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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裝模作樣地就睡下了,大妞體貼地幫我把被子蓋上,然後合上門出去了。
我吁了一口氣,現在我腦子里有太多亂七八糟的東西,我實在有些順不開,一來一去的眼皮竟有些沉。
大妞還沒走遠,我隔著門听見她的大嗓門正在和誰說話,大約交談了幾句後外面就靜了下來,我也就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夢里又是一片黑暗,我這次沒沉住氣,對著黑暗就喊︰「有人嗎?」。
那聲音朝著黑暗喊了竟然如石沉大海,一點水花都沒打起來,我突然有了一些恐懼,像是黑洞啊。
正當緊張,一個聲音從我腦門上響起︰「你來了。」
那聲音如春風拂過冰雪大地,一瞬間融化了寒冰,我也听出來了,這聲音是我之前在死亡邊緣出了金色大門後的聲音,也是夢中活潑可愛美鳳凰的聲音。
‘你是……金玉?‘我雖然已經有了計較,但是還是沒忍住要確認一次。
「對,是我。」話音一落,黑暗迅速褪去,那個夢中秘密基地的場景從腳下長了出來,天地一下有了顏色,她也翩翩落在了地上,那張和青鸞一樣的臉孔溫柔地笑著。
我實在太驚嘆于這一切的變化︰「你怎麼做到的。」
金玉芊芊玉手一伸又是一劃,突然太陽落下,月娘高掛︰「這是我的夢境,我自然可以操控自如。」
說著金玉在亭子里坐下,她單手撐著頭歪著眼楮看我道︰「我剛才看到你的那些想法了,所以特地出來一趟,給你指點指點。」
什麼?我的想法她都看的見?金玉又洞穿我的想法,她道︰「沒錯,你想什麼我都看得見。」
我一尷尬,之前沒少說她壞話,還覬覦了青鸞,一想到那些我的臉就紅了起來。
金玉招招手讓我過去坐下,我心不甘情不願地過去,坐在她對面,和一個完全知道你在想什麼人聊天實在太可怕了。
「你知道你是怎麼來到這個世界的嗎?」。金玉的指尖敲打著石桌,顯得有些吊兒郎當,完全和她在外人面前表現的不一樣。我又想起大妞說青鸞對外人都很溫柔和煦,敢情仙主一家都這種性情。
我吞了口口水,道「不就是被撞飛了,不小心遇到時空交匯就穿越過來了?」這是易寒君當時做的推測,我深以為意。
「哈哈。」金玉突然笑的很開心。「這想法很有創意,不過讓你失望了,你是被我從你的時空拉過來的。」
呃?什麼意思?
金玉繼續道︰「那時候也正巧在緊要關頭,我的軀殼已經燒毀殆盡,我突然感應到一個與我磁場相近的亡魂出現,正好為我所用,所以我就把你拉了過來幫我頂著軀殼。」
我震驚了,原來我是被人故意抓來看家的!我頓時憤怒了︰「你這人怎麼一點良心都沒有!我好好的你抓我干嘛?害得我受了那麼多的苦,你倒好,躺在我靈魂里睡大覺,讓別人為了你本東走西。」我頓了一下,有些傷心道︰「你可知金婆婆以為你回不來了,有多痛苦?」
金玉垂下眼︰「我知道,婆婆一向待我是最好的,只不過這也不是我能控制的。」
等等,她是知道自己能復活的,那現在守著她軀殼的青鸞是不是和她一伙的?我死死盯住她,知道她知道我在想什麼,等著她回答我。
金玉抬起眼,幽幽道︰「他也是個可憐人,我現在不想多做解釋。不過你放心,我定保你不死,而且會給你一個回去的機會。現在你就乖乖待著不要惹事,安安穩穩等七月十六那日,我將傾涅重生。」
我怎麼听著她的意思她能自己重生似的?既然如此她為什麼借我口告訴青鸞,也不用他多做白用功啊。
「我不能說。」金玉道︰「我身上有禁咒。」
我還想問她是什麼禁咒,金玉就趕我回去了︰「你也睡夠了,趕快回去吧,我還要修煉呢。」
她話音剛落,我眼楮就睜開了,這時候天已經暗了,我眨了眨眼,覺得好不真實……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有些忐忑的起身,雖然金玉讓我乖乖待著,但是那麼多疑問像草泥馬一樣在我腦海中奔過來奔過去,我實在淡定不下來。
我守著約定還是去找夜無慬了,說不定能從他那里找到一點線索。
今晚我到的時候,他已經坐在石堆上了,他正看著月亮,兩眼有些空洞。我往他肩上用力拍了一下,他回過神轉頭看我。
