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勇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去廚房拿了面包牛女乃之類地,放在她的面前,自己則先拿了杯牛女乃坐在一旁慢慢喝著。
司徒空空看了看自己面前的東西,然後又看了看吉勇,張了唇,「可是,我早餐不喜歡吃面包。」
吉勇喝牛女乃的動作頓了下來,回過頭看著她,一字一頓的問︰「不吃面包,那吃什麼?」那句話,像是要從齒縫中咬出來似的。
司徒空空似若未覺,搖了搖頭,「你們男生過的日子真粗糙!」
她從沙發上起身,自己去廚房看了看食材,好在這里位置雖然比較偏僻,但是新鮮的蔬菜水果吉勇還是準備的有,這男人,還挺會過日子的嘛惚。
吉勇臉色一滯,但是不知道想到什麼,緊繃的臉忽然松散開來,挪到廚房,靠在廚房門口看著她。
司徒空空找到了雞蛋,還有面條,稍微一沉吟,手腳就干脆利落地忙開了,吉勇原本還漫不經心的看著,看著看著,月復中一動,發出咕嚕的一聲響,他的面上有些訕訕的,干脆就回到了沙發上,開了電視來看。
雖然看著電視,但是耳朵里卻細心听著廚房發出的動靜,聳了聳鼻子,鼻尖傳來蔥花跟翠色蔬菜的清新香味,清清淡淡卻撩人心弦溫。
剛這麼想著,就看見司徒空空端了碗面條出來,那面條做的霎是可口,細細的面條,上面飄了點蔥花,飄了幾根青菜,一顆白白女敕女敕的雞蛋,從中間切開,擺在湯面上,很好看。
本就是普通至極的面條,吉勇卻不自覺地咽了咽口水,司徒空空看了他一眼,笑了笑,從廚房里端出另外一碗,放在他的面前。
「吃吧,這是我最近學來的,司徒氏陽春面。嘗嘗看。」
吉勇拿起筷子,吃了起來,雖然抬起頭了看了看滿眼期待看著他的司徒空空,微微一笑,「嗯,很好吃。」復又低下頭去。
司徒空空滿意地笑了起來,這才低頭吃面。絲毫沒有發現吉勇的指尖顫抖,險些握不住那雙筷子。
「一大清早的,吃點這些湯湯水水的東西很舒服啊,我可吃不來那些蛋糕面包的,那些東西,做飯後甜點還不錯。」
「我學了好久的,簡澈很會做飯,可是他又那麼忙,我就不好意思白吃白做,然後就學了幾道菜,怎麼樣,我天資聰慧吧。」
「可是,我就是這道面,我都練了好久。」
耳邊是司徒空空絮絮叨叨的聲音,吉勇的思緒卻飄遠了去,他也記得曾經有那麼一個女人,給他做面,為了他洗手作羹湯,可是,現在那個女人,已經飄然遠去,是自己親手推離的。
有幾滴液體滴在熱氣騰騰的湯里,很快就消失不見。
「簡澈,能遇上你,是他的幸運。」
司徒空空一愣,立馬笑逐顏開。
上午,司徒空空去海邊溜達了一下,迎著海風跟簡澈打了個電話,里面絮絮叨叨地說著自己的想念之情,相思之意,然後就听到簡澈那邊溫文而又好听的聲音,「你怎麼他了?」
「唔,沒怎麼啊?只是想帶他出去玩他一直不樂意而已。」
是麼?簡澈嘴角含笑,將一直緊繃的身體放松下來,面前堆滿了各種圖紙,面前的電腦上,黑色為底,上面各種條條框框綠色紅色的走勢圖,還有隨時更新的各種數據。
腦袋有些微微地發漲,此刻听到司徒空空的聲音,他的僵硬的身體,堆滿了各種數據快要爆炸的腦袋,才稍微空了點,閉著眼楮,仰倒在後面皮質的椅子上,呼吸開始放緩。
司徒空空听著電話里傳來簡澈不輕不重的呼吸的聲音,心里有些發酸,咽了咽干澀的唇,強迫自己聲音正常一點,「你很累了吧,好好休息一下吧。」
「沒事,不累。」
說是不累,可是那語氣里卻帶了淺淺的隨意,果然,很快,那邊傳來均勻又綿長的呼吸。
果然是累了呢。
司徒空空掛掉電話,她沒辦法全然地融入到他的生活里,很多東西,很多事情都是她沒辦法想到的,不能給他他想要的幫助,但是她可以陪伴他,在他難過的,傷心的,疲憊的時候可以在他的身邊。
在她的世界里,他可以不去做那個無所不能的簡澈,只要做她的男人就好!
