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是啊!若是怕她在被我欺負,就趕緊抱走,免得我獸性大發,你們兩個人一起欺負。」她沒心沒肺的扯著一臉笑意對著兩人,深怕兩人在她這孤家寡人面前秀恩愛。
「別理她,準是王爺不在身邊,見不得我們恩愛。」嫙兒挽著阿四的手臂,完全沒了剛剛害怕的樣子,臨走還不忘調侃她一翻。
她嘆氣,對著走出門外的兩人大聲道「哎,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我這心納,在喝個十杯熱茶,怕是也捂不熱了。」
嫙兒嚇的驚叫,她也是渾身一陣惡寒,她的驚恐哽在喉間,耳邊急切的腳步聲,讓她化作喝斥。
「許久未見,你的嘴巴還是這般毒辣,王爺最近立了側妃,剛剛那二位,一位是夫人的妹妹,一位是夫人的哥哥,非要去桐城,這夫人不放心,王爺便把這差事扔給了我。」阿四半真半假的解釋道。
「公子許是看錯了,屬下沒有笑。」小侍衛解釋完,一溜煙的便跑了,等她反應過來,人已經到了樓下。
上了馬,張千突然問道「你這一向都是王爺的貼身護衛,王爺在哪你在哪,這會王爺怎麼舍得將你派出來?」想起剛剛與他一同吃飯的兩人,他隨意的問道「剛剛的兩人瞅著好眼生,莫不是你背著你們爺在外面包了女人。」
她的淡定,也就是在人前裝裝,這會子人都走了,她也實在是裝不下去了。
「這一年我們是想盡了辦法,將生意不斷的轉移,從而減少損失,可皇上是鐵了心的算計我們,我們即使把價格壓的再低,這出去的依舊是白花花的銀子,長此下去,我們一樣是會被掏空的。」說話的正是上官家在陵南一帶的管事,同時也是鳳仙酒樓的掌櫃。
「是,不好讓王爺等著,我們這就去吧!」阿四回身看了一眼身後的兄弟,示意他們好好守著。
「屬下只是略懂一二。」
「話雖如此,可若不這麼做,他又怎會信,舍小保大,至少我們還有東山再起的資本,更何況現在是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我們可以降低將近三成的損失。」
「公子說的沒錯,這段時間加強防衛,每晚大家輪流守著,保證要寸步不離。」阿四對著眾兄弟說道。zVXC。
兩人一走,她頓時覺得屋里冷清的嚇人,即使是清理干淨,她依然能感覺到,雙目圓睜的李二依然躺在她的腳邊,她嚇得打了一個激靈,覺得身後陰風陣陣的。
「我們要不要換一個地方?」嫙兒望著兩人,詢問道。
她贊賞的看向跟前的侍衛,出聲問道「你怎知這紙上有毒?」
儒雅的室內,飄著淡淡的茶香,珠簾後,男人看著手中的賬本,心有所思。
「公子,我們已經等了近十天了,在這麼靠下去也不是個辦法,這些日子都沒個動靜,誰知道之前的消息是真是假?」經過此事,嫙兒的退卻之心更勝以往。
侍衛指著紙的末端,那難以察覺的綠點說道「公子請看這紙的末端,帶著一點不易察覺的淺綠,這是在下毒時,這個地方接觸的毒藥成份過多所致。」
「想活命就少管閑事」嫙兒看了一眼上面的字,一臉驚恐的望向他。
「今晚去見四王爺,可有說什麼?」她將話題轉開,希望大家都能在緊張的氣氛下,緩解壓抑。
「好了,鐘老,你今天說的有些多了,其他人都下去吧,鐘老留下。」上官明睿冰冷的眸子從鐘亮的面上掃過,以示警告。
「當年若不是老爺一直在背後支持著先帝,哪有他的今天,忘恩負義的東西。」
在生死的邊緣走了幾遭,如今這種事,她也是見怪不怪,沒那麼害怕了。
昏暗的油燈立在桌上,燭影隨風輕輕的晃動,嫙兒趴在桌上,眼巴巴的看著客棧的門。
「王爺已經將他革職,其他的事情交給了下面的人,此次回來,四王爺也只是處理一些事情,呆兩日便要回去。」阿四回道。
嫙兒將晚上的事,簡單的和他說了一遍,讓他也驚出了一身的冷汗。
「我家主子听聞你來了陵南,非要見上一面,估計也是想六爺想的緊,現下正等著你呢!」張千連杯茶水都未喝,急著把主子交代的差事辦了。
「主子的心思我們哪里懂得,今天寵,明天棄的。」兩人一路上有一句沒一句的閑聊著。
「你似乎對毒很了解」她出聲問道。
「能有什麼事,還不是早上那點子破事。」她喝著涼茶,搖著手中的折扇,這兩天越發的悶熱。
「可我這心里總是慌的很,老覺得不踏實。」嫙兒話音未落,耳邊一道冷風襲過,直奔桌面的油燈,燈芯斷,光線瞬間暗了下來。
若是那人想取她命,她剛剛就沒命了,可為何在紙上還下了毒?
