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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傾兒的語氣不悲不喜、不咸不淡,仿佛不是在說自己的事,而是在敘述一件無關要緊的事一樣。這表明了雲傾兒已經將此事看開,沒有任何雜念了,過去的就過去了,沒有再懷念的必要。
也是,過去那麼多傷痛又何必再糾纏讓自己難過呢!她現在只會讓自己強大起來,讓那些傷害過她的人後悔。
南宮扶月面色平淡,心里卻早已經充滿寒意了,雲傾兒和南宮扶月都是苦命之人,父不愛,姨娘妹妹欺,未婚夫厭惡。
這些人,見利忘義,人家沒有用處的時候就欺、辱、罵,人家有用了,就想抱著不放。
「那你昨天說的,你二姨娘偷偷找男人的事是怎麼回事?」南宮扶月突然想起這個問題,想必現在整個邊城都在討論這個事情吧!
在古代,八卦是最要人命的,特別是女子不貞不潔的事情,怕是那個二姨娘還沒被侵豬籠、沉池塘,就已經被百姓的口水淹沒了吧!
昨天雲傾兒故意將此事說了出來,難道想置她二姨娘于死地。
听罷南宮扶月的話,雲傾兒溫和的臉沉了下去,眼底露出一絲絲寒意來,平淡的語氣中透著絲絲憤怒,「二姨娘是個面善心惡的人,表面上溫柔賢惠,暗地里不知讓我和娘吃了多少苦頭。明明我娘才是正室夫人,可爹爹竟然把家讓給那個女人當,不止摳扣我和娘親的月錢,還讓我們吃的和丫鬟無異,更是任妹妹來欺負我。可是這些,爹爹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權當沒看到。一次,我無意中看到一個我不認識的男子偷偷進了二姨娘的房間,我並不知道他們到底有沒有什麼?昨天因為爹爹竟然答應了二姨娘把雲蓉兒替我嫁給權哥哥,我就當街將二姨娘偷偷找男人是事,故意不小心的說了出來,就是讓城中的百姓都罵她。只是爹爹十分的寵愛二姨娘,憑著二姨娘掉了幾顆淚,爹爹就相信了她。不過因為城主大人的關系,他們並不敢拿我怎麼樣?就罵了幾句。」
雖然爹爹沒有把二姨娘怎麼樣,但是整個邊城的議論、謾罵足夠讓她跳腳的了。想罷,雲傾兒的臉色才變好。
眾人有些驚愕的盯著雲傾兒,這小女孩倒是有些腦子,竟然拿一個女人最重視,最致命的貞潔來報復。看來,女人都不是好惹的,一旦爆發了,還真不是吃得消的。
南宮扶月一聲輕笑,安慰道,「那也好,你爹雖然相信她,城內的百姓未必能,這些流言夠她折騰的了。這樣一來,怕是雲蓉兒的名聲也跟著臭了。」
「姐姐,我是不是做得過分了。」雲傾兒突然間同情心、愧疚心泛濫了。
听罷雲傾兒的話,南宮扶月臉色一沉,這個雲傾兒到底還是心太軟了,這樣一來,根本就成不了強者的。
「傾兒,說到底我們只有兩面之緣,幫你也是因為你和我的遭遇相同,但是我不希望你還是這麼心軟。要謹記,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但是同樣的,人若犯我,並十倍奉還。想想你所受的傷害,他們傷害你的時候,又對你心軟了嗎?你這個樣子,怎麼保護自己,怎麼保護身邊的人呢!」南宮扶月語氣冷淡,帶著一點微怒。
雖然她無權干涉別人的私事,但是她真的不想看到和南宮扶月遭遇相同的人太仁慈,不去害人,卻絕對不能被人欺負了還去同情人的。
被姨娘和妹妹欺負打壓這麼多年,只是讓她們的名聲受了下損已經算是輕的了。
雖然她也沒把欺負南宮扶月的那些人殺死,卻是讓他們生不如死了。軒轅晉辰身敗名裂,又廢了命根子,雖然能好好的活著,但是卻比死了更難受。南宮一家子,瘋的瘋,傻的傻,毀的毀,南宮行再怎麼可惡畢竟也是南宮扶月親生父親,雖然她不是真正的南宮扶月,這個身子卻是南宮扶月的,對于弒父,她還是做不來。可讓他見著自己妾女被毀,對他也是一種折磨了。
雲傾兒見南宮扶月變得嚴肅,听了那番話後,覺得自己確實有些心軟了。不錯,在二姨娘和雲蓉兒欺負自己的時候,又對她心軟了嗎?明顯是沒有。
如果她再找個樣子的話,還怎麼保護自己,還怎麼保護娘親。雖然經過這次的事情後,爹爹和姨娘妹妹不敢再說什麼,但是,以二姨娘和雲蓉兒的性格,是不會這麼容易善罷甘休的。難道,她還要認著她們欺負嗎?
