腥咸的味道在口中漫開,我不掙扎,也不再掙月兌他們有力的鉗制,日月已無光了吧,至少已被這蒙古包擋在了門外。
意識朦朧中我听到那個站在門外守衛的蒙古小兵的聲音,是他告訴我若清還活著,是他把若清帶到我的面前,我慶幸他又帶走了若清,否則如果讓若清看到我這悲慘的一幕,我更加生不如死。
「大汗到。」我在做夢嗎?為什麼我听到了門外那蒙古小兵的稟報聲呢。
大汗,是圖爾丹嗎?這一刻,我突然好想見他,我想起他的霸道,想起他的強吻,想起他不顧一切救我出水的那一刻,還有我被他抱在懷中的溫暖一刻,圖爾丹你一定會來救我,是嗎?
帶著對他的期待,我睡著了嗎?為什麼頭沉沉的,身子軟軟的,我這是在哪里?
身下象是柔軟的床鋪,身上錦緞的被子觸著下巴,滑滑的,卻好暖。
我回家了嗎?我又回到我的落軒閣了嗎?
有勺子在向我的口里灌水,水細細的流入口中,落在舌上,好痛,痛得我又想睡去。
黑暗中有人握住了我的手,輕輕的攥在他的掌心之中,有一股力量源源不斷的向我輸送而來。
是你嗎?黎安。
你一直在守護著我,是嗎?
我好想在草原里放風箏啊,我的嫁車里還有一只火紅鳳凰的風箏呢。
圖爾丹,你要與我一起放啊。
這草原,我第一眼見了就喜歡它,為什麼那些該死的男人丑陋了這草原的美啊,我愛上了這仿佛一望無際的綠色草原。
水又重新送入了我的口中,我也好渴,可是它會讓我痛得只想睡去。
「別怕。我會保護你。」柔柔的男聲響起,這是誰,不是黎安也不是圖爾丹。
你會保護我嗎?你是誰?我好想追問他,可是我的喉間卻干澀的吐不出一個字。
「喝吧。喝過了就不會再痛了。就會見到陽光見到草原了。」男聲繼續著他醉死人的溫柔。
我的手在他的手心里泛著薄汗,卻還是粘著他不放,那種感覺真好,讓我踏實。
那手心里的力量幫助我,我終于吞下了第一口水,真甘甜。
原來水也這樣的美味啊。
可是,那甘甜之後卻是灼人的痛啊,舌很痛。
我蠕動著干裂的唇,「水」,我繼續著還想要。
我不知道我身前的人有沒有听到,我的聲音小如蚊蟻吧,可是水開始源源不斷的送入我的口中。
有了第一次,那痛楚便開始麻木,我已然可以順順暢暢的喝水了。
可是那水突然換了味道,那是一股薄荷混合著草藥的味道,我依舊喝了,微微的苦,他是讓我醒,是嗎?
我感覺得到他手心里的焦急。
可是他是陌生人啊,為什麼我會這樣的信任他呢?
他不是黎安也不是圖爾丹,他的聲音讓我確定他絕對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