沒有的,那,那是我自己劃得…….」上官妍兒叫住驚得六神無主的夜瀾止,帶血的唇角越發蒼白了,全身痙攣著︰「本來想劃深一點莫要再多受罪的,奈何那剪刀太鈍了,不過,如此也好,這痛證明我來過這個世上,也即將離去…….」

對,逃,她不能逗留在這里了!

她說到這,笑了,認真的看著夜瀾止,仿佛想看到她心底去︰「止兒,我曾經以為我們已經月兌掉了奴隸身份是高高在上的宮妃……然而,出生為奴隸便一生是奴隸!奴隸,身不由己,只要奴隸文印出現在身,就永不得翻身……」

「止兒,我已經下令誰也不能去叫的。」上官妍兒說話一直都是安安靜靜的,她伸出手主動的抓住夜瀾止涼如冰塊的手兒,柔得幾乎沒有音量的道︰「止兒,你知麼在,在接到聖旨說出席國宴時我真的很開心……這是我唯一,惟一能見王上的機會了,我要把握……所以,我費盡心機的找來了一件如此美的衣袍……」

「但是我卻被王上賜給了另外一個使臣,那人好惡心,又胖又老……最後,我受不了便瘋了似的跑了出來…」

「不,止兒……你往後會……會後悔的…….」上官妍兒眉心緊蹙,口中呼氣越來越急,似乎是忍著了巨大的痛楚,  喘息︰「止兒,你定要與人拉好關系,莫要……莫要……」

「妍兒,別,別在說話了,」夜瀾止心髒抽的像個無底洞般黑暗空洞,瞬間再度朝著其他二人咆哮︰「快啊,快叫御醫,快啊!」

最後,夜瀾止下了個決定︰「妍兒,我幫你畫個美妝可好?」

上官妍兒唇兒腫的蒼白,有幾道甚至破了皮,凝固的妖紅綻放在唇邊更顯的她虛弱而無力。她可能真的很高興她的到來,扯開了殘破的唇角︰「止兒……你來啦……」

夜瀾止哭了很久很久,她從來不曾像今兒這般傷心欲絕過,她真的怕了,在這里她不但受到了嚴重的傷害,妍兒竟然死了…….這是一個會吃人的地方!

「止兒,听話,沒,沒錯的……」上官妍兒祈求的凝望著她,最後一雙眼兒終于緩緩合上,再無聲息,烏緞似的發絲飛散下來,灑開了半世的憂傷……

她的腳步頓在了上官妍兒傾臥的床榻旁,捂住唇,一臉的不敢置信,「妍兒,怎會……」

無助、無力、悲哀,如噬人的尸蟲般鑽上心頭,一個秋季的所有陰霾全部涌進了心底,還是……逃?!

最後,她起來,認真的替上官妍兒畫了一個美妝。那是用盡了她畢生所學,很認真的畫著,。清清黛娥眉,潤潤朱菱唇,秀秀瓷骨鼻……

「不,不是……」上官妍兒覺得自己表達的不清晰,唇兒是胭脂也掩蓋不了的死白,「我,我的意思是……我們奴隸身份地下,現在你已經失寵了,你得多做些功夫,不能落人口實啊,千萬莫要落得像我這個下場啊…….」

她等了好久好久,她不安的抬頭,看著了蒼寒如雪的月光,只覺心底都發涼了,快快的拍門︰「有誰在里面麼?快開門,我是瀾昕殿的瀾妃娘娘……妍兒?你在麼,我是止兒啊?」

「妍兒!」夜瀾止猝然抱緊她,力竭聲嘶的喊著,柔腸寸斷。「嗚嗚……」小慈眼眶淚水如清泉之源頭一般不停地溢出眼淚,邊哽咽便道︰「瀾妃娘娘,娘娘她,她快不行了,你,你快去看看吧,娘娘知你來,很高興……」

被她如此一喊,上官妍兒從呆滯中努力回神,想起來什麼一直記掛著卻來不及說的事兒,眸子閃過一絲驚恐,便急急的抓住夜瀾止的手兒道︰「止兒,你莫管我了,你快些走吧,要是被人知道你半夜在我這會背責罰的。」

