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供是一門學問,並且我們不能任意辱罵對方,在語言上必須要給對方應有的尊敬,並且在行動上給予對方上的折磨以及精神上的恐懼,對方那僅剩的一絲尊嚴也會因為我們禮貌以及和精神上痛苦而屈服,吐露出那些我們想要知道的……」
——摘自《修的拷問方式》
「嗯……明天似乎是休息,萊昂納多……」修看著牆上的日歷,頭也不回的說道,「可以幫我教導一下我的弟弟妹妹嗎?」
「我不會照顧孩子……」萊昂納多冷冷地拒絕,開玩笑,叫堂堂的冰系魔導士幫人帶孩子?你確定你說的是人話麼?
「不,他們能夠自己照顧自己,我的意思是……」修了然地笑著,他當然不會出那種餿主意,「我需要你來教導他們一些基本武技和魔法……」
「我對武技一竅不通,怎麼教?」萊昂納多大皺眉頭,「而且他們一點基礎都沒有,難道要我對他們實行啟蒙教育?」
「當然可以,只要能達到目的就行,至于你說武技……」修微微一笑,「你會有辦法的……」說著不等萊昂納多回應,走出房門離開。
「等等!」萊昂納多終于無法鎮定了,大急之下追了出去,可是……哪里還有修的人影?
呆了半晌,萊昂納多無奈地搖搖頭,「還是找查理去吧……」
查理那個虐待狂……希望他別做得過火了。
……
……
走出聖卡林丹娜,修的臉色刷的一下白了,心髒傳來了一陣陣的痛楚,勉力走到一個無人的小巷,就無力地倒了下來,撕心裂肺的疼痛從心髒蔓延到全身,生不如死的感覺幾乎讓修暈了過去,但是他在這個痛楚中仍然保持著驚人的清醒,他知道,他絕對不能暈過去,暈過去了,說不定就永遠醒不過來了。
沒事……沒事的,看來是會長大人不耐煩了,過了這麼長時間,我居然還沒有下手成功。
難道他是在試探我?會不會對愛德華老師的妻子下手?
心中不斷思量著,以轉移身上痛苦的注意力,修整個身體卷縮在一起,不斷地發抖著,這次痛楚持續的時間十分的長,長得讓修驚訝,他從來沒有承受這麼長時間來自控制器的痛苦。
為什麼會這麼長時間?
難道我的會長大人……在考慮要不要殺我?
為什麼?
大大的問號出現在了修的腦海,隨著痛苦刺激著大腦,修全身漸漸起了痙攣,可是修卻越來越清醒,仿佛毫無一絲感情,猶如機器般的分析著,他從未有過如此的清醒,甚至比控制器的封印出了問題前還要清醒……等等!
控制器?
對了!是控制器的問題!讓控制器如此折磨我的可能只有兩個,一個是控制器本身出現了故障,直接影響了我自己,如果這個可能是真的……我今天八成會死在這里,這就沒有辦法了……
但是第二個可能也不會好多少……就是控制器的封印解開了一部分後,讓凱斯警覺了,殺死滅殺工會前任會長的愛德華的學生,能夠讓他把握住我,最大的依憑就是控制器,現在控制器出了問題,他一定在考慮要不要殺我吧?或者說……
他已經在殺我了……
不管是那個可能……都會死!
怎麼辦?到底怎麼辦?
大腦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高速運轉著,宛如精密的儀器計算著軌道,分毫不差,理智到極點的分析著,可是……
就是沒有辦法!
當修以為自己要死的時候,卻發現……那折磨自己的痛苦就像他出現時的那般突然地……消失了!?
「呼哧呼哧……」全身冷汗淋灕的修無力地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吸著新鮮的空氣,仿佛從地獄里回來,歷劫重生的感覺讓修無比舒暢,自由的呼吸空氣……
原來也是種幸福……
但是隨即,他又冷靜下來了,為什麼痛苦會消失了?
