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人體解剖學
「巫師？」伯納德公爵一臉震驚的表情驚聲道。
「是的，」海德拉道，「應該不會錯。根據那位逃回來的風系法師所說，當時是一個法師用飛翔術獨子飛出城外應戰，緊接著那五百士兵就全都倒了下去。」
「巫師，他們竟然有巫師？」公爵大人有些失措的嘟囔道，「這下麻煩了……他們究竟有多少人？這一點查清楚了嗎？」
「根據城頭上的旗幟和對方首領喊話的內容來看，應該是一個正規騎兵團的實力。另外城外還埋伏了大量魔獸，似乎其中還有兩頭六級魔獸。」海德拉說道，「不過我還是有些懷疑，他們是不是在虛張聲勢。不然憑借這些力量，他們就足以直接出戰打敗這五百探兵了，根本沒必要直接使用巫師這張王牌。」
伯納德點了點頭，道︰「嗯，你說的也有道理，如果他們直接用巫師突然對威爾斯堡發動偷襲的話，效果絕對要比這好得多……的確有點像是在虛張聲勢啊……可他們隊伍中竟然會有巫師，這可不是好對付的啊……實在不行就只能將那八千援助曼斯坦的隊伍給調回來了……」
「大人別急。」海德拉慌忙說道，「其實就算他們真的有巫師，咱們也不用擔心，教會雖然不會參戰，但對于圍捕巫師還是很積極的。」
伯納德沉吟了一下，皺著眉頭道︰「可問題是對方如果真的是帝國的正規軍，他們也不會借住巫師的邪惡力量的吧？教會只怕也不會輕易對帝**隊出手的……」
「呵呵，大人，何必給教會那些家伙說這個情況呢，只要告訴他們，那是一個邪惡的大型佣兵團，想趁著戰亂趁火打劫，擁兵自立不就可以了？」海德拉笑道，「一旦等教會和他們干起來，一切就簡單了。」
伯納德皺著眉頭思忖了半天，然後嘆了口氣道︰「讓教會介入，對咱們來說也是有很大的風險啊，這事兒要慎重一點……」
「大人，就算教會不會和這幫人干起來，對咱們也沒有壞處。」海德拉道，「如果那個法師並不是巫師的話，教會最多不過是選擇繼續袖手旁觀，但經過他們這樣一插手，一方面可以刺探出對方的底細，再一方面至少又能拖延對方半天的時間。說不定半天之後，曼斯坦城已經被咱們的人給拿下了，再以對方的實力來做出是調兵回援，還是咱們出城突襲的行動不就簡單了？」
伯納德思忖了半天，這才下定了主意，道︰「好，就這麼辦。」
「大人，這事兒只能您親自出馬了，我可不太適合出現在教會，呵呵。」海德拉干笑道。
「好，我也只能親自出面去和史密斯特那老狐狸見一面。」公爵大人嘆息一聲道。
逃掉一個活口，這可是一件很麻煩的事情，畢竟雖然戰斗中自己一方並沒有表現出全部實力，城頭上又故意多掛了不少帝**團的旗幟，就算對方逃回去也無法徹底搞清楚己方的真實力量，不過莫林還是感到有些憂心。
畢竟孤軍深入敵後，虛張聲勢，心里沒底兒啊。不過莫林也不能將這種擔憂表現出來，至少除了那幾位核心人物之外，對待那些小兵們是絕對不能表露出來的。
「小子，現在咱們是不是要直接攻城了？」尼勒有些迫不及待的問道。
經過這一場戰斗之後，尼勒對于莫林的實力也有所了解了，他很看不明白這個十幾歲的小家伙怎麼能擁有這麼強大的力量，更不明白這廝為什麼和那個女娃不斷的易容轉換身份，不過對于這些尼勒也並不放在心上，他最關心的還是能不能攻克威爾斯堡，以解曼斯坦城的圍困，拯救他的泰貝莎。
「不急。」莫林淡淡的道，「咱們這次行動的目的可不是攻克威爾斯堡，而是為了讓他們將援兵調回來，那就算完勝。當然，如果能攻克曼斯坦城，或者將那八千援軍伏擊干掉就更好了。」
「哼，說的輕松！」尼勒雖然一向不問世事，整天不是和魔獸為伍，就是搞他的生物研究，但對于這個小問題還是能夠理解的。
「嗯，現在首先要和曼斯坦方面取得聯系，根據那邊的情況才能決定下一步的行動。」莫林道，「科赫，你負責繼續加固城池，加強巡邏和防守，特別是成立那些平民們要嚴加看管，保證不能有人逃出去，將咱們的底細泄露掉。」
「是，大師。」科赫慌忙應聲道。