不,她不會再讓她們欺負了。就像姐姐說的,‘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但是同樣的,人犯我若犯我,並十倍奉還。’
想著,雲傾兒的信念更堅定了。
此時,眾人也全都安靜著,听著南宮扶月剛才的話,不禁想起她曾經的生活,心中一陣同情。特別是墨亓軒,每當听到她痛苦的過去時,他的心就會疼,是為她而疼。
千谷知道,此南宮扶月非彼南宮扶月,說不是南宮扶月,卻又是南宮扶月。因為前主子的那十六個字‘古有明月,血色牡丹,異世降臨,天下獨尊。’清楚的告訴了他們,他們的主子是異世來的,只是附在了南宮扶月的體內。
所謂的他們指的是百花宮的四大護法和他,前主子將這個秘密告訴了他們五個人,所以,只有他們五個人才知道這個秘密。
「姐姐,傾兒知道了,傾兒絕對不會讓你失望的。」雲傾兒堅定的語氣道。
「嗯!」南宮扶月只是淡淡的嗯了一聲,並沒有多說話。
屋里突然變得安靜,眾人也變得不自在。
片刻,軒轅晉宇忍不住打斷屋里的安靜,提議道,「邊城的普雲寺很出名,香火也很旺,你們要不要去看看。」
「好啊!」南宮扶月莞爾一笑,反正閑著也是閑著,去游一游又何妨。
見南宮扶月已答應,眾人又豈有不去之理。
「傾兒也隨我們一起去吧!」南宮扶月看向旁邊的雲傾兒。
「可以嗎?」雲傾兒喜出望外,一臉期待。
「當然可以了。」南宮扶月好笑的拍了拍雲傾兒的頭,即使她們只有兩面之緣,她卻打從心里對這個小女孩有好感。開始是因為她與南宮扶月的遭遇相似,可是現在,卻多出一股莫名其妙的情愫,就像妹妹一樣。
前世,她沒有兄弟姐妹,親人早亡,讓她很早就失去了親情。到這里,雖然無母,父又不愛,姨娘妹妹迫害,可是,還有一個洛姨娘和一個初蕊,讓她已經失去的親情漸漸的找了回來。
後來有冰蟬,總是為她著想。現在又有個雲傾兒,雖然她們並不熟,也沒有過多的交流,她卻從她的笑容里感到一絲溫暖。
「姐姐,人家說拍頭會變傻的。」雲傾兒小嘴一撅,故作埋怨道。
話落,南宮扶月的身體一僵,思緒迅速的回到以前。
「爺爺,你老是拍我的頭,長大了我會變笨的。」小古月嘟著嘴埋怨道。
「呵呵!誰說的,拍拍才聰明啊!」爺爺瞪大眼楮,一副就要拍的樣子說道。
想起爺爺,她的心就有些空空的,不過又想想,爺爺也來過這里,知道她會來,心里便覺得輕松多了,至少,爺爺存在的世界,她也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