是控制器的問題嗎?還是……
我們的會長大人改變主意了?畢竟一個海洋武士級別的高手除了他就只有自己了,這是對付愛德華有利的武器。他還真有信心……
「你真的十分自信啊……」臉色蒼白的修喃喃自語,「就這麼肯定能牢牢握住我這把雙刃劍嗎?一個不當心……」從來不曾在修眼中出現,與他的陽光溫暖形象完全不符的森寒的殺意從眼中一閃而過。
「可是會劃傷手的……」
「孩子,你需要幫助嗎?」一個和善的中年人走進小巷,看見倒在地上臉色蒼白的修,訝異的神情出現在普普通通的臉上,「你沒有關系吧?」
「如果可以……」修仿佛勉力地露出笑容,在絕美的容顏下,這種笑容有著讓人心碎的威力,頓時讓中年人大為憐惜,「能扶我一把嗎?」
「當然可以……」中年人連忙小跑到修的身旁,把修扶了起來,然後關心地問,「需要我送你回去嗎?你的家人一定擔心了……」
「謝謝,不過在此之前,尊敬的先生,能不能告訴我……」原本無力的雙手突然暴長,閃電般地扭斷了中年人的四肢,仍然是不變的微笑,「誰派你來的?」
修突然的舉動讓中年人一下子沒有反應過來,然後劇烈的疼痛從四肢傳了上來,剛要慘叫就被修的一句話嚇了回去。
「叫出來就毀了你的聲帶……」說著讓人心中發顫的話,可是面前的人卻仍然洋溢著那溫暖的笑容,甚至他的眼神……也溫柔無比!
這怎麼可能?
眼楮是人心靈的窗戶,眼神最多掩飾,但卻無法改變!在如此的條件下,為何……為何還能如此溫柔?仿佛他在給心愛的人按摩……而不是給一個人扭斷四肢!
恐懼一下子佔滿了中年人心靈。
「誰派你來的……」仍然是這個問題。
「你在說什麼……」中年人抱著一絲僥幸,微微帶著痛苦地問道,「孩子,你誤會了什麼了嗎?」
「誤會?不,先生,您的行為和語言恰恰讓我更加肯定了你有問題,普通人是無法忍受這種疼痛的,就算再怎麼恐嚇,也會因為條件反射叫出聲來,普通人也不會被人扭斷四肢後還能如此鎮靜地問我誤會了什麼……」看著臉色大變,面帶恐懼之色的人,修的聲音仍然溫暖異常,「顯然,抱有著這一絲無謂僥幸的先生,您賭輸了,在你面前的不是三歲孩子,您不是十分清楚現在的處境……那麼做為您這次輸掉的賭注,我要好好問一下……」說著輕輕地在中年人耳邊問道。
「您要那只眼楮?」
「不要……」
「哦?你都不要嗎?」修惋惜地搖搖頭,「那太可惜了。」說著手指一崩,立時鋒利如刀。
「不!我要右眼!」眼看來不及了,中年人知道,面前的這個人根本就不會罷手,帶著壯士斷腕的情緒,連忙喊道。
「噗……」中年人的右眼被修生生地挖了出來。
強烈的痛楚在也承受不住,中年人嘴巴大張正要慘叫,卻被修在胸口狠狠擊了一掌,頓時慘叫需要的肺中氣體幾乎沒有聲音地一瀉而出。
「不要叫出來……」修十分溫柔地替中年人擦了擦臉上的血跡和汗水,「會嚇壞孩子……」
「為什麼要挖右眼……」中年人帶著痛苦,「我說要右眼的!」
「啊?是麼?我還以為您的意思是要我挖右眼,真是遺憾,難道是您不要左眼嗎……」手上已經鮮血淋灕,修卻仍然保持著禮貌的態度,「請允許我挽回錯誤……」
「不……」
「噗……」中年人的左眼也被修長的五指,生生地刨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