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的刺殺事件,以太子被廢,皇後被軟禁而告終。
所有的證據指向的都是太子主謀,皇後只是擔當教子不當的連坐之罪。
但是幾十年的國舅黨羽遍布各地,從中央到地方,從皇宮內院到邊疆將士,他的勢力已經是無處不在,甚至滲透到南國的每一個角落。
這顆毒瘤不是想拔除就能馬上實現的。
所以這並不足以動搖他們的力量分毫,頂多就只算個警告之意,甚至是個導火線。
對于刺殺事件引發的一系列處理方式,我很懷疑。
慕楓道「如果不是這樣,可能還沒有一個好的理由來廢除他。如今發展到現今階段,只怕他們更是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發動政變是他們能采取的唯一的比較可能成功的方式了」
我訝異「逼著他們發動政變?」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一身不容二虎,即使我絲毫不爭,他們也不會容許我的存在,存在即意味著威脅」他說。
頓了下又接著道「你知道高處不勝寒的感覺嗎?一旦到了一定的高度,就不能允許任何人能夠出其右,甚至平級也不行,他必須要冷冷地俯瞰這所有的一切,否則必會惶恐不安」
我偏著腦袋想了會道「那皇宮中侍衛、宮女、太監中必定很多他們的人,還有兵權是關鍵」
他淺淺笑了笑,走過來揉了揉我的頭發道「我的洛伊,真是越來越聰明了」
我撇著嘴,「切!我一直都是這麼聰明的,什麼時候笨過」
「是是,我錯了」他笑得越發張揚。
我突然想起了一事,道「听說你下午要去韓老將軍府上?」
他點了點頭。
「是年前剿匪說的那個韓老將軍嗎?」我問
他蹙著眉,道「哪個剿匪?」
「看來你經常出征啊?我是說年前故意放出的假消息那件事」我比劃著。
他笑了笑,道「這南國也就這麼一個韓老將軍」
「他原先是站哪邊的?」我問
「這人比較剛正不阿,中立派」他沉吟了下,冷靜分析。
「那這次是希望把他拉攏過來?」
「這也是皇兄的意思」他淡淡道。
我想著上次書房中的話,道「我也要去」
「胡鬧!」他佯裝生氣道。
「上次書房中,你那幾個中心的臣子的話,我都听見了,我可以假扮你的侍衛,不然我不放心」我撅著嘴。
他無奈道「我是去辦正事,你這跟去不是瞎胡鬧嗎?再說你覺得你扮成侍衛像嗎?一眼就能認出是個細皮女敕肉的小女娃」,他邊打擊我,邊捏了捏我的臉。
我失望極了,心中百般不甘,突听他柔聲道「算了,不讓你去,不知道又滿腦子胡思亂想些什麼了,去可以,但是要听話,想來老將軍也不會把注意力放在你一個隨從身上」
我歡呼一聲,就回去準備了。
韓老將軍的府邸並不遠,我穿著侍衛的服飾打扮,臉上順便做了個小易容。
五官不仔細看的話,絕對看不出來異樣。
睿王爺親臨,韓老將軍到底是分得清身份地位,大老遠就出來迎接。該有的禮數一樣不少。
因我此次身份是侍衛,一般是不能進書房的,但是鑒于慕楓說我是貼身侍衛,亦步亦趨也無妨。
于是乎,到了書房,我亦跟了進去。
那韓老將軍別有深意地看了我一眼,慕楓道「無妨」
那韓老頭才將視線從我身上移開,回歸正位。
這密談將將持續了幾個時辰,內容從天文地理到風土人情,從中央政府到黎民百姓,簡直是繞了一個整整的圈子,才又回到原點。
最後,慕楓才來了結論性委婉的暗示。
那韓老將軍果然不是個好拉攏的主,長吁短嘆了一番,裝傻扮痴倒是有一套,就是不忘主題上面來。
我覺得這繞下去,倒是要到幾時,正蹙眉頭,就听見那老狐狸道「小女凌菲如今二八芳齡,王爺如今也未婚配,不知王爺……?」,試探著看著慕楓。
慕楓沉吟了一會,也裝模作樣道「如今正是國家動蕩時期,本王怎能在這時候考慮個人私事?此事還是等國事評定後再議」
我心中竊笑。
那老將軍本事厚著臉皮,主動提的親,如今還未試探完,就被慕楓擋了回去,也就不好再提。
又說了一會,才告辭。
路上我問「他這邊解決了?」
慕楓得意道「我出馬能不成嗎?」
我笑「你就吹吧,最好能把你這馬車都吹得飛起來」
他恢復了一本正經的樣子,淡然道「其實皇兄一早也已經授意他了,只是走個過場,好讓他覺得心甘情願」
我點點頭,了然「人老了,是越發好面子,其實最主要的還是這條路走起來比較順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