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日的早晨九點多,小鎮的活力應該在逐漸充盈。出門得早了點嗎。路上沒有行人,仿佛一夜之間,所有的活力喧囂都被蒸發掉了。搭上公車。一小時之前的話還是擠得喘不過氣吧,可現在利用公車的人已經寥寥無幾了。乘客只有帶著孩子的老婦之類,也是幾乎包下來的感覺。「依莉雅,來這里坐。」士郎對一切陌生的依莉雅說道。
依莉雅興奮地看著從前方飛來的景色。靜靜地看著這嬌小的身姿,士郎總算明白到,自己正在做的是多麼不得了的事了。向著鄰鎮駛去的公車,對于士郎來說是司空見慣的日常。但對于依莉雅這個從來極少出過城堡的小女孩而言,這一切是如此的新奇。
雖說才到上午九點半,車站前的公園卻已有了不少人。露天咖啡店、小書店之類的已經在營業了。人們三三兩兩地走在暖暖的陽光里,一張張笑臉像一朵朵盛開的鮮花。士郎攜著依莉雅隨著熱鬧的人群來到了中心公園。
工作日的中心公園雖然不是人山人海,但也甚為熱鬧。套圈的、玩海盜船的、拍照的……讓人目不暇接,每個游樂場所前都擠滿了大人小孩,各色氣球點綴其間。隨著人潮的流動,依莉雅拉著士郎來到了溜冰館。館內的人們在歡快的音樂中風馳電掣,一個漂亮的騰空轉身,引來了人群的一陣陣熱烈的掌聲和驚聲的尖叫。依莉雅大受吸引,連連要士郎帶她去玩。
依莉雅迫不及待地穿上冰鞋,沒想到剛站起來就「啪」的一聲,摔了個人仰馬翻。依莉雅生疼、臉發燒,可憐兮兮、淚眼汪汪地望著士郎。士郎來到依莉雅的身邊,溫柔地看著這個精致得猶如洋女圭女圭的妹妹,溫情的說道︰「別緊張,慢慢來,沒有誰是一開始就會溜冰的,大家都是在摔跤中學會的。」依莉雅的心在士郎溫柔的話語中,緩緩地平靜下來。
士郎扶起依莉雅,邊溜邊給依莉雅講起溜冰的技巧,「溜冰的要領在于掌握好平衡,先壓低自己的重心,然後……」在衛宮士郎的幫助下,依莉雅已經能勉強跟上士郎的節奏。一圈、兩圈、三圈……慢慢的,慢慢的,依莉雅緩緩地松開了拉著士郎的手,一個人試著向前滑去。這次,依莉雅出奇的沒有摔跤,依莉雅大為興奮。依莉雅正暗自慶幸時,一個不留神,卻又摔了一跤。但是這一次,依莉雅鎮定地站了起來,從容鎮靜地向前溜去。在反復的摔倒、爬起、摔倒、爬起中,依莉雅隱隱已經學會了溜冰。
兩份像午餐的,風卷殘雲地解決之。一邊喝著飯後的咖啡,一邊考慮下午的計劃。在餐後依莉雅要的是紅茶,看起來很喜歡這味道。在家里依莉雅喜歡飲紅茶,紅茶松香味的香醇深深吸引著依莉雅的味蕾。沐浴于窗外射進來的陽光之下,擺著端正的坐姿把茶杯端到嘴邊。
「嗷、嗷、嗷、嗷……」龍獒的低沉地朝著草叢里吼著,阿爾托莉雅朝著龍獒低吼的方向走去,撥開草叢,見草叢中藏著一只瑟瑟發抖的小鳥。阿爾托莉雅捧著小鳥,發現小鳥的腿受了傷。回到家中,阿爾托莉雅打來一瓶碘酒,想為小鳥清洗清洗傷口。低頭一看,發現小鳥腳上的傷口仍在流血,阿爾托莉雅不禁犯了愁。
腳步聲悄然而至,坐到阿爾托莉雅身邊。「怎麼了莉雅,為什麼在發愁呢?」「格羅特,你快幫我想想辦法,怎麼止住小鳥腿上傷口流出的血。」阿爾托莉雅焦急地看著格羅特。格羅特溺愛地模了模阿爾托莉雅的金發,起身找來了一盒火柴,剝下一小塊砂皮,輕柔地貼在小鳥的傷口上。格羅特又找來一卷的紗布,纏裹在砂皮上,打好結。看著包扎好的小鳥,阿爾托莉雅的不禁露出開心的笑容,欣喜之情溢于言表。
金烏徐徐西沉,夕陽的余暉灑在歸程的路上,士郎牽著依依不舍的依莉雅離開了中心公園。「往哪里去。別隨便帶走他人之物,小子!」愉悅的心情一瞬間凍結。全身升起雞皮疙瘩,喉嚨僵硬得好像忘記了呼吸。依莉雅怯生生地縮在士郎身後。
士郎擋在依莉雅身前,與吉爾伽美什對峙著。士郎忍不住想作嘔。不立即後退就必死無疑。根本不需理由。只要在他面前一站,就有這種必死的預感。身體一點也不听使喚。「投影,開始。」士郎投影出了干將莫邪黑白雙劍。
身體一瞬間騰空而起。士郎全然不知發生了什麼。他擊指一響,有個什麼東西在我身側出現了。「啊……」劇痛,痛徹心扉,士郎一下就被擊飛出去,滾落在地。身體動彈不得。全身骨頭都散了架一般的,虛無感。手足的感覺早已消失,痛覺變得遲鈍,就連自己是否還活著,也不清楚。意識漸漸模糊,士郎咬著舌尖,憑著劇痛強打起精神。
吉爾伽美什踱步走向陷入恐懼當中的依莉雅,依莉雅已經被恐懼所操控,不知逃跑,只是就這樣瑟瑟發抖,驚懼地看著黃金王者走向自己。「住手,不可以……」士郎用盡全身力量,但麻痹殆盡的身體無論怎麼鞭策,能動的也只有單手。即使如此,士郎也在努力用這單手支撐著站起,動員起全身的魔力……終于把上身坐起。
「投影,開始。」衛宮士郎第二次投影劍制,把雙劍握緊,向前踏出一步。倉促舉劍,防住當頭砍下的一擊。身體向旁一閃,從奇襲中逃出。但逃過的僅僅是第一擊,第二擊、第三擊……猶如風暴一般接踵而至。此時的士郎如同強弩之末,全靠一股信念在支撐。
雙劍不留形跡地粉碎了。听到什麼在地上滑動的聲音。「刷……」平坦的馬路上很適合滑行,猶如風中紙屑一般在路面滾動著,然後停下了……
英雄王不屑地看著仍在掙扎的士郎,不再理會士郎,徑直走向依莉雅,傲慢地走向聖杯的容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