「雷諾，你帶人去將城里所有的法器全都收集起來，嗯，包括那些魔法學校老師們和學生的法杖，全都給我收集過來，然後讓法師們幫忙拆解開，我要再制作些法器。」莫林繼續安排任務，「另外，如果發現有銅器，銀器也全都給我收集過來，我有用途。」
雷諾應聲。
「舒特西，你去清點一下士兵，看看你的人中有多少傷殘者。」莫林又道，「將傷殘者留下，其它人你帶著一塊兒去幫助科赫將軍一塊兒守城好了。」
舒特西重重的應了一聲，心中充滿了感動。在一般情況下，收編降兵都是要進行分拆安插，重新建立編制，以邊節制的，但莫林卻並沒有這樣去做，而是讓舒特西的人保留了原有的編制，這是一種多麼大的信任啊。
「莫林留下，你們都去忙吧，我和尼勒大師還有些話要說。」莫林讓眾人散去，然後轉頭對尼勒道︰「師叔，我有個問題想問問你，呵呵。」
尼勒眨巴眨巴眼楮，瞥了瞥艾達，又望了望莫林。他很好奇這個小家伙的變臉速度，剛才對著那一幫人這廝繃著個臉，倒也是一副高人樣子，但那些人才一出門，這廝立刻又變得一副嬉皮笑臉的樣子，就和沒化妝的時候一樣。
「是這樣的，您那偉大的神奇的研究，能不能用在人身上？」莫林接口笑道。
「用在人身上？」尼勒皺起了眉頭，道，「是不是例如對山猴一般，把人也裝上一雙翅膀？將人變成鳥人？」
莫林一頭黑線，有翅膀的人就是鳥人啊？難道叫飛人不行嗎？唉，這老東西的思維也實在太單一了吧，一說道研究就想著裝翅膀……
「我怎麼沒想到啊，如果將人和魔獸混合起來，那會變得多麼強大啊……」尼勒卻認真了，「人的個頭太大了，如果裝上一副金鷹的翅膀，只怕飛不起來，最多也就是讓人能夠拍打著翅膀跑得快一些……如果要想飛起來，只怕要用鬼雕的翅膀吃湊合……」
「咳咳，我不是那個意思。」莫林慌忙打斷道。
「不裝翅膀？嗯，對，人就算沒翅膀，用魔法也能飛起來的……」尼勒點頭稱是，「那就把金甲蟲的甲殼裝人身上，這樣就刀槍不入了……」
「呃……」莫林那個無語，自己貌似無意之間推開了一扇門，讓尼勒繼續幻想下去，指不定造出什麼妖人來就麻煩了，或者造出個人妖也說不定啊。
「咳咳，那啥，我只是想問問，你能不能給舒特西重新接一條胳膊。」莫林慌忙轉回正題。
「裝一條胳膊？」尼勒皺起了眉頭，道，「那就要先讓他學會召喚術才行，然後利用我最新發明的召喚術分離控制法才能控制新胳膊的，不過三條胳膊可不好控制啊，要裝也應該裝四條……」
莫林再次頭上冒出一圈黑線，听這意思是要想控制新加入的肢體，必須要使用什麼特殊的方法才行？等等，貌似這老東西是說第三條胳膊才要用這個方法，那也就是說是在人體原有基礎上再加入新肢體，才要用這方法的，那就是因為神經控制線路的問題？
暈啊，這老東西難道並不知道舒特西只有一只胳膊嗎？再加一只就是兩只啊，原有的神經線路當然可以用啊……
「咳咳，尼勒大師，我可能沒表達清楚。」莫林卻連脾氣都不能發，畢竟這個尼勒現在和咱只是合作關系，還並不是咱的小弟，「舒特西只有一條手臂，我的意思是能不能將他的斷臂再接一只？」
「噢……」尼勒終于明白了莫林的意思，「嗯，這個簡單，不過我並沒有再人身上試驗過，不知道行不行……嗯，我要向聖團申請一下，才能進行這個試驗……」
莫林眨巴眨巴眼楮，試驗怎麼還要找聖團申請？找個巫師協會管的貌似也太寬了一點吧？
「咱們能不能馬上試驗？」莫林道，「舒特西手下還有不少士兵都有些殘疾，我是想將這些士兵全都給治療好了，咱們豈不是就有更多的力量去對抗伯納德的叛軍，更有把握救泰貝莎老師了？」
一提到泰貝莎，尼勒立刻就心動了，急躁的在房間中踱了幾步，然後拍板到︰「好，我這就開始試驗……嗯，先給我弄幾個人來，我對人體內的構造還不太了解，要先研究研究才行……對了，最好要用活的，這樣我才能保證研究的準確性……」
莫林再次冒出一頭冷汗，那啥，都說巫師邪惡，自己本來還持有異議，現在看來這話說的一點都不虧啊，為了研究殺點魔獸也就罷了，現在尼勒說起要用活人當實驗體，也眼都不眨一下，真是心腸有夠冷酷啊。
