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妃點點頭︰「皇上,按您的吩咐,昨日等到寒將軍晚送來的民女蘇氏,正好湊夠二十人,只是——」
她遲疑了一下,抬頭正好對視上祁振的眸光,那里面的陰沉讓她微微一顫,接下來的話語有些不知該如何出口。
「說——」祁振不耐的開口,心底卻暗暗緊張,難道她病了?還是臨時後悔了?昨夜他去了儲秀宮,不想驚動她,只在眾人都酣睡後,才隔著窗子看了她好久。
她睡得不太安穩,夢里眉頭都是蹙著的,縴細的身子讓人憐惜不已,真想立刻將她抱到坤寧宮,放在那張紅色的大床上,與她相擁而眠。
可是,他以前最引以為傲的就是隱忍,這一次差點失控,好在過了那一夜,他就可以徹底的、光明正大的擁有她。
「皇上,那位蘇氏自稱已經失貞,所以臣妾派人去查驗一下。」
「什麼?」祁振陡然提高了聲調,轉向德來,目光已經暗沉下來。
徐氏立刻跪下來︰「皇上,都怪臣妾——」
德公公也跪倒在地,急聲道︰「皇上,蘇氏剛剛出這順貞門——」
還未等兩人說完,祁振已經大踏步朝門外走去,徐妃、德來愣住,也跟了上去,眾女則呆呆的看著祁振一陣風般的沖出順貞門去。
——————雨歸來——————
眾太監簇擁著蘇玉柔走出順貞門,風有些涼,天卻藍的澄澈,一排大雁從琉璃翠瓦上空掠過。
走過兩道宮門,許嬤嬤指著一個房間,冷著聲音道︰「把她帶進去。」
蘇玉柔半轉過身,看著即將涌上來的太監,淡淡的說︰「我自己來。」
太監打開那道雕花的門,里面暗暗沉沉,像是一個噬人的黑洞一般,內中隱約可以看見一張平鋪的床榻,可以想象著女子躺上去,被解下裙子,敞開雙腿,任由人檢查最私密之處的那種羞辱。
「還愣著干嘛?快進去。」許嬤嬤站在門口,盯著自己的手腕,在抬頭時眼中幾乎噴出火來。
蘇玉柔咬了咬下唇,緩緩移動著步子,陡然想起了青冥山上的凌雲,當初他舉起匕首自殺的時候,心中是不是也這樣糾結?
當初,凌雲想到的,一定也是「士可殺,不可辱」吧?
否則,他怎麼舍得丟下她?
凌雲——
即便你活著,我又能以什麼面目去面對你?
她的眼角余光掃到那一道道宮牆、一扇扇宮門,相距都那麼遙遠,就像是一個放大的牢籠,她就像是一只落入落網的鳥雀,沒了自由,更沒了尊嚴——
輕輕抬手,將發髻挽好,抽出那只最普通不過的玉釵,握在手心,唇角微微揚起。
許嬤嬤見她停下了腳步,惱聲道︰「哪那麼嗦,既然在家那麼不守婦道,就別在這里裝什麼矜持,快點進去躺好。」
蘇玉柔轉過身,背對著眾人,突然高抬起手,一道碧綠的寒光閃過,她的心終于有了解月兌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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