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只從外表看,黑水鎮絕不像是個與僵尸毗鄰的險地。街道整潔寬敞,小商小販鱗次櫛比,過往的馬車川流不息,熱鬧非凡。街道出口出,幾個小販正和顧客討價還價,見到他們師徒四人,都友好地點頭示意,有的還恭敬地讓路,讓幾天來風餐露宿的師徒四人心中頗感溫暖。
這時路邊一個挑著扁擔賣麥芽糖的老阿伯經過,阿發嘴饞了,偷偷買了兩塊藏兜里,趁著阿桓不注意,偷偷塞了一塊給巧雲。見巧雲開心一笑,阿發心中崩提多甜蜜了。
一路打听著,師徒四人最終決定在桂花街最大的一家客棧內下榻。
阿桓抬頭看看客棧的招牌,道︰「百祥客棧?師父,您不是說和汪鎮長有交情嗎?為什麼不讓他給安排食宿,咱們也好省點盤纏。」
茅無極道︰「我當初救他性命,是我們茅山派的份內之事,可不是為了貪戀報答。現在我們要追查千年狐妖的下落,還是不要去叨擾他了,免得再讓他惹上什麼麻煩。」
「師父您真是宅心仁厚。」阿發討好地道。
師徒來到客棧大堂,早有伙計迎了上來,听說是要住店,便把他們引到了掌櫃的櫃台上。掌櫃的約莫著五十來歲年紀,干巴精瘦,帶著一副老花鏡,見住店的是道士,便客氣地道︰「天師們肯光臨我這小店來,那是我的福氣。幾位都是身居神通之人,小店可要沾您的光了。不知幾位天師要開幾間房啊?」
師徒四人和市井之人打交道,一向以阿發為代表,因為他長得憨憨厚厚,說話也和和氣氣,極少與人爭持。听到掌櫃這麼說,阿發笑道︰「三間,掌櫃的,听你這話,好像你們店里經常來道士住一樣。」
掌櫃也是一笑,「黑水鎮里誰沒見過出家人?你們是第一次來吧?按說你們是有道之士,不怕僵尸惡鬼的。不過我還是要多一句嘴,黑水鎮和別處不同,河東是人的地盤,河西是僵尸的地盤。東鎮到西鎮只有一座橋,現在白天,橋是通著的,到了晚上橋就斷開了。你們雖然身懷法術,但白天去了西鎮,傍晚時分也一定要趕緊回來,否則僵尸出來覓食,可不是鬧著玩的。」
路過的小二听到,也是插嘴道︰「最近鎮上可是丟了不少的人,听說都是被西鎮的僵尸給抓走吃了,鎮長正在考慮要把吊橋給拆了呢……」
「有這麼嚴重嗎?」阿發有些不相信。
「你看看,老人家說話,你還不信!」掌櫃地壓低了聲音,「我和你說,這幾天古怪的緊,往常只要一到了晚上,西鎮里便是一片死寂,現在居然隱約可以听到僵尸們嘶吼的聲音,別提多恐怖了。隔壁的李神婆說是西鎮僵尸餓極了,正想辦法沖到鎮里來呢。這事兒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我勸你們也都小心一點為妙。」
「東鎮不是有保安隊嗎,還怕僵尸攻過來麼?」阿桓忽然想起了馬如龍。
「噗……您別提那個馬隊長,整天就知道吃喝嫖賭,欺上瞞下,他能干個什麼正經事兒?」掌櫃的苦笑一聲,似乎不願多談,道︰「我給你們開三間房,只收你們一半的錢就好了,你們能住在我這里,是小店的福氣。」
阿發謝過掌櫃的,開始分配房間鑰匙了。阿桓和阿發一間,茅無極一間,巧雲因為是女生,也單獨給她配了一間房。
茅無極雖然沒有跟掌櫃的說話,可是他卻听得十分仔細,心中滿是疑團。黑水鎮里這人尸隔河而居已經好幾百年了,一直相安無事,為什麼最近會出現這樣異常的事情呢?
鎮民頻頻失蹤、僵尸蠢蠢欲動、還有一只無蹤無影的千年狐妖,這些詭異的事件中是否有種某種聯系?茅無極想到這些,心中不由得有些壓抑,他暗自決定改日一定要到西鎮好好查探一番。
吃過晚飯,三個徒弟便悻怏怏地著回到各自房中畫符,茅無極對于他們的功課十分嚴苛,這次雖說是懲罰,可也是算是練功中的一種了,他們三人誰都不敢輕視。
茅無極在自己房間內先練了一會靜氣功,然後就開始打坐修煉茅山心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