用活人做試驗，莫林當然不會贊同，他慌忙說道︰「師叔，其實我對人體的構造還是有一點了解的，要不我給你畫點圖？」
「不行，不行，你不懂，身體的構造可是一個非常復雜的東西啊，就憑你自己的那點領悟，又能知道多少？再說了，人的復雜程度絕對比一般的魔獸要高得多，畫圖可不行……」尼勒卻搖頭道。
在這個世界，誰又能比自己更了解人體的構造？好歹咱也是科技時代的杰出天才，生物學咱雖然不算太擅長，但常識理解也絕對比這個世界沒有醫學的世界強得多！
「師叔，要不我先畫個圖你看看？」莫林道，「嗯，其實你只要告訴我你是怎麼讓其它的肢體在新身體上成活的就可以了……」
「這個簡單，你只要用……」尼勒一談起他的研究，就有些興奮過頭的征兆，不過他很快就又反應了過來，立刻住口︰「不，不行，我不能將這些東西告訴你，因為你不是巫師……」
莫林那個恨啊，真拿這老東西沒辦法。看來只能等他動手術的時候，自己在一邊偷偷學兩招了。莫林郁悶的轉身在試驗台上找了一張白紙，又拿這幾種不同顏色的筆開始畫起人體手臂的結構圖來。
莫林的專業性可遠比尼勒強得多，他畫的可都是立體圖，色彩搭配下更是顯得極其逼真，片刻功夫莫林就完成了一副手臂截面的幾種不同角度視覺圖。
尼勒本來還不以為意，但看到這一幅幅圖之後頓時就驚呆了，他雖然作為一名「魔法生物學」的開山鼻祖，但他更多的是將那些內容記在腦子中罷了，筆記上畫出來的都是亂七八糟的平面圖，又豈能和莫林的水平相比？
「這真的是手臂的內部構造？」尼勒驚奇的看著莫林的圖，道，「不可能，你小子怎麼能畫出這些東西來？」
一旁的艾達望著莫林的圖也皺了皺眉頭，在這個世界對于人體構造，如果說不算尼勒這個怪胎的話，那絕對非刺客莫屬，只有真正掌握人體每一個機能要害，才能用最直接最輕巧的方式一擊斃命。可艾達的《刺客寶典》中的圖解和莫林相比根本就是小孩涂鴉一般的簡陋。
如果莫林所畫的這些都是真實的，那麼他要殺過多少人，親手解剖過多少尸體，並且要觀察得多麼仔細，才能這麼準確的將它畫下來啊？
艾達忽然有一種涼颼颼的感覺，她發現自己真的並不了解莫林，一點都看不透這個家伙究竟是一個什麼人。
「呵呵，這其實是我曾經在一個盜墓賊手中買來的畫冊上看到的，準備準確我也不敢太肯定啊。」莫林干笑一聲，解釋道，「不過想來應該不會錯吧，那本書應該是百年戰爭之前的，絕對是好東西。」
「書在哪里？」尼勒立刻接口問道。
「呃，貌似我早把它給扔了。」莫林道。
「扔了？扔哪兒了？」尼勒幾乎是用喊的。
「忘了。」莫林一臉真誠的眨巴眨巴眼楮，道，「不過內容我都已經記在腦子里了，呵呵。」
尼勒憤憤的瞪了莫林一眼，然後手指顫抖的抓過一摞白紙，對莫林叫道︰「馬上全給我畫下來。」
「呃……」莫林郁悶了，全套人體解剖圖畫下來豈是小工程？再說了，咱要真將這東西全都給尼勒畫好，那豈不是更助長了他拿人類做他那瘋狂的生物實驗？將來真要造出了什麼妖人人妖的，還不全都是咱的錯？
「咳咳，師叔，好多呢，真要畫完只怕要畫上半年也不夠啊。」莫林只得想辦法推辭掉。
「不行，十年也要給我畫。」尼勒急道。
「好吧，就算要畫，咱是不是也應該先救了泰貝莎老師之後再說？」莫林只得使出殺手 ，「嗯，這樣吧，等咱這仗打完回去後我再幫你畫好了。咱們還是先討論討論舒特西和那些士兵的手臂的問題吧？」
唉，暫時只能先這樣拖延著了，可問題是回頭怎麼辦？難不成咱真的給尼勒弄一套人體解剖教程出來？肌肉、骨骼、血管、神經……嗯，要不要再將內髒器官，以及各系統的功能也給他講解一番？那豈不等于在這個世界創建了外科醫學？
嗯，其實如果尼勒能將這些東西用在醫學上的話，教給他也不錯，可憐他卻是要搞「人造妖人」或者「人造人妖」計劃啊……
尼勒盯著莫林的眼楮望了半天，確定了他不會忽悠自己，這才拿起那幾張解剖圖，叫道︰「好，就听你的，我先研究研究應該怎麼將他們接上手臂，等回頭你要把所有的圖都給我畫出來……嗯，這樣，先叫兩個殘廢過來，我要開始研究了。」
