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月,你回房休息吧,我沒事,咳咳咳。」四王爺的聲音很虛弱,有氣無力,讓紫丁香听著糾結。
「你下午都吐了血,再喝點藥吧,哎。都怪我學醫不精。」玄月很自責的聲音。
「你別自責,要是沒有你,我只怕早去見閻王了,咳咳咳,玄月啊,本王實在不甘心。」四王爺深深地嘆了口氣,紫丁香听到兩人間的稱呼,就知道這兩個男人感情很好。
「我明白,可你這身體,你要堅強些,別讓太子他們看笑話,師傅已經去找‘千手佛’了,只要找到,你就會安然無恙。」玄月聲音很難受。
「哎,我最擔心三皇兄,一旦我不在,三皇兄的日子不會好過的,玄月,你可千萬要照顧好三皇兄啊。」四王爺聲音里有著焦慮。
「雪空,你別氣餒,為了三王爺,你也要挺住啊。皇上讓你來丞相府挑王妃,也是知道你在自己王府里只會更忙碌,對身體更不好,既然來了,你就別想煩心事,那些事情讓皇上去處理吧,你要好好休息,丞相府的花園不比御花園差。」
「我這一來,太後該高興了,咳咳咳。這藥好苦,能不能不喝了?」四王爺忽然有點小孩子氣的聲音。
「不可以,苦口良藥,今日必須要吃五次,要不然明天又會吐血。」玄月堅持,「這里有燕窩,喝了藥能去苦味。」
屋內靜了下來,接下去是喝東西的聲音,良久四王爺才道︰「玄月,你說這‘千手佛’真能找到嗎?」
「能,一定能的,只要你堅持,師傅一定會找回來的。」玄月很堅定地說。
紫丁香嘴角一扁,這千手佛她也知道,是一種罕見的藥材,葉子的形狀就像手掌一樣,喜歡生長在陰暗的懸崖峭壁的石縫里,能治百病解百毒。
「呵呵,看你這擔心的樣子,放心,一時半會還死不了,你去休息吧,一整天都不見你離開。」四王爺笑起來,不過馬上又剩下惱人的咳嗽聲。
紫丁香這才知道為什麼玄月會失約了,原來他一直守在四王爺身邊,就怕他一命嗚呼,不過四王爺吐血了,那病情應該很嚴重,自己得想個辦法幫幫玄月,不然他一定會很傷心的,而她,不喜歡這麼好的男人傷心。
「你睡吧,我就靠在這里,你有事叫我。」玄月堅決不離開。
「你呀,對了,你不是答應那小丫頭去看她嗎?只怕她會很失望。」四王爺喝了藥好像聲音響了些。
「是啊,小丁香一定很傷心,等你好點,我明天過去看看她,她很可憐,真沒想到紫書侯對自己女兒都這麼狠。」玄月聲音充滿凌厲。
「確實,這點我到是也沒想到,虎毒不食子,這一家子都準備把這小姑娘往火坑里送呢。」四王爺的聲音里有了陰冷。
紫丁香沒有看到過四王爺的臉,但從他這句話,她決定救他。
「你不會真要她沖喜吧?」玄月問道。
「當然不會,如果我這病沒得治,我就要太子的女人沖喜,也讓他們心里難受難受!」四王爺冷哼一聲。
「你說的是大小姐紫英?」玄月一驚道。
「嗯。」四王爺嘀咕一聲。
「我以為不妥,紫英小姐為人尖酸又驕傲,成不了氣候,太子是看在丞相面子上,才不好推遲,但我看太子對四小姐紫荷有點意思,這位四小姐才華出眾、冰雪聰明,一旦成為太子的人,只怕對我們不利。」玄月立刻分析道。
「你的意思是要我選四小姐?」四王爺詢問道。
「雪空,其實我是希望你選個自己喜歡的,你要是病好了,整天對著個不喜歡的女人會很痛苦,而且到這個時候再想著計謀,實在有點,?」玄月很痛心地說道。
「我喜歡的?呵呵,你覺得這些女人我有可能看上誰?要是我大難不死,我確實想選個自己喜歡的女人白頭到老,但萬一我有不測,我可不希望自己喜歡的女人一輩子守寡。」四王爺笑出聲音來,很清潤悅耳。
「你先別想那麼多,就算你想娶四小姐,紫書侯也未必肯。」玄月搖搖頭,「快睡吧,這幾天你都沒怎麼睡。」
「咳咳咳咳,好,你也休息吧。」四王爺聲音又低了。
紫丁香一動不動,心里想著皇宮里的事情一定相當復雜,步步都是算計,做王爺也很辛苦。
屋內的燈滅了,她才悄悄地離開,心頭有點糾結,也沒有去其他院子報復,反正她也不急。
第二天,雨過天晴,泥土的氣息特別的濃郁,丁香喜歡這種清新的味道,所以在院子井邊幫著小翠洗衣服。
忽然有人敲門,很快門被推開,一道白色的身影走了進來,後面還跟著兩個奴才。
「玄月哥哥?」紫丁香很高興地叫起來,看來四王爺的病好轉了些。
「小丁香,真是不好意思,昨日玄月哥哥失約了。」玄月很有風度地道歉,目光環顧著這個偏僻到他都不敢相信的陳舊小院子,內心升起一股怒氣。
「沒關系的,丁香也沒想過玄月哥哥真的會來,快進去坐吧,大管家昨天搬了新桌子和椅子來呢。」紫丁香不忘裝下可憐。
玄月一愣,心里酸澀無比,這小女孩雖然才十三歲,卻已經很懂事了。
「玄月公子里面坐,小翠去泡茶。」小翠也很高興,連忙擦擦手就往伙房里跑去。
玄月來到屋內,看著簡陋的屋子,小小的客廳往左看就能看到內室里那兩張木板床,上面整齊的被褥都是很舊的。
「玄月哥哥,你坐啊,丁香的屋子簡陋了些,玄月哥哥別嫌棄啊,對了,四王爺的咳嗽好點了嗎?要不要丁香幫忙看看?」紫丁香大眼楮里充滿天真和真誠。
玄月喉嚨里好像被什麼東西哽住了,看著她那干淨清瘦的臉,慢慢露出溫柔的笑容道︰「小丁香要不要去四王爺那邊玩?不過大家都說四王爺的病會傳染,你怕不怕?」
「不怕,丁香不怕,丁香還會治病呢。」紫丁香大眼楮一亮,高興道。
「那好,我們現在就去,那邊有很多好吃的。」玄月寵愛地看著她,對她的懂醫術也只不過當小孩子獻寶,並不在意。
「真的嗎?丁香和小翠姐姐可以吃嗎?」紫丁香小臉紅紅,貌似有點難為情,其實她心里很暈,他真以為自己是小女孩,拿糖果哄她啊,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