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血狼王的禁愛︰替寵新妃 替寵新妃【013】

作者 ︰ 點點雨

他要喝了,那是毒藥,毒藥穿腸過,那後果是我所知道的。

想象著毒發而亡的那一種場面,我突然間心悸了,我怕,怕那場面出現在我的面前,更怕那將死之人卻是自己曾經愛過的人。

不要,不要喝啊,如果是你自己選擇了不喝那麼我就沒有什麼罪過了,對娘,還有對你,就都沒有罪過了。

可是他的手依舊還是不設防的讓那茶杯繼續傾倒,那茶抑或是毒藥就要進入他的口中了……

我看著,悸痛的心狂亂著,讓他喝與不喝,心猶自還在掙扎著,可是我的手已經下意識的向那茶杯探去。

輕輕的一按,那傾倒的茶杯又回復了原位。

我這突然的舉動讓他詫異了,他把茶杯收在手中,看著我,仿佛要看穿我的靈魂一般。

被他看著,我慌了,我究竟做了什麼,讓他喝啊,這是我苦心向狐君討來的毒藥啊,我不要那普通的毒藥,那普通的讓他吃了他也會想辦法解了的。

可是他才要喝下狐君的毒藥,我卻阻止了他。

機會還可以有第二次嗎?可是我已經無心無力了。

我顫抖著低低說道︰「大汗,這茶涼了,雲齊兒為你換過一杯,喝過了再離開吧。」

他點點頭,仿佛不疑有它,他臉上洋溢著笑容,他很開心,開心我的體貼,也開心他的其其格就要醒了。

可是我卻開始慌亂了,是為著我娘。

恍惚著重又倒了一杯茶,再遞給他,人已經有種不知今夕是何夕的感覺了。

他一手接過,一手忽地抓住了我的手,「雲齊兒,你怎麼了?你的臉色很不好。」

我卻恍然未覺,只是依稀知道他在說著什麼而已。

「雲齊兒,你怎麼了?」他貼進我,在我的耳邊低聲問道。

我一怔,才回過神來,我看著他,滿眼里都是疑問,他說了什麼,我一句也沒有听清楚。

「雲齊兒,你怎麼了?」似乎是看出了我心神的恍惚,他又問道。

「沒……沒什麼。我只是擔心娘,擔心鐵木爾而已。

「我早就派人去接應了,不會有事的,你放心吧。」

他如是說著,可是我能放得下心嗎?真的有事也都是每個人都知道了,就獨獨會瞞著我一個,那是我娘啊,如果真有什麼閃失,那就是我的過錯了。

「帶我去接我娘,好不好?」我扯著他的衣袖急切的說道。

我不想讓他去見他的其其格了,也許他親自去了,就能夠把我娘救了出來,我相信他,相信他的能力。

「這……」他有些遲疑了,他不想救我娘,一定是的。

我慢慢的背轉身,忍著眼中的淚意,悄聲說道︰「你走吧。」我自己去,就算是死,我也要與娘死在一起,還有我的孩子,再番不舍,我也沒有辦法了。

「你娘她真的沒事的,她就快到了。」

糊說,我娘明明就被馬賊給抓了去,還有黎安,連鐵木爾都受了傷,怎麼他還說沒事呢。

我無聲,卻被他的無情所傷。

「雲齊兒,我去看看其其格,回頭再來看你。」他說著就迫不及待的向門外走去,那女人,他就這麼急切的想要看到她醒了,想要看她對他展顏而笑的樣子嗎?

我突然一刻也不想再呆在這里了,我要去找娘,找到了,從此就再也不回來了。

隨手披了一件大衣,我跑著沖到外面,我不理會一應詫異的侍女,我直接奔向馬廄,我看到了我的飛鳳,才想起剛剛圖爾丹曾經來看過它,這馬廄里猶自還存留著他剛剛來過的氣息,那淡淡的草香的味道,讓人迷戀而怡人。

不要想他,不要想他,他不會救我娘的,他的心里根本就沒有我半點的位置。

笨拙的解開了拴著馬的繩子,飛鳳有些煩躁的樣子,它踢蹬著馬蹄子,它就是不想走。

我拽著它,它今天好奇怪啊,從前都不會這樣的,難道圖爾丹對它做了什麼嗎?