等掛完電話的時候對上了吉勇意味深長的眼楮,她不在意,走到陽台上看了看外面的勢頭,離太陽下山還早著呢,難道有些人等不及了?
接到司徒空空的眼神,吉勇心一凜,將眼光從她身上收了回去。
自從司徒空空住到了這里之後,每天的生活都是看看海,看看吉勇畫畫,偶爾調皮搗蛋逗弄一下他,日子變得安靜而漫長,只是很想念很想念簡澈罷了。
雖然不知道簡澈為什麼要把自己送到這里,但是她相信簡澈的決定,他定是有他的理由才會這樣子的。
最開始的時候她還會旁敲側擊地問一下吉勇,但是吉勇卻直接不理她,直到有一天她跟著吉勇出去采購時候無意看見的一份報紙。
報紙上,簡澈一身西裝,嘴角紋路輕微勾起,她看見旁邊有女生捧著有他頭像的報紙唧唧咋咋地說著話,臉頰微紅,一副特別歡喜激動的樣子。
簡澈有怎樣的魅力,她是再清楚不過的了,然後她就上前,找報刊亭的老板買了那份報紙。
A氏新貴,黃金操盤手,碩大的字樣印在上面,司徒空空低著頭笑了笑,待把報紙翻開的時候愣住了。
是簡澈攜女友赴宴的一張照片,淺灰色西裝,領口處系著紅色領結,他的身邊,站著一淺色晚禮服的氣質女人,巧笑嫣然。
司徒空空緊緊盯著上面的人,簡澈的微笑沒有絲毫的破綻,眼楮微微眯著,似乎舒服至極。
吉勇提著大包小包的蔬菜從超市里出來,找半天沒有找到司徒空空的人影,好不容易找到了步子卻再也沒辦法上前。
報紙他是知道的,之前簡澈還特意囑咐過他看好司徒空空的,這下,真是!
吉勇稍稍有些懊惱,但是看到司徒空空的神色平靜,緊了緊手中的報紙,對著她笑了笑,走吧。那天晚上,司徒空空做好了飯菜,倆人默默吃完了飯,吉勇去洗碗,等洗了碗回來卻看見司徒空空手上提著包包,「謝謝你這些天對我的容忍了,我要回學校去了。」
「你……」
像是知道吉勇要說什麼似的,司徒空空飛快地堵住了他的話,「我給簡澈說了的,不信你問他。」
司徒空空將手上的電話遞過去,吉勇有些狐疑地看了半響,接過電話,電話那邊很快傳來簡澈的聲音。
吉勇表情難辨地將手上的電話遞回去,見司徒空空拖著箱子就要走,吉勇起身,「等等,這麼晚了也沒什麼車,我送你回去。」
吉勇開了車出來,這個時間的車輛並不是很多,司徒空空乖乖地坐在副駕駛座上,長睫輕掩,看起來疲累之極。
他已經習慣了她在他耳邊嘰嘰喳喳說話的樣子,這會兒看到她這般,一時半會兒還沒適應。
「簡澈……他也是有難處的……」
「我知道」司徒空空的聲音平靜得不能再平靜,「所以,我並沒有怪他。」
她不怪他,她相信他不是那樣的人,只是,這並不代表她不會吃醋。明明知道只是逢場作戲,可是她看到他跟別的女人在一起還是難過。
吉勇斂了斂心神,眼楮掃過後視鏡里的那抹追光,那抹追光從他們上高速之前就已經在後面了,原本以為可能是同一個目的地的車,可是不管他開多少碼,那輛車都不緊不慢地跟著。
透過後視鏡只能看清黑色的車身,卻看不清里面坐的是何人,吉勇將車開到180碼,一打方向盤,車迅速移到另外一個車道,而那輛車,也是迅速加速,改了車道,緊追了上來。
「媽的!!!」吉勇的嘴邊泛起冷笑,老子玩車的時候,你丫還不知道在哪里呢!
司徒空空有些狐疑地看著吉勇,吉勇冷喝一聲,「你給坐穩了。」
車子持續加速,司徒空空瞪大了眼楮,看著那慢慢移動的指針,強迫自己定了心神,雖然他不清楚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但是,現在只得老老實實地坐好,咬了咬嘴唇,強迫自己不要流露出絲毫害怕的神色。