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九十六傷得可真重!
校場之上,數百號人圍繞著倫娜和重傷後忙于修復自己身體的林雷,這些人大部分是哨所的駐軍,他們已經認出來了,場上的男女,就是他們一直關注的目標。
按理說,現在的情景給了哨所指揮官一個現成的抓捕理由︰擾亂哨所治安,在哨所公然行凶這個罪名,就可以堂而皇之的將這兩個人留下來。
但之前林雷與白衣人的戰斗,實在太過于震撼,這種不屬于世俗層面的力量,讓在場所有的人都不敢輕舉妄動。
這時,人群中傳來了一陣驚呼,是白衣人的尸體那邊傳出來的。
「快看,這是誰?這不是白教的上師斯得洛奇嗎?怎麼會在這里!」
白教上師?這應該是守護者的世俗身份,這個世界的意志可真夠守規矩的,連自己的身份都處理的一絲不苟的。
白教是羅伊斯國境內第一大教,也是國教,其中的上師地位非常的尊崇。有些威望卓著的上師,其影響力甚至超過白教的教宗。
上師斯得洛奇就是這麼一個人,連羅伊斯國國王對他也得畢恭畢敬的,不敢有絲毫的越禮。
據說斯得洛奇擁有超越凡俗的巨大力量,一人可抵百萬雄師!
現在看來,這個傳言就算有所夸張,那也錯不到哪里去,這位上師也真的展現了無匹的力量,但悲劇的是,他卻被一個不知從哪個角落冒出來的人,以更強力的手段給擊殺了。
哨所的最高統領發現這一事實之後,第一時間下達了命令,務必將場上的兩個人給抓捕起來。
但命令是命令,士兵們也盡自己的全力去執行了,奈何腳步邁不開啊。
每個士兵都感覺到自己心底非常的沉重,就像有一塊千斤大石壓在上面一樣,只能跟在倫娜的後面慢慢的靠近她。
這不像是抓捕,反而是夾道歡送。
「你們這些膽小鬼,快上啊!一個個搞娘們都搞腿軟了?!」最高統領縮在人後面,高聲怒吼著,其指揮風格和血翼的頭領如出一轍。
終于,有幾個腦袋不太靈光的士兵當了出頭鳥,高舉著手里的長矛沖了上去。
但他們沖的快,身體退的也快,幾乎是倒飛回來的。
幾聲讓人听了後渾身都有散架感的骨骼斷裂聲響起後,這幾個出頭鳥就被「槍」打了回來。
倫娜出手了,她以閃電般的速度飛踹在這幾個倒霉蛋的身上,以雷霆手段震懾了當場。
是的,現在就必須采用這種手段,告訴哨所的人,她也不是好惹的。
所有的士兵,都沒有看清倫娜是怎麼出手的,只是見到之前沖上去的士兵,立刻就如炮彈般飛回來,倒在地上的時候,每個人的脖子都以詭異的角度扭著,腦袋幾乎就要掉下來的樣子。
這……眾士兵發一聲喊,絲毫沒有為同袍報仇的念頭,反而是齊齊倒退了一步。
壓力並沒有因為那個黑發男子的重傷而減小半分,反而因為又加入一個恐怖的女人更顯凝滯,讓在場的每一個人都喘不過氣來。
只有縮在最後面的最高統領,因為有前面的人牆擋著,心里十分有安全感,仍然在叫囂著︰「繼續上,你們難道就被一個女人給嚇破……呃……」
後面的話他已經說不出來了,因為生命正飛速離他而去。
倫娜一腳踢中了之前士兵留在地上的長矛,長矛如一道灰色閃電一樣穿過人群,直接穿透了這個最高統領的胸口,連帶著他身後的一個副官也遭了秧,兩個人被串在一起,只來得及驚愕的看一眼胸口,就齊齊倒在地上。
倫娜開口了,聲音不復一絲柔和,在這寒冷的高山之夜,就像冰玉一般冷冽︰「你們可以繼續嘗試,但我會采取更酷厲的手段!」
她說話的時候,腳下在同一時間也有了動作,又一根士兵遺留的長矛被踢了出去,這一回更加恐怖,長矛不僅速度飛快,而且倫娜腳下使了巧勁,使得長矛同時飛速的旋轉著。
這根凶器穿過了最前面的那個士兵的頭,從前面口中投入,後腦透出,帶出一大捧紅白之物,典型的爆頭!
這也是對倫娜所說的酷厲手段的詮釋。
恐怖的場景,讓所有的士兵的勇氣都泄了個一干二淨,軍隊的剩余的兩個副官躲在人群之後,一步一步的後退著,唯恐遭受兩外兩個同僚的厄運。
離這些士兵全線崩潰,只差一步了,倫娜眼觀六路,這回地上沒有長矛可以讓她當做遠程武器了,所以她踢校場上的石塊。
兩個副官沒有逃月兌死神的抓捕,都被高速而來的兩塊石頭擊中了後腦,一聲不吭的就倒在了地上。
至此,哨所的高層指揮官全部倒斃,擊碎了士兵們心底最後一條防線。有人崩潰了,哭爹喊娘的,連滾帶爬的跑了,這種勢頭飛快擴散,不出兩分鐘,整個校場上的人褪了個一干二淨,只留下近十具尸體。
倫娜暗暗松了口氣,如果不采取這些手段,200多人一齊沖上來的話,她一個人是沒事,但要護住重傷的林雷,卻是非常的困難。
幸好,這些人被林雷之前積累起來的威勢,加上她順勢的加壓給弄得毫無斗志了,估計今夜是能安全渡過的。
倫娜沒有去遠,而是將林雷扶回了之前住的旅店里,一夜的時間,足夠讓林雷恢復行動能力了。
芙薇麗知道自己出去幫不了忙,而且林馨一個人在旅店里,她也不放心,所以看到倫娜出去之後,便一直焦急的在旅店里等消息。
她在窗戶里看見倫娜扶著一個熟悉的人影慢慢的向旅店走過來的時候,她立刻從林雷緩慢的腳步,低垂的頭上看出來,這一回,她的丈夫傷得有多重!