我不管,我就是要騎上它,我要去看我娘。

拼著力拉著它,它好象有些無可奈何一樣,終于奈不住我的固執,隨著我出了馬廄。

我一翻身就上了馬,我向著落軒閣外急奔而去。

「小姐,小姐你要去哪里?」若清擋在馬前焦急的望著我。

我不理她繼續向前沖去,「小姐,你當心啊。」她一邊喊一邊避過我絲毫也沒有減速的馬,越過了若清,飛鳳飛速的向外面疾馳而去。

十幾米外,圖爾丹正騎行在雪地中,他的方向果然就是我從前住過的蒙古包,蒼涼一笑,我帶轉馬頭,向著他相反的方向騎去。

我身後,是侍女是侍衛們高聲的呼喊,我不理,我一意的向前而行,我心里只有一個念頭,我要去救我娘。

風聲呼嘯,刮著臉生生的疼,我卻不管,我拍著馬背,我想讓飛鳳跑得更快些。

可是飛鳳卻是越跑越慢了,它是怎麼了,從前的它是不會這樣子的啊。

我騎在馬上,低頭看著它的頭,仿佛很是疲累的樣子,它是怎麼了?我不放心的翻身下馬。我撫著它的鬃毛,我撫著它。此時,我听到了身後的喊聲,似乎是有人在叫著雲齊兒,有人追上來了嗎?

我回首,兩匹馬一前一後的向我而來,一男一女,齊齊的向我喊著。

是燕兒,還有圖爾丹。

燕兒她怎麼追來了,她不放心鐵木爾吧。喜歡她來,她來了,會給我一種安然的感覺。可是圖爾丹我卻不解了,他不是去見其其格了嗎?怎麼連他也來了。

我站在那里,馬不走了,我只能求助于他們,而燕兒她一定是為我而來的。

迎著風,滿目是一望無際的雪,那雪映襯著夕陽如畫,我看著我的倒影默默的等待著兩個人的到來。

「王妃。」燕兒迅速的停在我的馬前,「你怎麼騎得這樣的快?」她是在擔心我,這草原上,除了鐵木爾除了大夫白倉就只有她才知道我有著身孕了。

我眨眨眼示意她不要讓圖爾丹知道,「我要去接我娘。」

「老夫人與王爺就快回來了。」燕兒不解的說道。

我有些糊涂了,不是鐵木爾也受了傷嗎?「王爺他的傷沒事吧。」或許燕兒她都知道。

「受傷?王爺嗎?」

我點頭輕道︰「是的。」

「你听誰說的?」

「一個報信的人對落軒閣門口的侍衛說的。若清也知道。」我如是說道。

燕兒站在那里愣住了,「不會吧,怎麼有人報信我卻不知道呢?」

我听著她的話更是糊涂了,難道根本沒有報信這回事?

我急忙問她道︰「這兩天你去哪里了?」這一問一答已讓我產生了許多的困惑,難不成還有什麼隱情嗎?

燕兒飛身下馬,向我一揖道︰「回王妃,奴婢這兩天象是吃了不該吃的東西,一直肚子痛,所以就沒有過來侍候王妃了。」

這答案讓我詫異了,「那為什麼你不事先通知我一聲?」

「那天夜里我與若清姐姐一起聊天聊到很晚,突然間就病了,當時王妃已經就寢了,我不好打擾。若清姐姐說讓我安心去休息,她自會照顧王妃。我見夜深了,也就只好先自行離去了,本想一好些了就馬上回來,可是肚子卻是越來越痛,到這會才好些,但也還是疼著呢。看了大夫只說是吃了不該吃的東西了。我一直惦記著王妃,就忍著疼回落軒閣了,誰知,人還未到,就听見侍衛與侍女們的喊叫,我才看到王妃騎著馬一個人獨自跑出來了,所以就急急的追過來。」她說著還兀自撫了撫肚子,好象真的還疼一樣。

看來事情有些蹊蹺了,我轉首看向圖爾丹,他一直在默默的听著我與燕兒的對話而並未作聲,「大汗,我娘與鐵木爾真的沒什麼事嗎?」似乎他的話才是正確的。

圖爾丹點點頭,「是真的,昨兒就有人回報了。」原來他也一直在暗地里關心著我娘的消息,原來是我錯怪了他。

聯系所有的對話,我終于有些頭緒了,一切的予頭似乎指向了一個人,那人就是若清,從燕兒開始,再到那個報信的人,她盡皆接觸過,她在做什麼,她為什麼給了我一個虛假的消息。

我沉思著,我想不能。可是我知道娘可能沒事了,我是高興的。

我這些心思圖爾丹並不知道,可是為什麼他也奇怪的追了來,我看向他,「大汗,你怎麼來了?」燕兒是關心我,那麼她呢?