我覺得夜無慬今天有些不對勁,平時雖然他話也不多,但是整個人是一副知道自己要做什麼,而且給我一種時刻準備的感覺。但是我今天覺得他有些茫然,失去了平日的穩健。我坐問︰「你怎麼了?」
他嘴唇輕輕動了動︰「我不知道,我現在有種很奇怪的感覺,我覺得我不是我。」
我心中一涼,果然嗎,我想的會是真的嗎……我小心問道︰「那你覺得你是誰?」
夜無慬眼神呆滯︰「我現在心里亂糟糟,如果我不是我,那我還會是誰,我的這些記憶如果不是真的發生過,怎麼會歷歷在目,但是又好陌生。」
我握住他的手,企圖給他一點力量。「我問你,你為什麼會不告而別跑出金天殿,你到底發現了什麼?」
夜無慬終于聚焦起來,他看著我回憶起來︰「那天我正在睡覺,突然覺得有種被壓迫的感覺,我睜開眼楮的那一剎那,我看見有兩只手正平在我的眼楮上方,那壓迫感正來自于那雙手緩緩送出虛無縹緲的白煙。任我再鎮定,也低喝了一聲,那手的主人急忙收回了手,我看見青鸞有些慌張的眼神。」
我越听心里越害怕,我仿佛能想象當時的情形,而且我確定我見過易寒君這麼做。我還在冥界的時候,易寒君正是用這招把掌櫃的魂吸出來的。如果沒搞錯的話,夜無慬並不是夜無慬。
「那你是因為什麼開始懷疑自己的身份?」我心中隱約知道。
果然,夜無慬回答︰「大妞……大妞和我聊起金天殿的事情,我明明沒有在那里待過多久,但是對她說的事情仿佛親身經歷過。正如我現在的這些記憶,卻像被強行灌入的。」
是啊,記憶可以消除或者作假,但是感覺是沒辦法作假的。無意流露的眼神,無意做的小動作,都能透出一個人的本質。
夜無慬很可能是真的青鸞,至于現在那個在竹屋里的,很大程度來說,我能確定他才是夜無慬了。這才能解釋他對金玉那怪異的感情,他為什麼會拉著金玉的手。
我又想起一件事,那時候問黑衣人事情的時候,假青鸞一臉失落的說金玉最愛的人是夜無慬,那應該不是失落她喜歡別人,而是他在失落他最愛的人已經不在這世上了吧。
一切都解釋的通了,但是還有一個地方很奇怪,那就是導致金玉死後沒有復生的事,疑點實在太多,一時間我也沒辦法說清那是怎麼回事,或許再過一陣,等到七月十六那日,真相就能被揭曉了吧。
我又安慰了一會兒夜無慬,讓他不要多想,然後回了莊子。
剛到房門口,大妞坐在台階上已經睡著了。
我嚇得往後一退,媽呀,大半夜門口坐了個黑影是想把我嚇死不成。我剛要伸手去拍她,突然想起之前被她一拳揍上眼楮的事情,手上一頓,又縮了回去。
在院子里我一陣張望,終于看見一把笤帚,握在把上就去戳大妞。這次她到沒有打那套拳法,只是揉了揉眼楮,睡眼迷蒙道︰「啊,你回來了?你又出去了?仙主找你呢。」
我一愣,仙主找我做什麼?但是一回憶就不禁跳腳了起來,唉呀,仙主昨天有事說好今天教我本事的,我一腦袋漿糊把這重要事情給忘記了!
我這就抬起腳要過去,哪知大妞一把拽住了我︰「誒,都那麼晚了你別去了,仙主說了明早也成。」
嘖,你早說呢。
大妞睡醒了精神特別好,她挨近我有些不好意思道︰「什麼時候我再能去見見那個人啊?」
我怒目一瞪,她還吹胡子上臉了,都說是我相好了,怎麼有朋友老纏著朋友的相好這種事情的。
大妞見我表情不善,低下頭絞著裙擺道︰「我真的沒別的意思,只是覺得和他聊天的時候很親近。」
我是知道她的想法的,但是這多事之秋少做事就少麻煩,也不是我把夜無慬看的緊,實在是怕打草驚蛇了。轉念一想,夜無慬也是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說不定讓大妞和他聊聊天他會振作一些呢?說不定記憶也能自己找回來。
想著,我就道︰「我沒怪你的意思,這是我怕引人耳目,等明日我就帶你過去見見他,你一定要低調,平時也別表現出來有什麼不一樣的地方,知道嗎?」。說著又不放心的補充︰「你別打著主意我天天帶你出去啊!我們說好,三天去一次!」
大妞一拍手,點頭道︰「好,就三天一次!」(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手機網(qidian.cn)訂閱,打賞,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