直到倫娜將林雷扶到房間里,芙薇麗看著滿身是血的林雷,眼淚忍不住就流了下來。
「他怎麼樣,倫娜?」雖然這個女人很是古怪,但這個時候,芙薇麗卻只能從這個強大的女人身上尋求安慰。
倫娜瞥了眼滿臉擔憂和痛苦之色的芙薇麗,淡淡的說道︰「沒什麼大礙,很快會恢復的。」
這個時候,林雷身上的血口已經完全止血,停留在胸口和腿部肌肉的長劍碎片,也在肌肉的緩緩蠕動之下,慢慢的被排擠出來,「咯噠」一聲掉在木質地板上。
林雷身上最嚴重的傷勢,莫過于肺部插入的大量骨骼碎片,這導致了他這具身體的呼吸非常困難,大大降低了修復身體的效率。
這一點,倫娜也想到了,她在查看了下林雷的傷勢之後,就默不作聲的出了旅店的房間,等回來的時候,手上正端著一盤銀質的餐刀和一瓶烈酒。
這高山烈酒酒精含量頗高,達到了60,可以做消毒之用,而倫娜準備用這銀質的餐刀為林雷將插入肺部的骨骼碎片給取出來。
「你要做什麼?」芙薇麗看著倫娜手上拿著銀光閃閃的刀具,隨後將林雷上衣的給月兌了下來,露出其血肉模糊的胸膛,忍不住發問。
「別發呆,女人,如果你想他恢復的快一點,就將你的血喂給他,他在之前的戰斗中失去了大量的血液,只有與他身體同源的你和林馨的血能最快的恢復他的力量。」
說這話的時候,倫娜已經毫不猶豫用銀質的餐刀給林雷開了膛,她沒有鑷子夾取骨骼碎片,只能將烈酒倒在雙手上猛搓一通,等酒精揮發完了,就直接用手將插在肺部的骨骼一粒粒的取出來。
這場面的血腥度可不是一般人能忍受的,芙薇麗強行控制住自己轉過頭的**,她要看著這個奇怪的女人的一舉一動,因為躺在那里的是她的丈夫。
當然,倫娜之前的提醒,芙薇麗也听在耳中,她取過身旁盤子里的銀質餐刀,毫不猶豫的割破了自己手腕,將留流出來的血液接在碗里,渾然不顧自己的身體承受能力。
幸好,芙薇麗還算知道人體的生理常識,沒有沖動的將腕動脈給割斷了,不然又是一件麻煩事。
這邊,倫娜的動作飛快,下手也無比的準確,手術的持續時間不過兩分鐘,倫娜就將林雷的胸膛給重新合了上去。
她也沒有采取縫合手段,因為這里沒有這個條件,只是簡單的將林雷的胸口肌肉對接在一起,等待著自然愈合。
「血!」大量失血後的林雷臉色蒼白若紙,倫娜伸出手,向一旁的芙薇麗索取血液。
就這麼一會,芙薇麗擠出來的血液已經有一碗半了,足有1000多毫升,已經開始影響她的生理功能了,至少現在,芙薇麗就感覺自己的眼前陣陣的發黑,渾身發冷,似乎隨時就會摔倒一樣,甚至連倫娜的聲音都沒听清楚。
倫娜沒有听見回應,轉頭看去,就發現了這種情況,她的語氣不自覺的軟了下來︰「已經夠了,芙薇麗。」
「哦,我知道了。」芙薇麗只是機械的應著,手上的動作卻沒停下來。
「我說夠了,女人,我不想隊伍里莫名其妙的再多出一個傷員。」倫娜強行制止了芙薇麗的舉動,撕下自己的衣角,用烈酒浸泡了後,將芙薇麗手腕上的傷口給包扎了起來。
整個過程中,芙薇麗都是昏昏沉沉的,顧不上倫娜的動作,嘴里只是重復問著︰「倫娜,林雷真的會沒事嗎?」
問多了,倫娜也煩了,直接一掌切在芙薇麗的頸動脈上,讓她暈過去了事。
林雷的身體在失去阻礙之後,又得到了大量的血液物質補充,修復的速度得到了大大的加快,身上的各個裂口,幾乎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愈合。
這個世界的規則束縛,大部分只限于身體之外,對于身體之內限制就弱了許多,所以林雷作為泛維度生物的龐大意志能作用在身體之上。
雖然林雷還是無法窺探到分子,原子層面,,但細胞層面的修復,卻已經綽綽有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