「雲齊兒,飛鳳她不適合長途騎行的。」

「為什麼?」

「它要做媽媽了。」他說著臉上是祥和的笑,那笑容讓我看了就不想移開了,好溫馨的笑啊。

一匹馬要做媽媽而已,他也這樣開心嗎?那麼我呢,他會不會也喜歡我的孩子?我想著,卻不敢問出來,問了,他就知道了我的秘密,知道了我也有了身孕的這個事實。

我還是怕,怕他不要這孩子,怕他送給我藥,再生生的把孩子殺死在我的月復中,我不要,我不要冒險。

真羨慕飛鳳啊,它可以自由自在的要它的孩子,而我,卻只能偷偷的保護我的孩子,卻不敢讓任何人知道他的存在。

幽幽的一顆心,總是有太多的無奈。

「王妃,你看,那邊有人回來了。」

我回首,那來自哈答斤的方向,十幾匹馬正向著我的方向而來,而中間似乎有一輛馬車,那馬車里會是我娘嗎?我驚喜一笑,期待著他們的到來……

漸漸的,我看到了鐵木爾,看到了黎安,那馬車里一定就是娘吧,我松開飛鳳的韁繩,我不理會燕兒也不理會圖爾丹了,我飛奔著向他們而去。

馬隊停了,就在我的面前,所有的人似乎是知道我的心思一般,都不吵我,我向著那馬車走去,我娘她一定就在那里面。

快到了,我突然有些緊張了。許久未見娘了,娘還是老樣子吧,發可不要白,皺紋也不要多啊,娘還年輕,娘還可以再活個幾十年。

站在那車前,我卻不敢掀那車簾子了,定定的看著,只怕一掀開了娘不在,那是多少的傷心啊。

才這樣想著,那門簾就動了起來,我的眼眨也不眨的盯著看著,恍惚中,我終于看到了我熟悉的那張容顏,從小,娘就給了我太多的關愛了。我揉揉眼,還是不相信自己的眼楮,娘慈祥的看著我,伸出手模著我的臉,「雲齊兒,你瘦了。」

真的是娘,這是娘的聲音,娘的話讓我心酸,我握著娘的手,柔聲叫道︰「娘。」

「上來吧。」娘似乎是不習慣人多的地方,她身上還是一身的素衣,我才想起,娘還是那個向佛之人。

看了看鐵木爾,再看了看黎安,我彎身一禮,再大聲道︰「謝謝你們。」

兩個人對我一笑,「雲齊兒,上車吧,我們也好繼續趕路。」

「嗯。」我點頭,我上了娘的馬車,那車外的事我不管了,還有飛鳳,一切就交由他們處理好了,我要跟我娘好好的說說話。

俺了簾子,讓我的世界里就只有我娘一個。

「娘,真怕你不來呢。」

「本不想來的,可是不知為什麼黎安來接我的那一夜里我做了一個夢,夢見了雲齊兒頭破血流的,我一時不放心,就來了。」

我心一激稜,娘是夢到我在冰宮里撞破了頭吧,「娘,我沒事的,你看我現在好好的是不是?」

看著娘,我才為自己的自私而慚愧了,就在不久前我竟是差一點的毒死了圖爾丹,多虧我心一軟才按下了那個茶杯,否則那後果我真不敢想了。假如圖爾丹真的死了,那麼此刻的巴魯刺已是一團亂了,群龍無首,四方割據,那種景象一定很慘烈。

