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恩。」楚喬的聲音從客廳傳來,帶有一絲絲的緊張。
听到聲音,林恩連忙拿著紙走向外面。
「林恩,你怎麼樣?你沒事吧?發生什麼事了?」看到林恩,楚喬連忙一連串的關心。
眼中的淚水再次打轉,林恩伸手將紙遞給楚喬說到,「媽回去了。」
「回去了?」接過紙看了看,楚喬又連忙放下紙問到,「那你剛才又為什麼哭?」
「我……」想了想,林恩只是說到,「我沒事了。」
「到底發生什麼事了?」楚喬說著,仍是一臉不放心的表情。
看著楚喬那擔心的神色,林恩突然笑了笑,原以為,楚母走後他會立刻去找他的向夢璐,只是沒想到,他卻還知道關心她。
「陪我喝酒吧。」林恩說著轉身走向樓上。
走到酒吧台里,林恩看了看眼前琳瑯滿目的各式酒水,回頭看了看一直看著她的楚喬問,「哪一種最烈?」
盡管不知道到底發生什麼事了,但是楚喬也知道,如果林恩不想說,那她就不會說的。她就是這樣,總是用一副無所謂的外表來隱藏內心的疼痛,哪怕是她疼的無法忍受,她也會笑著說沒事。
別人的傷痛是用眼淚表現出來的,而林恩的傷痛,永遠都是笑。
見楚喬一直看著她卻不說話,林恩也不再問,只是隨手從中間拿著一瓶褐黃色的酒,看了看說到,「XO,這個我听說過,好像還不錯。」說著拿出兩只玻璃杯倒了兩杯。
看著林恩那一臉像是沒事人的表情,楚喬連忙皺了皺眉,原本在家里制個酒吧是留自己借酒消愁的,現在可好了,這完全成了林恩專用的地方了。
「來,我干了,你隨意。」不理會楚喬的探究,林恩拿起杯子踫了一下另一只杯子,然後便仰頭喝掉,那叫一個豪爽。
看到她放下杯子後又要去倒酒,楚喬連忙伸手阻止到,「喂,夠了,這不是白開水。」
抬眼看了看楚喬,林恩笑了笑到,「怎麼,心疼你的酒了。」頓了頓又補充了句,「放心,我待會給錢給你的。」
嘆了口氣,楚喬一臉無奈的說到,「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想知道你到底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我啊,沒事,真的。」笑了笑,林恩干脆拿起另一杯酒,又是仰頭一口。
「林恩……」看著她,楚喬的眼中滿是心疼,他想知道到底發生什麼事了,讓她一下子變成了這樣。
知道楚喬是在關心她,但是林恩也知道,這個時侯的她是最要不得就是他關心的,否則她會淪陷,徹底淪陷。
轉身重新從後面的酒櫃里拿了一瓶酒,林恩一邊倒著一邊說到,「楚喬,你別問了,要不陪我喝酒,要不……你就出去找向夢璐吧,媽走了,你又恢復自由了」
「林恩……」說真的,看到林恩此時的表情,楚喬真的很想把她給壓到在床上,立刻把她給收了,看她還有沒有心情去傷心,去把他往別人的懷里推。
抬眼看向楚喬,林恩的眼中滿是懇求,「楚喬,讓我一個人呆一會吧,真的,什麼也要不問,我會沒事的,我保證。」
輕輕的點了點頭,楚喬表示同意,「那我陪著你。」
「不用了。」淡淡的笑了笑,林恩的眼中滲著悲傷。她不是不想他陪,她只是不想在他面前傷心,為了另一個男人傷心,她認為這是對不起他的事,她不想做任何對不起她的事,精神上也不行。
只是,想到自己和蘇清遠的那一段感情她又控制不住的傷心。一直以來,她都以為十年前他的那句留言是因為怨恨而寫的,卻不想他只是想幫她而已,用一種他以為對的方式。一直以來,她都以為他真的走了,徹底的從她的生命中消失了,卻不想,原來他一直待在異國他鄉默默的思念,從不停歇的思念。
她為自己心疼,更為蘇清遠心疼,那麼多年過去了,她從沒想到,他依然是孤身一人,只是為了等到和她的再次相見。
只是,晚了,一切都已經晚了,晚到她再想去愛卻已經沒有力氣。她的心只能給一個人,而現在,她再也給不了他。
楚喬還是走了,在經過林恩一個小時的默默不語後,他終于轉身離開,那一刻他的心是冷的,一種被拒千里之外的冰冷,林恩的沉默讓他有一種被冷冷推開的距離感。
這是一種他從來沒有過的感覺,讓他抓狂卻又無可奈何。
開車游蕩在來來往往的車流中,夜晚的霓虹燈讓這個城市顯得格外的絢爛,卻又透著一種冷冷的孤寂。
拿出手機,翻開通信錄,撥了蘇清遠的電話,楚喬的語氣中有一種淡淡的憂傷,「清遠,有時間嗎,出來喝兩杯。」
「好。」電話那頭的蘇清遠回答的干脆利落,聲間有些沙啞。
電話兩頭,同一種憂傷。
「那五分鐘後夜爵見。」
「嗯。」
放下手機,楚喬轉彎離開。
這世界上最親蜜的關系莫過于,在你傷心的時侯,有一個人和你一樣的傷心,在你絕望的時侯,有一個人和你一樣的絕望,然後,一起買醉。
而最最親蜜的親系莫過于,兩個人在為同一個人傷心。
來到夜爵的時侯,蘇清遠已經在哪了,看他的樣子,似乎並不是剛到,再看他面前的酒杯,顯然,他已經是酒過三旬。
「怎麼不早點叫我。」楚喬剛坐到桌子旁,服務員便送了兩杯酒過來,「楚少,請慢用。」
拿起酒杯,蘇清遠笑了笑說到,「怕你不方便,不想破壞你的好男人形象。」
笑了笑,楚喬沒有接話,而是直接拿起酒杯到,「來,踫一下,想想,我們有好久沒有一起這樣喝酒了。」
和楚喬踫了一下杯子後,蘇清遠想了想說到,「記得上一次還是在英國。」
深深的嘆了口氣,楚喬一臉時間不等人的感慨到,「是啊,時間過的可真快。」
「沒想到,十年的時間那麼快就過去了,再回來時,已是物是人非。」蘇清遠說著,喝了一口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