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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泰妍把手肘墊在腿上，用手背撐著下巴，擺明了靜待下文。
林蔚然愣了一下問︰「你喜歡听這些？」
她笑著反問︰「你不說怎麼知道我喜不喜歡听？」
林蔚然眨了眨眼，在這種問題上曾經吃過虧的他還真不知道有願意和男人說工作的女人。他甚至考慮了一下措辭，仿佛匯報一樣。
「有人跟我說過，韓流音樂是要用看的，不是用听的……」
話剛說到這，金泰妍就蹙了蹙眉間，他立刻解釋︰「當然這不是說韓國沒有好音樂，但取決于流行性……」
「取決于流行性必須有絢麗的包裝，韓流是偶像、是流行文化，不是藝術……這些我知道，李秀滿老師不久前給我們見過。」
林蔚然眨了眨眼，只得繼續︰「既然你明白那就好說了，在正版mv推出之前，為了貼合聖誕節這個設置，我們只做了一款類似聖誕版本的mv。」
金泰妍又插口︰「聖誕節版本的mv？除非是出聖誕專輯，不然在這天什麼都沒有聖誕節吸引人。听說你要在這天推出‘虛擬偶像’的第一季主題曲，我就覺得你不懂宣傳。」
宣傳講究的是噱頭，目的是獲得最多關注，在聖誕節大家關注的肯定是要到哪里去玩，除了真正的狂熱粉絲之外，甚至不會有年輕人把注意力放在偶像身上。
聖誕節。最重要的就是節日本身。
瞧林蔚然有些驚訝的神情，金泰妍笑著說︰「怎麼？當我真的是那種什麼都不懂，只會上了台微笑的偶像嗎？」
林蔚然立刻搖了搖頭，重新打起精神。抱起雙臂反問︰「你覺得聖誕節能延續幾天？」
這是考校？金泰妍眨了眨眼，回答︰「平安夜、聖誕節、狂歡夜，三天時間足夠了吧？」
林蔚然再次提問︰「如果因為一部mv，聖誕節得以延續呢？」
得以延續？
一首mv還有控制時間的魔力？
金泰妍疑惑的眨了眨眼，看著林蔚然慢慢掛起炫耀的微笑，直接站起身轉移了話題︰「你是要去工作吧？」
「恩。」
林蔚然點了點頭，看著站起身的金泰妍建議︰「不如我送你？」
「不用了，我今天還有假期。」
她一邊說著一邊朝浴室的方向走。回過頭還好像無意一般說著︰「你走的時候幫我叫個客房服務吧，衣服都需要干洗，我先洗個澡，你走的時候直接到浴室門口取我的衣服就好。」
林蔚然只覺得全身僵硬。室內的溫度也好像高了不少。
看著她走進浴室的拐角，林蔚然突然有了跟上去的沖動，但電話內通知的時間已經不允許他再浪費。
金泰妍突然探出頭來，果著雙肩發問︰「是首什麼風格的音樂？」
「呃……」
「朋克風搖滾，記住了。不是說過要和我學這些嗎？」
看著金泰妍全身而退，林蔚然的大腦有些當機，他對女人這種生物的研究還停留在初時階段，不過卻意識到即便和她們進行過最親密的接觸。也不要妄言了解她們。
若有若無的水聲傳來，讓人心猿意馬。林蔚然穿好了西服走到浴室門口。先是看到了那一筐干洗衣物。
他站在花色玻璃制成的門外咳嗽了一聲，盡量用平緩的語調提醒︰「我的信用卡就放在前台。如果你需要什麼……」
「我不會客氣的，上學的時候有個討厭鬼家里不錯，來這玩了一次之後好長一段時間都會提醒我們女人有多需要保養，做高檔有多麼必要。現在想想，不知道她在電視上看到我會有什麼想法，或許會突然迷戀上死亡搖滾也說不定。」
死亡搖滾是一種極度異端的音樂風格，說是音樂邪教也不為過。通常只能得到重金屬狂熱粉絲或者是被打擊到萬念俱灰的人們的喜愛，林蔚然不懂這些，自然不懂金泰妍的隱喻。
水聲停了，玻璃上隱約看到一個女人邁入浴缸的身影，林蔚然尷尬的輕咳兩聲，打招呼道︰「我先走了。」
林蔚然剛轉過身，卻被一句話再度擾亂了心神。
「下班了可以打個電話過來，看我還在不在這。」
停頓片刻，林蔚然落荒而逃。看著門外的那男人消失，可以用個熱水澡好好緩解疲勞的金泰妍才輕笑出聲。
忍笑忍久了，居然也會肚子疼。
……
出了門，叫了干洗的客房服務，把信用卡留在前台，處理完了這些的林蔚然小跑著到停車場上了奔馳。他意識到女人除了是讓人著迷、好奇的生物外，居然也是種神奇的生物。
正如同作者寫愛情要細膩柔和，寫戰爭要鐵血粗狂，當金泰妍把她的這一面完全展示出來，林蔚然不說難以招架，也很難和她旗鼓相當。
要不然如何？揪著廣告宣傳的問題乘勝追擊嗎？
那麼做的才是傻子，從新手村出來，漸漸看到大世面的林蔚然可不想成為傻子。