「雲齊兒,他有沒有欺負你?」娘握著我的手,認真的問道。

我搖頭,「沒有,我與他,很好的。」我與圖爾丹的事我不想讓娘知道,更不想讓我娘為我擔驚受怕。

「娘,爹知道你離開了嗎?」我小心翼翼的提起爹,只怕娘會反感,娘與爹,似乎真的沒有什麼感情在。

「哦,走的急,黎安又催,我便給他留了一封書信在家廟。」

「九夫人她知道嗎?」我總是不信娘會這麼容易就離開了。

「也留了書信給她啊。」

我頭一暈,娘的心腸啊就是好。被人算計了,還不知道呢。「娘,一路上可還好。」

「那一天走的真急,我們沒有走正門,黎安說你大婚的路上就被人截了,差一點丟了性命,所以就說要帶著我偷偷上路才好,于是我就從他挖好的地道里神不知鬼不覺的出了家廟。」

我听著,心才了然,原來不是九夫人的放生,而是黎安的聰明。「那地道很長嗎?」

「很長,要是挖啊,我想少說也要幾個月呢,也不知黎安他是什麼時候就挖好的。」

原來黎安他早就有此打算了,可是他卻從未對我說起過。黎安他知道九夫人要以我娘來要挾我嗎?看他的意思,他似乎早就在防著九夫人了。

「路上可遇上了什麼奇怪的事?」比如遇上馬賊,我很想听娘說說這段故事,可看娘的樣子,根本就象是假的一樣。

「也沒什麼,就是前幾天啊,一行的人突然集體吃壞了肚子,連趕路也趕不成了,只好在原地休息了幾天,不然早就到了。」娘感慨的說道。

我听著卻突然想起燕兒的話,她也說她吃壞了肚子,所以才沒來服侍我,一切似乎是有人在搗鬼。

「那之後,隊伍里可少了人沒有?」那報信的人也許就是那時候才月兌離黎安的掌控的。

娘想了想對我說道︰「那天夜里我在車上才要打盹睡了,好象听到黎總管說一個姓武的人不見了,我沒理會,就睡了。」

姓武的人,那是誰呢?我想著若清房里的那個人,真是後悔啊,為什麼當初不跑進去看看他是誰,說不定他就是九夫人的爪牙呢。

總不信以黎安的精明怎麼會被一幫馬賊給算計了呢,原來竟是如此,一定是那報信人先下了藥,藥倒了一應眾人,再先行跑去巴魯刺向我報了假信,再與若清合演了一出戲,逼著我殺了圖爾丹,他們對圖爾丹的性命,似乎是勢在必得。

「雲齊兒,發生什麼事了嗎?」娘看著我的沉思有些擔心了。

我回過神來笑道︰「娘,沒什麼。」一切只不過是一場虛驚罷了。也幸好這場虛驚讓我先救了其其格,此刻的她一定醒了吧,可是圖爾丹還沒有去見她,他是擔心我,才追了過來。

想起其其格,就想起我與狐君的約定,如今娘沒事了,我還要去赴他的約嗎?我是個信守承諾的人,可是看到娘,我竟不想去了。去那深山,娘會適應嗎?可是推了那約,就是違背自己的約定,那樣的我是連我自己也瞧不起的。

與人要誠信,這是做人的準則。

心里矛盾著,且待回去再從長計議吧。

「雲齊兒,還有多遠啊。」娘真的累了,眼圈一圈圈的青,許久都沒有睡好了吧。

「就快到了,娘就與我住在一起吧。」

娘點點頭,「嗯。」娘說著,就閉目養神了。

很久沒有與娘說過這樣多的話了,就算是大婚前我去家廟看娘,娘每天與我說的話最多也沒有超過三句的。

此刻的娘,手中又是一串佛珠,娘在默誦經文吧,我不吵她,我靜靜的坐著看著娘就好了。

說實話,我還是奇怪娘為什麼會來,家廟里清靜,也是她喜歡的地方,可是娘還是來了,她是真的很擔心我吧。

馬車飛快的行駛在雪地上,坐在車里真好,不冷。想起自己剛剛騎在飛鳳的背上,呵呵,好冷啊。

見到了娘,心里說不出的溫馨。車外面那一應的男人們悄無聲息的,我奇怪他們互相見了怎麼連個招呼也不打,就趕緊著上路了。

除了馬蹄聲聲,我听不到任何的聲音。可是不怕,就快到了,這里離我的落軒閣沒有多遠的。

想跟娘說我有了身孕的事情,可是看娘似乎是很疲累的樣子,我終于忍住了,待娘歇好了,再與娘閑話家常。

車行了沒有多久就停了,我瞧著外面一看,果真是到了我的落軒閣了,我看著日思夜想的娘,有種如履夢中的感覺,總不信她真的就到了,今兒一早上我還在為著娘而擔心呢,可是此刻娘就在落軒閣的門前了。