很美,很美,夜瀾止卻抑制不住滂沱的淚水,一次次的將她畫好的妝容弄花……

里面傳出了聲音,音音婉轉悲戚,好像絲絲的啜泣聲?!夜瀾止一驚,扣動門環的力度加大,加快了,心湖仿佛有一顆巨石由高處墜落,不安漣漪絲絲擴散開來……

她一陣哆嗦,原來,是真的,不只是身殘破碎而已,妍兒真的,真的是…….「妍兒,叫御醫了沒,快我去叫御醫…….」說著便想大步的走出去……

上官妍兒她是很喜歡夜瀾止的,她顫聲道︰「傻,傻瓜,莫哭,我很高興,自己終于可以解月兌了…….你瞧瞧你,不但瘦了,也憔悴了,眼兒腫的像個核桃似的…….」

夜瀾止忘了疼痛,忘了疲憊,幾乎是一路快跑進內殿的,只有她知道自己一顆心是痛得麻木的,妍兒還那麼年輕啊怎麼就生的此遭了?

上官妍兒笑了,眼兒眨了眨,算是答復了。

夜瀾止心里好過些,便要兩個宮娥打些熱水和要了胭脂來,他邊替上官妍兒擦身子便和她說話,「妍兒,我……」

夜瀾止這才認真的審視她全身,一襲因出席今晚國宴而華美的湖藍色綢緞輕袍,然而衣襟上卻有斑駁血跡,白底刺紅,甚至有幾處被撕扯而開來,露出的雪白脖子與絕美的鎖骨,上面處處是齒痕,有的地方甚至被咬掉了一塊肉!

那兩個宮娥雙手緊捏,一動不動的站在一旁,垂首,默默啜泣,仿佛夜瀾止之話僅僅是一道可有可無的耳邊風……

兩個宮娥‘咚’的一聲跪了在了床側,額頭上冷汗涔涔,垂下的面容悲愴萬分,嚶嚶抽泣著。出而去身。

夜瀾止听得心底抽痛,抱緊了她,哽咽喚道︰「妍兒……」

夜瀾止堅決搖首,認真的替她擦拭完畢才細心的替她上裝,「我不走,要罰便罰吧。」

她,從來未從如此見證過死亡,這一刻,只覺得天地都黯淡下來了……

夜瀾止來過這兩次,這宮殿也只有兩個宮娥,她自是認得她的,「小慈,你怎麼了,娘娘呢?」

夜瀾止想到了什麼,瘋了似的上前撥開了她搖搖欲墜的衣袍,驚見溫玉般散發著熒光的胴體早已找不到一處完整的肌膚,全是血淋淋的驚心紅痕!

「但是,我穿的如此美,很美…….卻沒有人看我一眼…….」說到這,她終于流出了淚水,「我知道,她們都很美很高貴……我心冷了的,但是在王上卻要我和其他幾個出身低下的宮妃一同進一個宮殿侍奉。我首次見過那麼富麗堂皇的宮殿……里面有很多藩王、重級使臣,只可惜,紙醉金迷,美人臥膝,把酒奢華,金樽破碎……毀糜腐得令我作惡!」

夜瀾止听呆了,臉上血色全無︰「國宴以後你們去了另外一個宮殿?王上還將你們當場賜給別的使臣玩弄?!」

「妍兒,別急,我在這……」夜瀾止淚水漣漣,發覺她聲線脆弱顫抖,眸光逐漸渙散,心底越來越無助而恐懼。

她不是妍兒,她學不來虛偽的討好人,也沒有一份無堅不摧的力量去與人勾心斗角,只有逃了,她覺得這深宮真的太可怕了,那個人也太冷酷無情了,妍兒的今天也許就是她的明天…….zVXC。

夜瀾止已經很久沒得到過這般真切的關懷了,心酸的眼淚直掉,往下直掉的淚水正好滴在了上官妍兒撲了粉的臉兒,暈開了一點點死蒼的青白,「不,我不管了,你都如此了我怎能獨善其身呢,不…….」

夜瀾止放開她,擦了擦臉上的淚痕,細細的凝視著昔日的好友,見她,青絲凌亂披散,雪肌糜爛染血,眉目淒楚冷然,下頜瘦削成尖,臉色蒼白如雪瞳仁更是染了沉積那般不復清澈雪麗,頓時有些恍然。

她不知道自己應該作何反應,一雙腿麻木了似的,頹然的軟到下來,抓住她的手腕,痛徹心扉︰「不!怎麼會如此,妍兒……」只是她的語音再度停了,只因被她抓著的手腕上腥鐵味兒濃的難以忍受,黏稠的觸感更讓她驚白了臉!

她,除了逃,別無選擇了…….

(求月票啊)嗯,這里是劇情的一個沖擊點,是悲傷了些,但是過了這段事情就會明朗很多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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