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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喜歡那種了無牽絆的感覺,這種心情糟透了!
為什麼不知不覺中,多了如此多的羈絆!
她閉上了眼楮什麼都不願意再想!
既然死了,死了就清淨了吧!
也許真的累了,沒一會她就倦倦的睡去了,夢里她還是那個一身勁裝、意氣奮發的小白狐……
突然她孽風倒在血泊里對著她笑!
「蘇蘇,來世我做你的兒子吧!我會保護你,不讓那些臭男人再欺負你!」
出了一身冷汗,她從夢里驚醒!
「孽風……」
她喃喃的喚著,那是她來到這個異世的第一個親人!
她有一種很不祥的感覺,難道孽風出事了!
皇甫聖頓在門口,孽風已經死了,他到底要不要告訴她!
他沉著眸子看了一眼白蘇蘇,孽風對她來說很重要吧!
他會在適當的時候告訴她,但不是現在!
……
一連兩個月,皇甫聖都不曾踏進錦鸞軒半步!
小青一直服侍著她,盡心盡力,白蘇蘇感覺很自在,自是對小青有幾分不同!
即使被當做囚奴關在這里,只要沒有他,她就舒心不少!
每次看見小青眼神里流露出的若有若無的憐憫和同情,她總覺得有點不對勁!
「小青,你看春天來了!今天天氣很好,你陪我去外面走走吧!」
「是的,姑娘!」
小青看了一眼白蘇蘇,神色並沒有什麼異樣,她心里閃過幾分內疚!
「姑娘,天氣還有些涼,這件裘衣你披著吧!」
小青悉心的幫她披在身上系好!
白蘇蘇伸手握了握小青,「謝謝你,小青!他日,你一定會因為你的善良得到豐厚的回報!」
小青訕訕的低下了頭,面露慚愧之色!
姑娘不像那些佳人和女奴們趨炎附勢,每天想方設法地想爬上聖主的床,她不咸不淡、不冷不熱,現在聖主也不來錦鸞軒了,移居偏殿,姑娘卻難得的開心起來!
看著姑娘開心她心里是歡喜的,可是為什麼聖主不讓她告訴姑娘關于身孕的事呢?
聖主大概也是在意姑娘的吧!
要不怎麼會把自己的寢宮讓一個小小的女奴來居住呢?
要不為什麼每次悵然的站在錦鸞軒外然後沮喪的離去呢?
聖主和姑娘只見到底發生了什麼樣的誤會?
小青頭痛的想著,卻百思不得其解!
「小青怎麼了?不舒服嗎?」
小青連忙掩去了眼中的疑惑,「姑娘!沒事,小青只是在想御花園哪里的花開得最艷!」
白蘇蘇輕輕的扯扯嘴角!
「傻丫頭,難得你費心了!」
在遙遠的家鄉,她無親無故,只身一人,這個丫頭在她的身邊,知冷知暖,難得讓她覺得溫馨!要是有一天,她離開了這里,一定帶著她去遠走他鄉!
小青努力地不在她跟前提起皇甫聖的一丁點芝麻小事,只怕惹她傷心!
這丫頭,希望你是真心對我,不要辜負了我的信任!
白蘇蘇輕輕的幫她攏了攏鬢角微亂的發絲!
「小青,我們隨便走走就行!」
一聲素淨的簡單袍子,頭發上一次被斬斷,現在還只是略略過肩頭,她難得前幾天有心情弄成了**頭!
小青還一個勁的說好看呢!
所過之處,都是盈盈的春意,楊柳吐出女敕黃的葉芽,她卻沒有多少心思欣賞!
好不容易,他不再限制她的出行,她不知道他強行留著她在這里到底要干嘛?
心已經靜如止水,如果她還有什麼心願的話,那便是想見洛雲生!
除了畫中,她還沒有見過他的真人,爺爺?
她的心里突然渴望一份可以依靠的溫情!
小青抬頭看了看白蘇蘇白的沒有血氣的面龐,幾個月待在房間里,從來都不願意出來!
姑娘終于肯出來走走了!
她們一路小走,倒了一片紅色的春梅,紅艷艷的花朵錦簇的挽結成一團,那麼耀眼!
白蘇蘇目光久久的听在那片紅艷上!
那一身傲骨孤魂,像極了昔日的她!
那個無心、無情、無愛的小白狐呢?還回得去嗎?
那個令各國聞聲色變、聞風喪膽的小白狐已經被歲月磨盡了稜角?
那個十里洋場興風浪、血色羅裙酒不翻、讓男人獸性萌動的小白狐死了嗎?
她的心頭劃過一絲不甘,她憑什麼要這樣窩窩囊囊的在這里被囚禁著!
她何曾虧欠過皇甫聖什麼?
她們之間,只有她欠他一條命!如此之外別無瓜葛!
她不能在這樣下去了,我命由我不由天!
命中注定多劫多難又如何!
一道凌厲的冷光從她的眼中射出!
皇甫聖站在遠處心頭一怔!
他終于又看到了那個眼神!
不知道該高興還是該傷心!
她的靈力雖然被封印,可是從小訓練出的那份警覺依然在!
「誰!」
「姑娘,這里沒有別人!」
姑娘是不是有點神經錯亂了,大概是在屋子里憋久了才會這樣吧!小青的心不由得一痛!
聖主為什麼要這樣對待姑娘呢?
有時候她忍不住就想告訴姑娘真相!
可是一想起她听說的那個可怕的陰謀,她終是不敢開口,因為他們一家人的命,因為她怕姑娘會傷心,那些日子,姑娘終日不開口,和死人沒什麼兩樣,她真的怕姑娘一激動會自尋短見!
皇甫聖避到了一顆樹後,此刻的她就像一朵清麗的海棠花,一身素靜的白衣、頭發溫柔的繞著她精致的臉龐,正好遮住了她丑陋的那邊臉,連銀色的面甲都沒有戴,皎潔的恬靜就像沐浴月色的聖光一般,帶著幾分病態的孱弱美,這樣的她任天下任何男人看了都想要珍惜和疼愛……
可是唯獨他卻恨透了她這樣的模樣!
如果沒有對他的那份恨,一個月前的那趟鬼門關她恐怕已經魂消湮滅、香消玉殞!
他的眼神一點點的沉戾,有種喘息不過來的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