扶著娘下了馬車,侍女與侍衛們都跑過來列隊在門口迎接著我與我娘,還有我身後的圖爾丹與鐵木爾。

「都進去坐吧。」我看著每一個人,心里還有許多的疑問要問著他們,可是那要等我先安頓好了我娘再說。

我的話音才落,圖爾丹就走了上來,向我娘施了一禮道︰「老夫人吉祥。」

娘點點頭,算是應承了。

我心里不由得感激他,還好他幫我圓了場,不然我娘就不放心我了。

攙著娘向落軒閣里走進去,娘看著這里好奇的說道︰「怎麼這里竟與相府里你的落軒閣里一模一樣呢?」

我羞赧一笑︰「是大汗親自為著孩兒建造的。」我說著心里竟都是甜蜜,那些曾經的苦痛似乎都忘記了一般,這落軒閣的確是他為我所建造的。

「哦。」

一邊走我一邊四下望著,「「若清呢?」我問著吉日嘎朗道。再回到這落軒閣,我其實最想立刻見到的人就是若清,關于燕兒還有那兩個報信之人我要徹查個清清楚楚,這一次,我決定再也不會姑息她了,否則就算是貓有九條命,也躲不過這小妮子三番兩次的算計啊。

「若清姐回屋去了。」

「去她門前守著,不許她離開半步,待我安頓了我娘,我要親自去審她。」我交待了吉日嘎朗,這一次若清她逃不月兌了。她一定是沒有想到我不但沒有毒殺了圖爾丹,而娘與黎安還這樣快就到了,讓她甚至連逃月兌的時間也沒有。

「是,王妃。」看著吉日嘎朗領命而去,我心踏實了許多。

「燕兒,先去通知廚房立刻就準備用膳,要清淡著點的,再去那間我為娘準備好的屋子里看看,炕有沒有燒熱,被子有沒有暖,準備好了就來稟告我。」顛簸了一路,一定吃不下大魚和大肉,況且娘一心向佛,也只能吃著素淡的菜色來。

「是。」我看著燕兒也去了。

「走吧,娘。」一家子的人姑且就先進我的屋子里稍坐一刻,也算是團圓了。

我親自推開了門,讓娘先進吧,娘是長輩,這是應該的。

可是娘才邁了一步,我突然听到娘的驚叫。

隨後我看著娘被人拖著向屋子里走去,我慌忙追進去,卻見一把刀明晃晃的架在娘的脖子上……

我抬首,恨恨的看向那持刀之人,我認識他,他是黎安的手下,再想起那一夜在若清房里的男聲,那天我就听著耳熟,卻沒有細想,原來就是他的聲音了。

武昭,身高膀圓,我更記得他。

為什麼他要來挾持我娘,我不懂了,我忽而想起出嫁前曾經在婁府里的一夜,我依稀記得黎安的去鄉下收銀子回來的途中遇襲了,而在那一夜,黑暗中向九夫人房里急匆匆而去報信的似乎就是武昭,只是那時的他在我眼前一晃而過,而我也沒有去深究,如今想來他竟是九夫人的爪牙嗎?不然他又為何要算計著我娘。

可是他明明就是黎安的手下啊,難道黎安曾經錯待了他嗎?為什麼他要听命于九夫人呢?或許那一次的遇襲就是他與九夫人合謀演的一出戲吧。

一切只是猜測,我還沒有證據,待救下了我娘,我要好好的審審他與若清,兩個人,原來竟都是九夫人安插在我與黎安身邊的奸細。

「你,你放開我娘。」我急切的向他怒喝。

「哈哈哈,他突然大笑,到了這步田地,就算我放了你娘你們又豈能放過我了。」他的手臂又是收緊了些,那刀刃仿佛就象擱在我的脖子上一樣的疼。那刀光無時無刻不讓我心驚膽戰。

「武昭,我早就猜到是你,我留了你一命,就是等著你改過自新,卻不想你竟是變本加厲,越來越是喪心病狂了,如今竟是連老夫人你也要殺。」黎安突地沖上前來,他比我似乎是更急,千辛萬苦才接了我娘到了巴魯刺,卻不想才一下了馬車就遇上了這樣的事,誰人又能不擔驚啊。

「放了,說得輕巧,我一家老小都在九夫人的手上,就算死了我一個,我也值了。」

「你……」黎安氣得說不出話來,他沒有想到對我娘下手的竟會是他的手下吧,可是此時說什麼也是晚了,怪不得九夫人沒有一路追殺而來,原來她早就安插了武昭在黎安的馬隊中。

「跟著你有什麼好,有銀子你也不會分給兄弟們,你只會哄老爺開心,可是老爺開心有什麼用,那要九夫人高興才行,我說你你偏不听,還不是被她給算計了吧。」武昭說著又是哈哈大笑。