阿四聞聲轉過身子,見來人是張千,忙起身招呼道「張兄快坐,不知有何事這麼急著找在下?」
「可有說,邊關之事?」邊關的情況,這才是她最關心的。
他雖伴駕時間不長,可對風蕭然多少還是有些了解的,此人一向是下手不留余地,他若不這麼做,此刻恐怕會比街邊的叫花子更窮。
「這屋子髒了,本公子住不慣!」她一臉嫌棄的說道。
「人家若是盯上我們,就是換一百個地方也沒有用,更何況那人也並不是真的想殺我!」若是真的換了地方,倒顯得她是真的怕了那人。
滿臉凝重的侍衛在竹筒里抽出一雙筷子,將紙條解了下來,並用嫙兒的銀簪將其攤開,只見銀簪接觸紙條不到一刻,便通體烏黑,嚇的她忙收回了伸出去的手。看過見個。
「那今早之事,他如何處理?」想起那個在其位不謀其事的,她心里還是有些窩火。
「做的不錯,以現在的價格在壓兩層出去,七日後,撤掉所有帶著上官家標志的牌子,並宣布上官家陵南的店面全部月兌手,並換上別的牌子,到時會有人來接手你們手中的店面。」上官明睿粗獷的聲音中帶著幾分威嚴,就連深邃的眸子也多了幾分沉郁。
「老奴剛剛失了分寸,請少爺原諒!」待人走後,鐘亮垂頭恭敬的說道。
「把燈燃上」
夜幕將落,他們正用著晚膳,便听街道上一陣馬蹄聲由遠而近!
「四王爺只是向我詢問王爺的近況,還有今早之事,並無其他!」
「是,屬下這就讓掌櫃的給你換一間。」門口的侍衛一臉淡然,眼底卻閃過一絲了然的笑意。
「啊--」
「公子,你說四王爺找阿四會是什麼事呢?」見不到阿四回來,她這心里總是不踏實。
「曾听聞這王爺向皇上求了一門親事,沒想到還當真這般寵著。」張千不可思議的說道。
「怎麼臉色都這麼難看,發生了什麼事嗎?」
「屬下得罪,借二小姐銀簪一用。」「四王爺只說,這次離淵進犯之事很是奇怪,其他的並沒有多說,畢竟屬下不是邊關將士,王爺不可能說的太多。」阿四此去並沒有得到太多的消息,畢竟身份擺在那里,若是問的多了,難免招疑。
男子著一身藏青色的衣衫立在客棧的門口,掃了一圈,最後將目光落在了阿四的身上。「你可真是讓我好找啊!都不知走了多少家的客棧。」
深夜,阿四回來時,本是一臉的開心,可見眾人面色凝重,心忽沉。
「你的略懂一二,不管怎麼說也是讓我免于受難,以後大家的吃食,你多留心一些,今日他沒一刀要了我的命,難保哪天改變了主意也說不定。」她有些後怕的說道,不過此舉也正好說明了邊關的消息的是假的。
「明日再去看看,若是消息真的有假,我們也不必在浪費時間等下去,之前看的店面中,也有兩個中意的,明天拿下就是了。」盯了這麼多日子,她越發覺得這中間有蹊蹺,而上官明睿並不像如此懂經商之道的人。
聞風趕來的侍衛也是嚇的一臉恐慌,緊忙為她換了一盞新的油燈,她雙眼瞪著桌面,一只巴掌大小的飛刀直直的沒入桌子里,尾端系著一張紙條,她伸手去拿,卻被身旁的侍衛攔住。
好巧不巧的正好讓她看到了這一幕,她出聲道「站住!你笑什麼?」
「來人啊!」她沖著門外喊了兩聲,一名侍衛站在門口,恭敬的問道,「不知公子有何吩咐?」
「站了半天了,坐吧!」上官明睿的聲音緩和了幾分,輕抿手中的香茶,開口道「你上次在密信中讓本少務必來一趟,說有要事,所謂何事?」
鐘亮乃上官濤生前身邊的老人,做事一向謹慎,向來懂得分寸,可此次他用血墨寫了三次加急,讓他不得不來這一趟。
「少爺,老奴知道此事有些唐突,不過非少爺走這一趟不可,這話說出來,恐怕少爺都會嚇一跳。」鐘亮深吸兩口氣,沾著茶水在桌上寫下一個「沁」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