返程的路不近，開車要開上四十分鐘，林蔚然打開廣播隨便听著，沒多久就听到一陣熟悉的旋律。
貝斯的和鉉是‘’的開場，就好像一個引人注意的信號。
林蔚然愣了下，隨即放緩車速，仔細听著。
他換了個頻道，不到五分鐘後便听到了同一首歌。
他又換了個頻道，這次雖然等的時間長了些，但卻還是听到了那熟悉的貝斯和鉉。
就這麼一路听著一路開車到了公司。林蔚然還是遲到了。
聖誕夜的第二天上班，意味著每個人都帶著大大的黑眼圈，進入會議室的第一時間就能聞到那濃郁的咖啡味，正是公司前面不願的那家‘拿鐵’。
從鄭恩娜手上接過同一家的咖啡。林蔚然赫然是在場一眾男人中最容光煥發的那一個。
「林代表……」
有人起身想要匯報，卻被林蔚然揮手阻止。
他坐在首位上道︰「情況我大概知道了，恩娜馬上去找電視台的熟人查一下的電台點播。」
鄭恩娜立刻出了門。
林蔚然又問︰「網絡點擊的詳細數據做成了嗎？每個視頻網站的點擊總量、高峰、具體時段還有手機點擊和電腦ip點擊的比率，同時段的‘虛擬偶像’登陸對比和點擊對比……」
听著林蔚然的要求，在座的大部分人都傻了眼。
「沒做？不要緊，我也沒給你們那麼多時間。從現在開始給你們兩個小時，我要看到詳細資料。」
林蔚然話音剛落，在座的人都松了口氣。
「還有。制作部那邊準備一下，根據聖誕版本的mv卡通形象，制作出可以用于bs、廣告牌、百貨商場大屏幕的宣傳畫報和卡通短片，資金不是問題。就算是小工廠也可以，多聯系幾個，設計要在三個小時內出來，照搬mv也行，同時通知客戶服務部。我要首爾所有公交沒租出去的廣告位在明天都貼上我們的廣告……」
待又一人出了會議室，旁人才有了插口的機會。
「代表，百貨商場方面的要求……」
「同意他們，年末是購物高峰期。如果不是有利可圖，他們才不會在電視和電腦屏幕上放我們的mv。不過價格要盡量壓低。同時告訴他們，我們對購物高峰時的大屏幕廣告很感興趣。明洞和市中心的幾個地標性百貨商場的時段盡量拿下，即便拿不下也要插進去。」
林蔚然喝了口咖啡，為即將創造的未來隱隱有些興奮。
終于有人提醒︰「代表，聖誕節已經過去了，我們繼續用這些卡通形象……」
「各位！」
林蔚然打斷了那人的話，不容拒絕的口吻，讓在座的所有人渾身一凜。
「聖誕節還沒有過去，我們要延續它。從現在開始‘’不再是‘虛擬偶像’的第一季主題曲，我們要把它打造成今年的聖誕歌曲。因為不是歌手的作品我們已經缺少了電視傳媒這個重要據點，但在其他方面我要把它塞滿觀眾的耳朵，就算是不喜歡也要听到喜歡了為止！」
頓了頓，他補充道︰「原版mv的發布延遲到一月一日，就這樣，大家辛苦。」
回到辦公室的林蔚然長長出了口氣，他無法想象一首歌會帶給他如此難得的機會。接到電話時他只是听說了百貨商場想要繼續播放這聖誕版本‘’的要求，他們是銷售前線，他們的每個舉動都代表了一種商業價值。
沒有無緣無故的愛恨情仇，當初為了讓這首聖誕版‘’進入百貨商場，林蔚然可花了不少的錢。
同時高漲的還有網絡點擊，三個小時之後，統計數據中不出意外的顯示，手機用戶點擊比網絡用戶點擊居然高出了十三個百分點，即便是在無線網普及的韓國，這也是個讓人匪夷所思的比率。
數據報表出來後被第一時間送到了林蔚然的辦公室，粗略審視一番後，林蔚然直接撥打了李秀滿的手機。
「李總監，廣播放送的渠道掌握的不錯吧？」
電話那頭的李秀滿一下子就听懂了，他回答︰下偶像團一共負責四個dj職位，其中有兩個都在高峰時段，而且都是同時段收听率第一。」
「不錯。」
「我知道。」
「那就拜托李總監了。」
「林代表客氣了。」
「不知道能影響到pd的台本嗎？」
李秀滿默不作聲。
林蔚然繼續說︰「我覺得未來兩到三天都圍繞今年的聖誕主題比較好，背景音曲風歡快，也很合適。」
「我知道了。」李秀滿立刻回答。
放下電話，和聰明人合作就是痛快。林蔚然痛快的伸了個懶腰，然後便望向窗外。
今天的首爾萬里無雲，是個難得的好天氣，整座城市洋溢的聖誕氣氛將會在明天開始消散，從而結束一個節日。
如果，他能把這聖誕節的氣氛多保留幾天呢？
延長節日，這個想法太夸大，不如說是讓這聖誕節在人們的心里多停留幾天。
然後，聖誕節，等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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