我听著心里一驚,養虎為患啊,這武昭就是個例子。

兩個身影快速的掠到我的面前來,我看到圖爾丹與鐵木爾絕然的欲去取那武昭的性命,我大叫道︰「不可啊,保護我娘要緊。」

兩個人被我的一吼,生生的站定在距離武昭五六米遠的距離。

「你說,你要怎樣才能放人,要錢還是要官?」圖爾丹鎮定的看向武昭,錢他有的是,官他想安插誰就安插誰,他是巴魯刺的大汗啊。

「哈哈,不愧是這草原上的蒼鷹,果然不同凡響,大汗要給我多少錢給我什麼官呢?」

原來他是貪得這些個,我听著暗暗的松了口氣。

「只要你能改過自新,只要你放了老夫人,這錢隨你要,官也隨你選。」他說得大氣,他懂得人性的貪,便利用這些來解救我娘。

「可是,這些我通通不要。」

「那你要什麼?」換上了鐵木爾,他比圖爾丹更多了一份殺氣,他在強忍著,我知道。

武昭挾持著娘一定是有緣由的,我想著這兩天曾經發生的一切,難道竟是要……

我不敢想,如果真的是為了那件事,那眼前就真的很棘手了,瞧他的樣子也是視死如歸的。而他效忠的不是我也不是黎安,而是九夫人。

「我說了你們就會給嗎?」他不信的看看我再看向圖爾丹。

我心里更是猜出了九分,心有些亂,我追問道︰「九夫人她到底給了你多少好處?」

「她救過我的命,她為我成家立業,她安頓我一家老小,所以我這條賤命倘若沒了就是送還給她也值了。」

原來九夫人竟是如此懂得收買人心之人啊,從前在婁府里為什麼我卻從未發現呢。

搖搖頭,自己真是笨啊,我自己不是也被她收去了一顆心嗎,我曾經是多麼的信任她啊,而她原來卻是一個工于心計的女人。

「那些銀子被截,是不是你也參與了?」黎安突然間插嘴一問。

「是又如何?那些銀子通通都在九夫人的手上,可是你又能耐她何?」

「笑話,你以為相爺是傻子嗎?你們做的那些個勾當他一眼一眼的都看在眼里呢,他不說那是他對寶月梅他還有一絲夫妻情份,等到他忍無可忍的那一天,寶月梅她的死期也就到了。」

「你……你們當真都知道?」

「當然。就連你一家老小也在我的掌控之中,別說是你,就連九夫人她的一切舉動早已在我的監視之中了,這是相爺授命于我的。」

「我不信,你糊說。」

「或許等我殺了你一家老小你就信了,他們是不是就住在那西詞胡同最里的那一間四合院啊。」

黎安說罷,我看著武昭的臉色變了又變,看來黎安說的並沒有錯,他似乎怕了,怕他的家人再被黎安所殺。

黎安輕輕的邁起了腳步,可是腳還沒有落地,武昭就大喊道︰「你站住,否則我立刻就殺了她。」他看著所有的人,再看著他刀下的我娘,我心一緊,好怕啊。

我娘閉著眼,沒有驚叫也沒有求救,只是一直默無生息的听著每一個人的話語。

可是就在我們大家都無措的時候,一直無聲無語的娘開口了,「武昭,你動手吧,我老婆子已是黃土埋到脖子下的人了,難道還怕這生死不成。」

「娘,不要啊。」我不能看著娘死在我的眼前。

可是我的擔心卻被武昭看在眼里,他更得意了,「你們都退後,雲齊兒向前走兩步。」

好,就走吧,我希望離娘越近才是越好。

慢慢的向前走了兩步,我站在他前面,「你說,你到底要什麼?」但凡可以,我一定就應允了他,只要他放了我娘就成。

他一只手依舊把刀架在我娘的脖子上,另一只手卻是象腰間伸去,轉眼間一把匕首就拿在了他的手中,隨手一拋,就拋在了我的腳下。

我的心里七上八下的,我猜著的那件事竟是真的嗎?不要啊,我真的不想以一命換一命,那樣子實在是太過殘酷了。

「雲齊兒,你撿了那把匕首。」他沉聲向我說道。

我彎腰只好拾起了匕首在手中,木質的刀靶,可是我拿在手中卻是一片冰冷,我怕啊。

「你到底要什麼?」圖爾丹在我身後突然厲聲以問。

那聲音里都是憤怒,我知道所有的人都在為著我娘而忍耐著,可是此一刻所有的人卻也都是無可奈何。

「我要什麼,我就是要讓你死。」武昭那拋給我匕首的手突然向著圖爾丹一指。

所有的人都是一愣,只有我靜靜的站在武昭的面前,我早已猜到了,這兩天三番五次的他就是讓我殺了圖爾丹,可是那毒我卻在馬上要得手的時候我停止了。見到娘的時候我還慶幸自己的收手,否則就中了別人的計。