莫林巴不得這老家伙閃人呢，慌忙又讓衛兵叫了舒特西，讓他找兩個斷胳膊的士兵充當尼勒的實驗品。下一個問題就是備用手臂的問題了，那必須要用**才行，或者是剛剛死去不久的尸體也行，這就要等著下一次戰斗才能找到了，畢竟這次戰斗死的人不多，並且舒特西等人也投降了，自然不能用他們同伴的尸體來做研究的。
忙活完這些事情，莫林長舒了一口氣，卻發現一旁的艾達臉色很陰沉。莫林自然清楚艾達的心事，自從遇到尼勒之後，自己的確表現的過于邪惡了，小妮子心中有些擔憂很正常。
「呵呵，怎麼了？」莫林笑道，「是不是長時間化妝，讓你感到不舒服了？」
艾達搖了搖頭，低聲道︰「你畫的那個圖，真是是從書上看來的嗎？」
這個問題讓莫林很郁悶，因為盜墓賊的圖書這個借口自己可是對著利奧波德用了無數次了，根本就明擺著是一個謊言，自然騙不過艾達的。不過如果自己否認的話，又意味著自己真的是解剖了人體。可憐總不能告訴艾達自己是穿越過來的，是另一個世界的科學結晶吧？
「不是盜墓賊的，不過真的是從書上看來的，我可以以諸神的名義發誓，那全都是從書上學習來的！」莫林舉起一只手，以誓言的姿勢鄭重說道。
這是實話，莫林並不是一個生物學家或者醫學家，他所知道的這點東西真的全都是從書上看來的。所以就算這個世界真的有監督誓言的神，他也不怕自己會受到懲罰。
艾達卻立刻長舒了口氣，在這個世界，誓言絕對是最有力的保證，她望向莫林的目光也頓時又溫柔了起來。
「呵呵，這下放心了吧？你老公我可是一個善良的人，呵呵，」莫林立刻又恢復本性，笑眯眯的道，「那啥，為了我的善良，你不表示表示？」
死性不改！竟然在當前這種戰爭局勢之下還能動花花腸子？艾達狠狠的瞪了莫林一眼，心中卻一陣微動，尋思著自己畢竟是錯怪了他，是不是也應該多少意思意思？可這時候房門卻突然被人撞開，科赫直沖沖的沖了進來，望到莫林和艾達那曖昧的距離，互相之間曖昧的目光，頓時一愣——那啥，莫非咱的猜測是正確的？這個莫森大師的取向真的很特別？
「怎麼回事？」莫林陰沉著臉道，如果不是看科赫剛進來的時候那一臉焦急的樣子，莫林只怕立刻就要發飆，直接將這廝給踢出去了——什麼伯爵之子？連一點基本的禮貌都沒有，進門也不說敲門！
「呃，大師，教會來人了。」科赫回過神來，慌忙說道。
「教會來人了？」莫林皺眉道。
「對，是威爾斯堡的教會，一共三十多個牧師，還有三大祭祀和主教都來了，現在正在城外。」科赫道，「我怕有問題，所以沒敢直接放他們進來，先來請教您一聲……」
科赫後半截的話顯得有些底氣不足。
不得不說莫林的表現的確很讓人有些懷疑，雖然莫林已經解釋過那些士兵為什麼會渾身酸軟的倒下去，也讓大家認同了魔法藥劑的問題，但畢竟這種情況並沒有人見過或者听說過，還是難免讓人心里有些疑惑這究竟是不是巫術。
科赫自然也有這種懷疑，但他卻並不認為莫森大師是一個邪惡的人，至少對于曼斯坦來說，他絕對是正義的。可教會突然來人，還是讓科赫心里有些發慌，因為對于教會來說，判定一個人是不是巫師有時候根本就不需要確鑿的證據，只要能引起足夠的懷疑，就可以立刻定罪！
這也就是說即使莫森大師並不是巫師，但如果不能解釋清楚他的法術是正義的魔法而不是巫術的話，就立刻會被教會逮捕，或者直接執行死刑！
別看外面只是來了三十個牧師，但科赫並不懷疑這三十個人會形成多麼恐怖的力量。就算是魔導師，在面對神殿圍剿的時候，也根本無力反抗啊。
莫林也心中有些擔憂，他所擔憂的並不是自己，反正自己用的並不是巫術，大不了給他們演示一下自己的魔法科技就行了，他所在擔憂尼勒這個真正的巫師。但教會的人既然已經尋上門來了，也絕對不能避而不見啊。
「走，帶我去看看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