可是此刻,這逼迫又是重新來過了。

「十七小姐,你去殺了圖爾丹,你殺了他,我就放了你娘。」

「雲齊兒,不可啊,娘的性命沒有什麼,可是這巴魯刺這蒙古的大草原要是沒了大汗,那就會天下大亂。」

娘似乎比我還懂這些天下的大勢,可是此一刻她的命卻是在我與圖爾丹的一念之間。

「閉嘴。」武昭手中的長刀狠狠的一收,我看見那刀刃已劃入了娘的肌膚之上,一條血跡清晰的漫在娘的脖子上。

「你住手,你要是傷了我娘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我狂亂的叫道,那一刀仿佛就劃在我自己的心口上一樣的痛。

肚子里的寶貝啊,是娘親不好,娘親把你帶進了一個充滿殺戮的世界,這世界太殘忍太血腥了,寶貝,你千萬不要看,等到將來,娘親就帶你去一處世外的桃源隱居,從此離開這繁華一世,再也不要生活在這爾虞我詐的人間煉獄里了。

「好,我答應你,可是你現在要拿著你手中的刀,我要你親手殺了圖爾丹。」

我笑,朗聲大笑︰「武昭,你是太抬舉我了吧,我這落軒閣里你多少也住了幾天了,你以為大汗他會在意我,也會在意我娘嗎?他不會,他在意的只有一個女人,就是那個在我曾經的蒙古包里兀自在沉睡的女人。」我不信,若清沒有對他說起我與圖爾丹還有其其格的故事,如果他知道了他一定會猶疑的。

果然,我看著他的手有些抖了,可是隨即他又叫道︰「我不管,九夫人說你一定可以殺了圖爾丹,你就一定可以。」

為什麼是我?為什麼她就認定了我?或許在我第一眼見九夫人的時候,她就認定了要讓我殺了圖爾丹吧,可是殺了圖爾丹她又能有什麼好處呢?

我看著他,輕聲說道︰「我只是圖爾丹隨手拋棄的一個女人,于他我不過是一個玩物罷了,他不會讓我下手的,那麼多人要殺他都殺不成,更何況我呢,他你放了我娘,我以我的命來換我娘的命。」娘生了我,就是我欠著她了,所以我要還了她,我月復中寶貝啊,請原諒娘親的自私,娘親也是無可奈何啊,你爹是斷不會為了我而被殺的。

武昭笑了,他似乎不信我的話,不信我會在他面前自殺,「好,或者是你或者是圖爾丹,你們自己決定吧。」

還要什麼決定,可笑啊,那唯一的決定就是我自己的死。

這一次我是沒有沖動的,我回頭看向圖爾丹,看向鐵木爾,還有黎安,我輕聲說道︰「你們會待我娘好,是不是?」

我看著他們點頭,我笑了,那是開心的笑。能夠這樣,已經是我最好的選擇了。

「雲齊兒,你不要相信他……」我耳邊是圖爾丹急切的回答,可是我手中的刀已然向我的身體里插去。

一道身影狂掠而過,一把奪去我手中的刀,然後我看到那刀在剎那間**了他的心髒。

眼見,血如泉涌,我眼中是圖爾丹最燦爛的一抹微笑,那微笑是那樣耀眼那樣好看,竟是讓我看得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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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死而復生,異香附體。帶著守宮砂卻神奇般的有了身孕。

他是西夏至高無上的君王,她是他手中的一枚棋子。夜夜恩寵,他許她今生今世不離首,到頭來,換得的卻是他送她的一把鍘刀,讓魂飛魄去,再難聚首。

可再相見,一碗孟婆湯,她不識君,他亦不識她,只如何再續前緣……

題記︰十世的輪回,許你千回百轉,懸棺起,紅綃帳內︰香妃不承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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